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歲,過年就十八歲了,這麼一算,可比現實中年輕了十五歲呢,這次穿書,我應該不虧吧?”
蘇蘭芷微微一挑眉,臉上帶著傲嬌的神色,那模樣仿佛撿到了什麼大便宜。
“哈哈,老婆,那我比你大呢!”鶴望天一聽,頓時樂開了花,趕忙掏出傻子的戶口,獻寶似的遞給蘇蘭芷,一臉嘚瑟,“我終於不是弟弟啦!”
蘇蘭芷眼皮一抬,一雙黑沉的眸子牢牢的盯著賀望天,“怎麼?你不想當弟弟?”
賀望天急忙往蘇蘭芷懷裡一撲,在她懷裡蹭了蹭,急忙認輸,“老婆想讓我當什麼,我就當什麼。”
蘇蘭芷將賀望天手中破如稿紙的戶口本拿了過來,生怕碰壞,輕輕的翻到賀望天那一頁,看到他的名字有些詫異,“原來傻子叫賀小天啊,你叫賀望天,真的挺巧的,你要不要改名字啊?”
“等我們結婚的時候改。”
“離我遠點,身上難聞死了,你改天好好收拾一下自己。”蘇蘭芷趕緊將賀望天推開。
剛重逢時,她怕打擊到他,時間長了,她也變的隨意了。
賀望天低頭聞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確實很難聞,原本的傻子平日裡根本不會照顧自己,更不會刷牙洗漱,當然,很多人家都沒有這個條件,他身上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所以現在也不能怪蘇蘭芷嫌棄他,實在是他自己太不修邊幅了。
蘇蘭芷將賀望天交給她的木盒子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給賀望天衝了一杯麥乳精,便開始細細打量起這個房間。
房間的麵積不算大,但是裡麵家具置辦的很齊全。
靠牆放著兩張單人床,床上四根竹竿撐起白色的蚊帳,兩床中間放著兩張書桌,一張書桌上整齊的擺放著原主的書籍,書籍還用報紙包了封皮,可見主人的愛護程度。
另一張書桌上則放著這個年代常見的護膚品、雪花膏、蛤蜊油……
要知道,在這個年代,有的人家,連飯都吃不上,就算吃粗糧也隻能混個幾分飽,可原主卻有這麼多東西用,可見原主在家裡有多受寵了。
護膚品旁邊,還有一麵梳妝鏡,蘇蘭芷好奇的湊了過去,便看到鏡子裡麵出現了一張與她有六七分相像的臉。
鏡子裡麵的姑娘,有著又濃又黑的眉毛,睫毛濃密還微微上翹,眼睛烏黑瑩亮深邃如星空,仿佛能將看她的人吸引進去似的。
她鼻梁挺拔而精致,小巧的嘴,麵部線條特彆絲滑流暢。
典型的的濃顏係長相,美的張揚且奪目。
雖然膚色因日曬和生活環境的影響有些暗黃,但這絕不影響她的美貌,反而在這暗黃的映襯下,更添了幾分質樸與真實,散發著獨特的魅力。
在這個物資匱乏、人們普遍麵黃肌瘦的年代,特彆是在條件更為艱苦的鄉下,原主卻能被養成這幅健康端正,可見蘇家對孩子們的疼愛有多深厚。
床尾處靠牆立著一個雙開門的大衣櫃,衣櫃旁邊還有兩口木頭箱子,箱子上麵還上了鎖。
蘇蘭芷的目光緩緩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腦海中不斷地閃現著和哥哥姐姐們從小到大一起生活的畫麵。
他們一起吃飯、睡覺、打鬨、學習……
這些溫馨與友愛的場景,曾經是她連幻想都不敢有的,而現在,她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種感覺,就仿佛這些事情她親身經曆過一般,無比真實,又無比溫暖。
聽到蘇母在門外喊她出去吃飯,蘇蘭芷便帶著賀望天出去了。
“小六,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頭有沒有發熱?”看到蘇蘭芷出來了,奶奶一邊擺菜一邊關心的問道。
“奶奶,我能出院回來就說明我已經沒事了,你們就彆擔心我了。”蘇蘭芷走過去,挽著奶奶坐下,對賀望天說道,“你也坐下來一起吃飯吧!”
賀望天乖乖的坐在蘇蘭芷旁邊,像個聽話寶寶。
奶奶知道剛出院的人吃流食好一些,所以在蘇蘭芷還沒到家之前,就用大米和南瓜熬煮了南瓜粥,現在的南瓜粥又濃又稠,還帶著南瓜的香甜。
蘇母將買回來的肉打了清淡的肉湯,若是做成紅燒,那香味太霸道了,肯定會惹來麻煩。
尤其是隔壁陳家,家裡哪次吃肉沒給陳家送上一碗,沒想到陳啟東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他要是早說看不上蘇蘭芷,不想來當上門女婿,他們蘇家也不會付出這麼多。
想想都氣的肝疼!
蘇父在外麵清理河道淤泥,距離有些遠,早上帶了乾糧和水,中午就不回來吃飯了。
所以今天中午就是奶奶、蘇母、蘇蘭芷以及賀望天四個人一起吃飯。
賀望天應該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正常的吃過飯了,剛一坐下,就立馬端起碗狼吞虎咽起來。
蘇蘭芷看著自己老公餓成這樣,頓時一陣心酸。
上一世,賀望天可是年薪幾十萬的高收入人群,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苦啊!
奶奶將熱騰騰香噴噴的雞蛋羹推到蘇蘭芷麵前,慈祥的說道,“小六,你多吃一點。”
“奶奶,我們一起吃。”蘇蘭芷給奶奶、蘇母和賀望天各挖了一大勺的雞蛋羹,剩下的一點才留給自己。
如果說她需要補充營養,那麼年邁的奶奶和辛勞的蘇母,才更需要補充營養。
這裡的人對她很好,讓她一個人吃獨食,她真的做不到。
剛吃完午飯,碗筷都還沒來得及收拾,門外便響起了一陣猛烈的砸門聲。
“砰砰砰……”
那聲音震耳欲聾,仿佛來人恨不得一下子就將那扇木門砸穿似的。
“蘇愛國家的,你們彆躲在裡麵不出聲,我知道你們在家……”門外傳來陳啟東母親那尖酸刻薄的聲音。
看著蘇母起身就要去開門,蘇蘭芷按住了她的手,搖搖頭,“不著急,再等等!”
蘇蘭芷放下碗筷,用帕子擦了擦嘴,便起身去院子裡,拿了糞桶和糞瓢,來到茅房,將坑裡的糞便往糞桶裡舀。
賀望天見狀,明白了蘇蘭芷的意思,接過她手裡的糞瓢,“我來!”
上輩子,他小時候,家裡種菜就是這麼施肥的,所以,他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