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仗著力氣大愣是擠進去了,剛想問大家為什麼都堵在這不動,一個東西忽然從她眼前經過砸向前方。
她視線往左前方一看,才知道剛才從她眼前經過的是一個生雞蛋,那個生雞蛋此刻就砸在了魏甚的腦袋上。
而魏甚的車上,身上,腳邊,已經一片狼藉。
生雞蛋,爛菜葉,甚至還有狗糞。
“殺人犯就該去牢裡!害得我們寧寧這麼慘,你怎麼還有臉來參加電影節!”剛扔了雞蛋的那個粉絲大罵著,“畜生!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殺人犯就該早死早超生!”
“抵製多趣!抵製法製咖!抵製殺人犯!”人群裡有人帶頭喊起了口令,一個又一個生雞蛋爛菜葉往魏甚方向扔。
魏甚一手拿著車鑰匙,一手扶著車門,他始終低著腦袋任由那些東西砸在他身上。
他拿著車鑰匙的那隻手緊緊握成了拳頭,青筋凸起。
他在忍,在用他這輩子最大的忍耐力在忍。
記者聞訊而來,一個個鏡頭對著魏甚哢哢哢按著快門。
蕪音在這一刻突然有些心疼魏甚。
她堅信自己的觀相之術,她信魏甚沒有作過惡,但分明無辜的人,卻承擔了這麼大的懲罰。
他坐了兩年牢,出獄以後這那些人依舊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殺人犯。
那些人在背後罵他,當麵罵他,甚至在今天這種場合欺辱他。
人群裡不知道誰喊了聲,“那個網紅主播也來了!她和殺人犯是一夥的,她也是欺負我們寧寧的賤人!寶貝們,我們連她一起砸!”
直到這時候魏甚才抬頭在人群裡找了一圈,看到蕪音以後,他立刻朝著蕪音衝了過來,張開雙臂將蕪音護在身前,一邊催著她先走,“你先回會場,我讓譚辭哥安排人來接你!快點!”
魏甚話未落,一個雞蛋突然砸在了他的唇上,那腥臭味當場讓他作嘔。
“殺人犯還護著賤女人!砸死他們!”不知道是誰忽然拿出了一塊石頭竟然朝著兩人就丟了出來。
蕪音視線朝著石頭拋出來的方向掃去,手一揮,石頭在半空中突然炸開,嚇得圍在這裡看熱鬨的人立刻跑開。
魏甚看著散落一地的石頭碎心有餘悸,他把西裝外套脫了扔在地上,又吐了口口水,才罵著,“傻逼的粉絲果然都是腦殘!”
“我用術法幫你清理乾淨。”蕪音道。
“不用,我報了警,等警察來再說。”魏甚搖搖頭,冷笑一聲,“清理乾淨了,還怎麼讓這群傻逼賠錢?”
魏甚看著被他丟在地上的衣服,“我這一身衣服高定的,價值一百多萬。”
又指了指那邊的車子,“那輛跑車深度清洗不低於五千,若是對內飾有損害,換一次內飾幾十萬起。”
“都是成年人,能砸的起雞蛋和爛菜葉,應該也賠得起。”魏甚冷笑著。
蕪音對魏甚肅然起敬。
真是對自己好狠的一個人,難怪就站在車外任人砸,而不是躲進車裡。
魏甚的聲音不低,那些人自然聽到了,當即有人把手裡的東西隨地一扔就要跑。
“警察沒來之前,我看你們還是都老老實實待著吧。”蕪音術法一出,所有人忽然發現他們被困住了,誰都走不出十步距離。
半個小時後魏鑫帶著律師過來了,譚辭也帶著嚴銘和保鏢到了,警察也到了,總導演也把地下停車場的拷貝出來監控送過來了。
“全部和我們回局裡吧。”警察看著那群還提著塑料袋的年輕人直搖頭,“糊塗啊你們。”
“這是我個人的事,和她無關。”魏甚道,“讓她先回去。”
說完魏甚和蕪音道歉,“第一次帶你出來玩結果還讓你遇上這麼糟心的事,抱歉了,等明天我請你吃飯。”
“好說。”蕪音並沒有怪魏甚,朝他笑了笑以後就跟著譚辭先走了。
魏甚的事有魏鑫,還有律師,用不著她。
坐上車以後譚辭問,“你沒被砸到吧?”
蕪音搖搖頭,“我隻是沒想到魏甚會這麼慘。”
“小魏總是挺慘的。”副駕駛位上的嚴銘接了話,“他平時去參加一些活動,也總會被人指指點點,特彆是他剛出獄那幾個月,圈內好多人都把這當新鮮事來傳。”
嚴銘示意蕪音看手機,“現在圍脖都快癱瘓了,都在說今晚電影節的事情,有人錄到了大師你打齊楚辰的視頻,齊楚辰有很多女顏粉,不少人在你圍脖底下攻擊你,不過齊楚辰這人也挺奇怪的,竟然發了圍脖替你講話。”
“魏甚這件事齊楚辰也表態了,他呼籲程意寧的粉絲支持偶像的同時保持理智,不要做一些不恰當的行為。”
“大師你的粉絲和程意寧的粉絲掐得很凶,說真的,程意寧的粉絲真的好瘋。”
蕪音嗯了一聲,低頭給魏甚發了個消息,讓他事情處理完以後給她打個電話。
發完消息以後蕪音才登上圍脖,隻發了一句話。
無方穀蕪音:智障吸引腦殘,不管是和智障還是腦殘爭吵都是一件心力交瘁的事,也是一件浪費精力的事,大家散了吧,去喝杯奶茶開心開心。
圍脖有發紅包功能,可以設置僅粉絲可領取。
蕪音發了一千個紅包,總計一萬塊錢。
主打一個她開心就行。
蕪音這圍脖一發她的粉絲就懶得搭理程意寧的粉絲了,都在蕪音圍脖底下催她開直播。
回到彆墅時間已經有點晚了,蕪音看粉絲都在等著,就答應大家開半個小時直播。
因為是提前通知好的,所以蕪音回到房間點開直播的時候她自己差點被卡出去。
留言區一水兒都是問今晚電影節的事情,蕪音一邊弄福袋,一邊挑著幾個問得比較多的問題回答。
“今天時間有點晚了,福袋我先發一個。”
蕪音道,“我信魏甚不是因為他是我老板,也不是因為我和他關係很好,是因為他絕非惡人,相反的,魏甚應該是一個心軟的人。”
因為時間短,所以蕪音福袋發放時間隻設置了一分鐘。
回答了幾個問題屏幕就跳出了抽中福袋的網友。
不用蕪音提醒,這個網友就送出了一朵煙花。
連線接通以後,方裕都快激動瘋了。
“我真是千軍萬馬中殺出來的!看到十幾萬人參加福袋抽獎,我都以為我沒希望了。”
蕪音笑了笑,“參與抽獎的人很多,但並非人人都需要算這一卦,大多人還是抱著獵奇的心態,福袋隻會抽中真需要算卦的人,所以沒被抽中反而是一件好事。”
“原來是這樣。”方裕廢話沒多說,直接道,“主播,我叫方裕,今年已經三十八歲了,你想請主播幫我算算姻緣,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天煞孤星會克妻,我都三十八歲了,姻緣特彆不順。”
方裕一邊給蕪音發他的生辰八字,一邊繼續說:“我談過幾段戀愛,談戀愛的時候都挺好的,可等到談婚論嫁的階段就總會出點這事那事,最後都以分手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