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河水很淺,清澈見底,連河底的石子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蘇蘭芷環顧四周,見周圍沒有人,便徑直走向河對岸的樹林,然後一閃身進入了空間。
她將木桶裡的衣服一股腦兒倒進陽台上的洗衣機裡,順手丟入一顆洗衣凝珠,接著按了啟動鍵。
這一台洗衣機,是她剛搬進這個家時購置的,算起來已經有好幾個年頭了。
結婚前,她又購置了一台新的洗衣機,安裝在衛生間裡。
當時想著,日後賀望天來了,兩個人便可以一人使用一台洗衣機,也能更衛生一些。
怎料世事難料,竟然發生了穿越這般離奇的事情。
洗衣機洗衣服要一個小時,這麼長的時間,她自然不會乾巴巴地站在陽台上等候。
於是,蘇蘭芷便來到客廳,拆開一箱車厘子,從中抓出一碗,用溫水仔細洗淨後,愜意地坐在沙發上品嘗起來。
吃完車厘子,蘇蘭芷心中一動,數出二十個鴨蛋,到時候就說在林子裡撿的就行了。
緊接著,她又數了幾十個脆柿子。
要知道,柿子本就是冬季的時令水果,且漫山遍野都有生長,就說是在山上采摘的,想來也不會有人起疑。
另一邊,等溫度升高了一些,賀望天便朝著知青點走去。
此時,太陽高懸,暖意洋洋,村裡不少老人和小孩都出來曬太陽。
賀望天表現得像個十足的傻子,一路上時而自顧自地嘟囔著旁人聽不懂的話,時而又莫名其妙地拍著巴掌,蹦蹦跳跳。
“傻子,你樂嗬什麼呢?”一個小孩好奇地大聲問道。
“傻子,你這麼高興,是不是要娶媳婦了啊?”看到傻子出現在村子裡,一群小孩子頓時興奮起來,紛紛跟在他身後,一邊跑一邊叫嚷著。
“娶媳婦?嘿嘿嘿……”賀望天傻笑著,繼續朝著知青點的方向走去,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念叨著,“我找趙曉梅,嘿嘿嘿……”
“趙曉梅……”他就這麼一路傻笑著呼喊著。
來到知青點外麵,賀望天更是放大了聲音,傻笑著大聲喊著趙曉梅的名字。
雖然有部分知青請假回家探親了,但知青點裡還是有其他知青在的。
聽到傻子叫嚷趙曉梅的名字,便有人‘好心’地跑去喊趙曉梅。
趙曉梅壓根兒就不想理會傻子,但是又怕傻子在這兒胡言亂語,給自己惹出麻煩,無奈之下,隻好走了出來。
賀望天看見出現在門邊的趙曉梅,立馬一個箭步上前就要伸手去抱趙曉梅,“娶媳婦?嘿嘿嘿……”
還沒等賀望天靠近,趙曉梅就捂著鼻子滿臉嫌棄的後退了一步。
賀望天見狀,立馬假裝被趙曉梅嫌棄的動作深深傷到,眼眶裡瞬間蓄滿了淚水,可憐巴巴地哭訴道,“趙曉梅,那天晚上你來找我,你說要給我當媳婦的,還要給我生崽崽……”
賀望天一邊說一邊往趙曉梅麵前湊,趙曉梅被那股臭味惡心的瘋狂尖叫,她慌亂地伸出雙手,拚命地想要阻攔靠近自己的賀望天。
然而,賀望天卻沒有絲毫要停下的意思,繼續朝趙曉梅逼近,繼續胡言亂語道,“趙曉梅,你都答應我了要給我當媳婦的,你可不能隻給許誌勇當媳婦,就不給我當啊。許誌勇都跟我說過了,你晚上都去他家了,他還說你肚臍旁邊有一顆痣……”
趙曉梅奮力抗拒,臉漲得通紅,大聲辯解,“我沒有,你亂說什麼?”
賀望天見此情形,乾脆順勢往地上一躺,像個任性耍賴的小孩子一樣,一邊在地上不停地翻滾,一邊扯著嗓子大哭起來。
隨著他的翻滾,地上灰塵四起,而他哭的分外傷心,那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回蕩,“趙曉梅,你不能這麼對我呀,你都已經答應我了,怎麼能反悔?那天晚上不就是你來我家找我,親口說要和我在一起的嗎?你咋能隻搭理許誌勇,就不理我了呢?你難道是在騙我嗎?”
“嗚嗚嗚……”他的哭聲一陣高過一陣。
“趙曉梅,你不能這麼對我……”
聽到傻子這番話,那些跟過湊熱鬨來吃瓜的孩子和老人們,看向趙曉梅的眼神瞬間充滿了異樣。
傻子平日裡傻頭傻腦的,怎麼可能無緣無故說出這樣條理清晰的話呢?
眾人心裡都明白,肯定是有人教過他,他才能說出這些話啊!
而傻子嘴裡反反複複念叨的都是趙曉梅,很明顯,教他說這些話的人大概率就是趙曉梅。
刹那間,人群中如炸開了鍋一般,便爆發出一陣激烈的討論。
一位平日裡就尖酸刻薄的老太太,忍不住低聲嘀咕道,“嘖嘖嘖,真沒想到這小趙知青眼光這麼獨特,連傻子都要去勾搭,這下好了吧,傻子當真了,她卻想拍拍屁股走人,難道她不該給傻子賠個媳婦嗎?”
“哦,我好像明白了!”這時,有人突然恍然大悟地說道,“趙知青該不會是想用蘇家小六賠給傻子吧?所以才精心安排了那出戲……”
“原來如此。”眾人紛紛附和。
另一位老太太蹙了蹙鼻子,滿臉嫌棄地說,“城裡人玩的就是花,加上這傻子,都第三個了吧?大家回去可得提醒家裡的男孩子,千萬彆跟這些城裡來的姑娘糾纏不清,不然染上什麼臟病,那可就治不好了。”
趙曉梅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人對自己指指點點,自己苦心經營、精心打造的人設就這麼毀於一旦,瞬間崩潰。
她的臉色變的煞白如紙、毫無一絲血色,緊接著聲嘶力竭的喊道,“你們腦子是不是進水了啊,竟然相信一個傻子說的話,傻子的話能有幾個字是能信的?你們這群蠢貨!”
喊完,趙曉梅氣呼呼地用力關上了知青點的院門。
一轉身,卻看到屋子裡其他人都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她更是怒火中燒,頭也不回地怒氣衝衝地回了自己屋子。
這一氣之下,她連一直以來努力維持的溫柔可人的人設都顧不上了,也讓那些和她朝夕相處的人,看清了她真實的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