薑若玖不著痕跡的揉了揉肚子。
“怎麼了?”
薑若玖懨懨的趴在桌子上:“沒什麼,生理期來了,有些不舒服。”
寧清遠突然想起今天淩晨時聽到的兵荒馬亂。
他起身離開。
薑若玖也隻是看了一眼他離開的背影,懶懶的打了一個哈切。
沒休息好的疲倦讓她漸漸泛起困意。
一點一點的,似小雞啄米般。
寧清遠輕輕托住她的下巴,冰涼的,舒服的。
薑若玖下意識的在上麵蹭了蹭,睜眼時剛好和對方詫異的視線對上。
可困意來襲,怎麼都擋不住。
寧清遠看著手心的小臉,輕輕柔柔的靠在他的手上,沒有半分防備的心理。
“就這麼放心我嗎?”
寧清遠自詡不是什麼壞人,可也不代表他會是一個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他輕歎著呢喃,將女孩抱在懷裡,小心翼翼的調整姿勢,薑若玖自己還乖乖的找了一個舒服姿勢,窩在他的懷裡。
寧清遠就這樣,將她輕輕的放在床上,輕柔的姿態好似在抱著全世界一般的珍惜。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
睜開眼時,周圍是一片安靜的,沒有聲音。
不知道時間的薑若玖呆呆坐在床上,一股莫名的孤寂感朝她襲來。
“進。”
薑若玖收拾好自己的思緒,看向響起的敲門聲。
“要吃點東西嗎?”
“好。”
寧清遠進門,那縈繞著的孤寂隨著他的走近慢慢消退。
他將手裡的水杯遞到她麵前。
薑若玖挑眉接過,“這是什麼?”
寧清遠紅了紅耳尖:“奶奶說,喝這個就不會難受了。”
薑若玖將水杯放在嘴邊,不著痕跡的勾唇笑了笑,“那就多謝奶奶了。”
“也謝謝遠遠幫我拿過來~”
“你先喝吧。”
少年的背影帶著落荒而逃的羞澀,腳步匆忙得都有些慌不擇路了。
好在天色也沒有太晚。
薑若玖走過幾次後,也算是把周圍的路線都給摸得差不多了。
他還是把她送到這個熟悉的巷口,看著不遠處來接送她的車子,將手上的書包拿給她。
“明天見。”
“你快回去吧。”
薑若玖推了推他,催促著說道。
寧清遠皺眉,正要說些什麼:“你…”
“我看著你走,不然總是不放心的,等你離開了我再上車。”
拗不過她的寧清遠,也隻好聽著她的話,一步三回頭的看著她。
可薑若玖也隻是揮手笑了笑,做著口型無聲的說道:拜拜~
等寧清遠徹底消失後,薑若玖才肯上車離開。
卻在車子轉過一個彎時。
“李叔,靠邊停一下。”
李叔不解,但李叔照做。
“需要我陪同嗎?”
“不用,很快就回來。”
薑若玖頭也沒回的離開。
搖晃的路燈,在不時吹過的風中左右擺動,投射著的燈光也莫名帶著幾分寒意。
而那一道身影就依靠在牆邊,投射著的影子隨著燈光不時拉長,縮小,明暗交雜。
“來了。”
那道黑影從巷口踱步而出,眼含戲謔的看著來人,口中的煙被他吊兒郎當的含著,卻沒有點燃。
薑若玖看著他的身影,神色自若的看著他。
兩人的視線交織,卻在又這交織後瞬間移開。
黑澤伸手,勾唇痞笑:“黑澤,很高興認識你。”
薑若玖溫然掠過他的動作,淡笑:“薑若玖,可我卻不是很高興。”
兩個快穿者同時出現,除非任務相同,否則那就是敵人的存在。
如果黑澤的目標也是反派的話,那就確實是沒有什麼可高興的心思了。
黑澤挑眉,懶懶收回自己的手,咂舌道:“果然是來救贖反派的人,不是什麼好惹的。”
“很幸運,這次我和你的任務不一樣,寧清遠那小子隻是我看著可憐,隨手救下的因果。”
“那就好。”
薑若玖不著痕跡的鬆了一口氣。
畢竟她可不想麵臨腹背受敵的局麵。
黑澤看著麵前明顯鬆快不少的少女,促狹一笑:“你不想問問我的任務?”
薑若玖懶懶的瞥了他一眼,“管我事。”
話糙理不糙。
黑澤不由失笑:這樣子,倒是和那小子一般無二。
“既然這樣,寧清遠的身世…”
黑澤故作遲疑的頓了頓。
果然,一涉及到寧清遠,薑若玖就來了性質,沒精打采的樣子都鮮活了不少。
“你是好人,你的恩情,我將沒齒難忘。”
滴,您的好人卡已到賬,請注意查收。
“好人卡?”黑澤雙手抱胸,“行吧,既然你都說好人了,等會就傳給你。”
“就當我是日行一善了~”
黑澤轉身離開,拉長的身影一點點消失在那狹窄的巷口,最終被黑暗所吞噬。
薑若玖一把領住鴨鴨的後脖頸,眯眼看向它,使勁戳了戳他的脖子:“好你個鴨鴨,居然敢叛變!”
關於某雞因為“叛變”到對方的係統空間,卻反被抓住威脅的故事。
“讓我看看是哪塊廢物點心,還要宿主來把它贖回來。”
薑若玖指指點點。
鴨鴨低著頭,諂笑:“人家這不是給你刺探軍情了嘛~”
“那要是敵人,你就等著係統重置吧。”
鴨鴨小聲反駁:“這不是有收獲嘛~”
薑若玖沒理它:“東西呢?”
知道犯錯的鴨鴨就連今晚的效率都高了不少,忙聲道:“已經傳給我了。”
深夜,萬籟俱靜。
薑若玖躺在床上,儼然一副深度睡眠的模樣。
而她的大腦卻在經曆著他所經曆過的一切…
這是…寧清遠?
薑若玖看著麵前變小好幾歲的男孩,臉上甚至還有著稚嫩之氣,卻也初具少年長大後清冷模樣。
“遠遠,走吧,時間到了。”
寧清遠抱著手裡的骨灰盒,寧奶奶從一旁出來領著他,憂傷被她一夜佝僂下去的身子遮住。
男孩的眼底滿是倔強,可在抬眼時沁滿了淚水,“奶奶,我不信,我不信爸爸身體這麼健康的人,會因為一場手術病勞而走。”
可不信又會怎樣,寧奶奶又不會告訴他真相。
那群人早已經殺紅眼,絕不能讓遠遠麵對這些。
可當寧奶奶在麵對寧清遠眼底的求證時,不忍撇頭,克製著哽咽:“奶奶也不信。”
可現實,卻隻能強迫他去接受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