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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海水般深藍色的眼睛,底蘊著深藍色的心,冷峻而微帶憂鬱的神態,是菲利克斯給人的第一感覺,不了解他的人,甚至始終會如此認為。相比亞力克耀眼的金色,菲利克斯的光輝更接近時出時沒的彗星,那種美麗難以形容和把握。同齡的戰友並不知道兩人在嬰兒時代就許下了天真的誓言,因此無法理解此二人的友情到底是如何建立起來的,就算投入菲利克斯懷抱的女人們,也為缺少一個吻而帶著不滿氣憤的離開。所以,當紛亂的傳言散布到艦隊裡的時候,引起了眾多軍人的不滿。
“聽說陛下要親點菲利克斯為將,不知是真的還是假的。”
“應該假不了,聽說是繆拉元帥主動推薦,其他元帥也讚成。”
“要升為將官,必須立下卓越戰功。惠比斯底和塔那特斯兩次戰役,菲利克斯都沒有戰功,憑什麼要升他的軍銜?再說他上麵還有安東尼學長等比他資深幾倍的軍官,什麼時候輪到一個毛頭小子去指揮主艦隊?”
“你們也不看看他跟陛下是什麼關係,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不用元帥們當後台,隻要陛下一句話,他就可以做空降部隊,人家盼都盼不來!”
“且不說他跟陛下的交情,單是國務尚書兒子的身份,就比我們高貴。這二十年來,米達麥亞元帥成為國務尚書,菲利克斯現在又要做破格將領,加上還有個侯爵小姐長期住在獅子泉,他們家可是占儘了便宜。”
“但安東尼學長也是瓦列元帥的兒子啊!”
“瓦列元帥怎麼跟國務尚書比?我聽說他坐上統帥本部長的位置,似乎還是繆拉元帥給讓的,安東尼學長做人做到這種地步也夠失敗。”
一陣陣風言風語,有意無意的傳到安東尼的耳中,他常蹲在宇宙港花園的角落裡沉默不語,像一條蜷縮著的蟲子。自從反複辟戰爭受傷以來,好容易才傷愈,但之後的他仿佛失去了很多朋友,大家跟他說的話越來越少。起初他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最近隻要一看見菲利克斯,心中便像針紮一樣痛。原本菲利克斯正式加入艦隊,作為前輩的他還滿有信心的要對優秀的後輩進行教導,可如今他已失去了信心。流言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聽父親瓦列說起過反複辟戰爭中的“巴蘇保衛戰”,從父親口中明確見證了菲利克斯的軍事才乾。
在年輕的戰士們中間,安東尼無疑是第一個發現菲利克斯才能的人,所以他麵臨著比誰都大的壓力。從那以後,菲利克斯的光環像繩子一樣緊綁著他的身心。米達麥亞出身平民家庭,戰鬥技巧也來自其刻苦努力與實戰多年積累的經驗,而菲利克斯那小子在軍校“惡名昭彰”,卻為何會是天生的將才?
安東尼想起自己當年在軍校的生涯,不論是理論功課還是實戰技巧,他都會在彆人休息和玩耍的時候多用三倍的功,甚至累得暈倒過,才成就了“秀才”的名聲。可是,正因為菲利克斯這種天才的存在,注定是鈍才的悲哀,那個看來孤傲、冷漠的少年,儘管還得不到眾人的一致認同,但遲早會閃現不俗的光芒。
“安東尼,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當安東尼抬起頭來,發現站在麵前的是一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青年,穿著銀黑色的帝國軍服,深黃色的頭發隨風飄動。
“是你?”
原來這青年正是瓦列的摯友魯茲之子喬迪文,自維爾特林革命之後,被瓦列帶入帝國艦隊成為正式軍人,如今已是一名上尉。儘管他並沒有住在瓦列家,但也經常去探望瓦列和安東尼兩父子,他稱呼瓦列為叔叔,和安東尼的交情同樣不錯。
“你不是一直在我爸爸那兒嗎?怎麼到這裡來了?”
安東尼疑惑的望著身邊的人。
“聽說亞力克陛下要親征,特升菲利克斯為準將,軍務尚書不久前才派人來了我們艦隊,要調配人員組成新艦隊。”
“是嗎?那大家的反應如何?”
“大家一聽說陛下要親征,士氣倒是非常高昂,自願跟隨陛下的人也多得數不勝數。可是幾乎沒有人願意加入菲利克斯旗下,他們好像都說菲利克斯是空降部隊,誰也不買他的帳。安東尼,你對這件事怎麼想?”
“我不知道。”
聽了喬迪文的話,安東尼隻是垂著頭,無精打采的回應著。
“現在的傳聞雖然很多,但陛下迄今為止還沒有明確下令升菲利克斯為準將,大家願不願意去到他旗下根本無從談起。這件事本身就令很多人反感,如果軍人們多數反對的話,可能連陛下也會動搖吧。”
“你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喬迪文驚於安東尼的反應,不禁有些鬱悶。
“聽叔叔說,當年提拔菲利克斯為準尉入伍的時候,你還鼓勵過他。現在菲利克斯麵對難題,我本來以為你會站在他的一邊,給他添加一分動力,怎麼……”
“難道我說得不對嗎?一切都還沒最終確定,這麼多人就開始選擇跟隨的方向,是不是太急了點?喬迪文,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這件事錯就錯在菲利克斯是國務尚書的兒子,又是陛下的好朋友。況且,他在艦隊裡雖然能得到元帥的認可,但百分之九十的官兵都不喜歡他那古怪的脾氣。他能不能當上將官,除了聽天由命,還能靠什麼?除非這次陛下親征,那小子能立下大功,否則就算他再有本事,也無法讓眾官兵信服,還會連帶影響到陛下的聲譽,不是嗎?”
喬迪文不再說話,背轉過身去朝前走了,然而安東尼的話,以及說話時古怪的表情,讓他著實覺得不舒服。難道他也經受不住軍隊中輿論的壓力,而失去了理智?喬迪文如此想著,但並未決定把這事告訴瓦列,隻因為他依舊相信安東尼——這個同他成為兄弟不久的人。
許久未曾下雨的費沙,這天忽然下起了綿綿細雨,亞力克站在獅子泉的墓園裡,攤開雙手,靜靜的感受雨滴所帶來的沁涼。
畢典菲爾特的陵墓就在他的麵前,周圍都是寂靜的,雨絲飄落在陵墓上,使那堆砌陵墓的青褐色石頭變成了深褐色。亞力克能清楚的聽到雨的聲音,清冷而深邃,夾雜著自己的呼吸聲。
“元帥,這突然落下的雨,是大臣和軍人們反對我親征和菲利克斯升職的怨念嗎?”
眼前的陵墓沉默不語,唯一發出的聲響,還是承受雨灑落的沙沙聲。如果畢典菲爾特還在,他一定會支持自己的決定。可是,英雄的骸骨在這陵墓裡沉睡已經許久,怎麼可能跟他的心情產生通靈的奇跡?歎息之後合上雙眼,少年皇帝繼續傾聽雨的低訴,仿佛在等待雨停之後重見陽光。
“陛下?”
一個微帶擔憂的少女聲音,忽然在不遠處響起,來者卻是蜜雪兒。
“是你啊,很久不見了。”
亞力克緩緩轉過頭來。
“朕讓國務省招納賢才,聽說你也參加了,是真的嗎?”
“陛下該不會認為女性不能參加官員選拔吧?”
蜜雪兒神秘的一笑。
“你開玩笑,你明明知道這次進行官員選拔,就是要選出青年才俊上任新的文官職位,也是為了打破傳統的經驗論。當年母後可以把帝國治理得井井有條,朕又為什麼要輕視女性官員?”
“我也是在跟陛下開玩笑而已,看您的樣子,應該是在為我哥哥的事煩惱吧。我聽克斯拉元帥說,要升哥哥為準將的事,雖然有眾元帥保舉,但卻得不到中下層軍官和士兵們的認同。其實您應該早就知道這件事會造成什麼局麵,既然您還是堅持,為什麼又遲遲不肯下最後的決定?”
“你這是什麼意思?”
亞力克不禁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