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清遠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薑若玖你…”
“等下,我接個電話。”
一通不合時宜的電話,來得這麼的煞風景。
薑若玖看著上麵的來電顯示,被他圈在懷裡也無法走動,乾脆就在他的懷裡接起。
“好,我馬上到了。”
薑若玖將電話掛斷,“你剛剛想說什麼?”
這該死的電話,又將他好不容易鼓起的話,再次打散。
遲來的自卑感將他緊緊席卷,他遮住眼底的自嘲和譏諷。
不過是一個爛人,怎麼配去肖想著這天上月?
明明早已經爛入泥沼了,卻因為天上月不經意間的投射入懷,就讓他欣之如狂。
而他早已經忘記,雲泥之彆。
天上月又怎會入他懷。
不過是今天的片刻擁有,就讓他幾乎快要失去了理智,忘記了自己泥爛的身份。
寧清遠一點點鬆開對她的禁錮,神色又恢複到了一如初見時的冷淡。
【反派救贖值60】
薑若玖:?
等等,這救贖值怎麼還帶掉的?!
“鴨鴨!這救贖值還能往下掉?!”
鴨鴨悠閒的瞥了她一眼,習以為常的說道:“對呀,你之前執行任務的時候,沒有發生過嗎?”
當然沒有!
薑若玖內心蒙圈。
她一把抓住寧清遠的手臂,眼神認真的將他的手重新放回自己的腰肢上,“你先彆走,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彆急。”
剛開始寧清遠攬住她的腰肢,不過是虛握,壓根都沒有碰到。
而薑若玖這樣一抓,這下可是實打實的碰上了。
盈盈一握的腰肢,在他手心不過那麼些,再用點力點,都能一把掐住她的腰。
寧清遠輕咳一聲,撩撥得整個人的連都快要紅透了。
可對上她乾淨而又純粹的眼底,寧清遠整個人又冷靜了下來,將手握緊,一點點離開。
他咬咬牙,真是撩人還不自知!
“你對彆人也會這樣嗎?”
薑若玖乾脆利落的搖頭,“當然不會。”
所以是隻對我這樣?
就連寧清遠自己都沒意識到,這個答案讓他晦澀的眼底漸漸柔和。
寧清遠無法想象,如果薑若玖回應,她對彆人也這樣,他的內心將會湧起多大的殺意。
寧清遠無聲一歎。
挺好的,這樣情竅開得晚些,也不算什麼壞事。
薑若玖念念不忘寧清遠剛剛的問話,還是惦記著自己掉下去的救贖值,執拗的追問著他:“你剛剛想說什麼?”
少女本就清甜的嗓音,刻意拉長後,帶著些許的撒嬌。
“我想說…”
寧清遠微微低頭,看著她澄亮的眸子,喉間一澀:“明天早點來。”
“哦,我還以為你想要我的聯係方式。”
薑若玖聳聳肩,“既然你不說的話,那我就先提出來唄。”
說完,她姿態熟撚的從他懷裡拿出手機,一番操作後:“喏,這是我的聯係方式。”
薑若玖怕他不通過自己的驗證邀請,還特意讓他加的自己。
她揚了揚手中的手機,勾唇狡黠一笑,“這下,你就跑不掉我的手掌心了。”
寧清遠看著上麵新鮮出爐的好友,在那寥寥可見的列表裡,薑若玖則占據著一個位置。
薑若玖也習慣了寧清遠不說話的性子,也沒理會他會不會回答自己,而是自顧自的繼續說著:“我今天早上來的時候就想加了,結果給忘記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想加嗎?我今天走過來的小巷子又長又窄,七拐八繞的都快要把我繞暈了,我就在想,下次!下次一定要讓你接我,才不要弄什麼神秘驚喜。”
薑若玖就這樣跟在寧清遠的旁邊,一個人絮絮叨叨的說著。
不吵,很輕快。
寧清遠雖然話不多,可偶爾還會回應一兩句,將她說的所有話都一一記在了心裡。
【反派救贖值65】
薑若玖聽到係統播報後,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忙碌了一天的薑師傅,經過自己的不懈努力,終於讓這救贖值成功掉落。
真是可歌可泣,讓人欲哭無淚。
“好了,我到了,你回去吧。”
薑若玖伸手將她的書包拿回來。
可能因為身高的原因,她需要墊腳才能夠到,再加上她的動作。
從後麵角度看的李叔,就好似薑若玖主動伸手去抱住他一樣。
李叔眉心一跳,一想到薑總知道了的反應,不由的替自己擦擦汗水。
不行!
他可不能讓薑總的寶貝女兒陷入情愛!
身上突然肩負著的李叔,瞬間責任重大了不少,故意揚起嗓音:“小姐,該回去了。”
薑若玖揮了揮手,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明天見。”
她也沒期望寧清遠能回應她什麼,也就乾脆沒報希望。
少年看著她上車,止在唇齒間的話,輕喃出口,“明天見。”
薑若玖上車後,突然想起什麼,“李叔,東西查的怎麼樣了?”
李叔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將旁邊的文件遞到她手裡:“這是收集到的信息。”
薑若玖抿著唇將文件打開,一一細細瀏覽。
越看,她眉心蹙得就越發的緊。
文件上寫的,正是那天那群小混混的筆錄。
他們在這上麵堅稱沒有見過寧清遠,隻是為了教訓一個人,誤抓了從這裡路過的寧清遠,一切都隻不過是誤會。
這倒和劇情莫名其妙的對應上了。
可她明明記得,那天在小巷子處,那些人脫口而出叫出他的名字,根本不像是誤會,更像是有備而來的預謀。
薑若玖看著上麵的文字,垂下眼簾:寧清遠,你到底有什麼秘密?
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而另一邊。
寧奶奶在門口等著,看著回來的寧清遠,遠遠的迎了上去。
“奶奶,你小心些。”
寧奶奶揮手:“奶奶我隻是看不太清,不代表我瞎了。”
“你把她送到了?”
“嗯。”
“所以你昨夜收拾到大半夜,還特意把之前的課本拿出來,也是為了她?”
寧清遠沒有回答,可他的默認卻回應了問題。
寧奶奶似歎息,又似感歎:“這孩子家境不簡單,若是你執意,門戶不相當,隻怕未來有不少的苦要吃。”
“與其陷得更深,不去趁早放手,放過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