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蕪音的威脅,譚老爺子氣得身子都開始晃動有點兒站不穩了,可要讓他就這樣忍了,譚老爺子又咽不下這口氣,更丟不起這個臉。
他活到這個歲數,就還沒有人敢這麼不給他臉,敢這麼給他氣受!
他咬牙道,“我絕不會允許譚辭娶你這種來路不明的女人!隻要我還一天活著,你就一天彆想嫁給譚辭!”
蕪音本來都打算要走了,一聽這話,又轉回身。
她的表情正在思考,正當譚老爺子以為她終於有所顧忌的時候,卻見她忽然拿起手機,然後照著手機讀著,“我國公民享有婚姻自由的權利,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進行乾涉,哪怕是親生父母都無權乾涉子女的婚姻自由。”
讀完以後蕪音把手機收起來,鄙夷地嘖了聲,“老東西沒文化,有空多讀書,少造娃。”
蕪音說到這意味深長一笑,“而且你該不會以為你還能活很久吧?”
說完蕪音便跳下窗,等譚芙追到窗邊來往外看的時候,窗外哪裡還有蕪音這個人影?
蕪音一走,那些保鏢發現他們又能動了。
幾人麵麵相覷,臉上的表情都寫滿了錯愕。
今晚真是刺激的一晚。
譚明仲喊著保鏢去叫家庭醫生,又叫保姆上樓打掃一地狼藉。
譚老爺子終於氣得咣當一聲栽倒在地,好巧不巧,就倒在那一地的陶瓷碎片上。
保鏢趕緊上前把人從地上抬起來放到床上等家庭醫生來。
譚老爺子又氣又痛,將床頭櫃放著的所有東西全部都掃落在地。
看著藥瓶子落地碎開,小藥丸散落了一地,譚老爺子又想起蕪音剛進來說的那句話。
他眼神凶狠地看向譚明仲,然後和譚芙道,“把地上的藥送去檢測,我倒是要看看我這好兒子給我送來這麼好的藥究竟是孝順還是彆有用心!”
譚老爺子幾個兒女沒有一個是同一個媽生的,所以他不擔心譚芙會包庇譚明仲這個大哥。
“爸!”譚明仲神色一變,但到底還是穩住了,沒有露出心裡的慌張,改口將情緒轉為委屈,“爸,你這是懷疑我?”
譚老爺子沒接這話,譚芙心裡暗笑,麵上卻不露半分,又開口說,“這個女人確實太囂張,一點沒把我們譚家放眼裡。”
譚芙頓了頓,又道,“不過,爸你放心,我今天剛聽我一位朋友說我們華國要成立特殊事件管理局,已經內定了局長人選,聽聞這個局長是玄學界公認最厲害的人,到時候我托朋友幫個忙,把這位局長請來。”
譚芙眼底劃過一絲狠意,“到時候定讓她生不如死,叫她後悔今晚闖進公館!”
譚家公館損失多少蕪音一概不管,替譚辭出了氣她就回了彆墅。
一眼看到譚辭在院子裡等她,她朝著譚辭興奮地揮了揮手。
“我回來了!”
譚辭上上下下看了蕪音一圈,見她心情很好,不用問就知道她沒事,譚老爺子估計被氣得不輕。
“我讓老頭子自己扇自己兩巴掌當做是還你額頭這一下了。”蕪音道,“他想拿瓶子砸我,我看他這麼愛拿東西砸人,我就讓他自己砸自己了。”
蕪音說到這頓了頓,“哦,對了,我和老東西說我聽到譚明仲急著繼承他遺產的事,你最近注意一下你們家那邊的動靜。”
說著話,蕪音指尖在譚辭額頭上輕輕碰了碰,道,“我晚上給你調製點膏藥抹一下,過幾天傷口就會恢複了。”
譚辭勾了勾唇笑了,鄭重其事地說了句,“蕪音,謝謝你。”
蕪音彎著眉眼跟著笑了,眼神忽然變得促狹,湊近譚辭和他說悄悄話。
“我過去的時候老東西床上還有個女人,我後來才發現這個女人是做過變性手術的男人呢!”
“怎麼樣?這個八卦是不是特彆勁爆!”
蕪音笑得直拍大腿,但笑著笑著忽然發現。
“譚辭你怎麼不笑啊?不覺得好笑嗎?”
她問,“你是不是笑點很高?”
她就不一樣了,整個無方穀裡,就屬她笑點最低了。
“不是不好笑,我是在想事情。”譚辭解釋,“我在想我父母當年車禍的事情。”
蕪音立刻收去臉上的笑,“怎麼了?”
“我一直覺得我父母車禍有蹊蹺,這些年也在找當年肇事的貨車司機,但是那個司機出獄以後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譚辭道,“人隻要活著就不可能這麼多年沒有一點蹤跡,而且他家中還有妻兒父母,他不可能不回來。”
譚辭看向蕪音,“你剛才的話給了我一個思路,這麼多年我查的方向可能錯了。”
蕪音眼神微微帶著驚訝,“你是說那個司機可能也做了變性手術?”
“我父母出車禍的時候我年紀太小能力不夠,等我能獨擋一麵重新去查車一事的時候,事情已經過去有些年了,這中間足夠發生很多改變了。”
“目前能查到的是這個司機出獄以後通過勞務中介出了國,能查得到他出國以後在國外幾個月的工作記錄,但隻有這幾個月,之後這個人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些年我一直安排人盯著他老家妻兒,但都下意識忽略了與他妻兒一家接觸過的女性。”
是蕪音隨口一句話讓譚辭猛地意識到這些年他和他安排的人都忽略了這個事情。
人的性彆是可以變的。
“你可以給我那個人的生辰八字,我幫你算他的位置。”蕪音道。
譚辭搖搖頭,“不知道,他是他父母從路邊撿的棄嬰。”
譚辭忽而一笑,“不過我現在又有新思路了,我相信很快會有新消息。”
“譚辭,祝你好運。”蕪音拍拍譚辭的肩膀,“任何有需要我幫忙的你都可以告訴我,我現在比剛認識你的時候更厲害了。”
蕪音的工作證和特殊身份證是在兩天後送到蕪音手裡的,一起送來的還有一本很正式的紅色封麵的聘任書。
她都來不及多欣賞一下,魏甚就親自開車來接她去參加電影節了。
魏甚今天開了一輛紅色跑車來,倒是很襯蕪音這一身裙子。
“譚辭哥給你請的造型團隊?”魏甚嘖嘖嘖了一聲,“難怪看不上我多趣公司的造型師,公司的確實比不上國際頂尖造型團隊。”
蕪音心情美得很,“今天你的車是紅色的,我的裙子是紅色的,我再給你看個紅色的東西。”
蕪音將自己的聘任書遞給魏甚,魏甚沒看清封麵上的字,一看是紅色的,自顧自的大驚,“你要結婚了?和譚辭哥啊!那我以後是不是得改口喊你嫂子了啊!我去!你們也太迅速了吧!”
這是把紅色的聘任書當成紅色請帖了。
“你是不是文盲啊!”蕪音把聘任書攤開,“再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