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寒冬凜冽。
微弱的陽光透過斑駁的窗欞,灑在醫院那略顯陳舊的病床上。
病床上,靜靜躺著一個女孩,她眼神空洞,滿臉寫著生無可戀。
此刻,她正滿心困惑的在心裡反複複盤,究竟是哪裡出了差錯。
明明昨天晚上是她人生中無比重要的新婚夜,她洗完澡上了床,一邊玩手機一邊等她的年下老公。
就在她老公的手剛搭到她腰上,兩個人正要迎來親密接觸的瞬間,不知為何,眼睛一閉一睜,恢複意識後就來到了這個不知道是哪裡的地方。
還沒來得及尋找自己的老公,蘇蘭芷的腦袋突然一陣劇痛,仿佛有無數根針在同時刺她。
緊接著,大量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湧,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腦海裡。
在這紛繁複雜的記憶衝擊下,她這才發現自己穿進了最近這段時間看的年代文裡,而且好巧不巧,正穿到了原主被人下藥陷害跳河自殺後。
原主也叫蘇蘭芷,跟男主陳啟東從小一起長大,兩家約好,等原主滿十八歲了,陳啟東便入贅蘇家當上門女婿。
然而,女主趙曉梅下鄉沒多久,陳啟東瞬間變心。
但他又不舍得歸還蘇家這些年給予他的諸多好處,於是便與趙曉梅狼狽為奸,給原主下藥,還把原主送到了村裡傻子的床上,妄圖用這種卑鄙的手段擺脫原主。
可憐的原主,不堪這般屈辱,在天還未亮時,便心灰意冷的跳河自儘了。
而那對男女主,在聯手解決了原主後,沒有絲毫的愧疚,反而歡歡喜喜的在一起,給蘇家留下了無儘的悲痛。
蘇蘭芷,就這麼莫名其妙從新婚夜的關鍵時刻穿書了,彆說吃肉了,連湯都沒喝上。
理清思緒,蘇蘭芷雙拳緊握,眼中燃起怒火,暗暗發誓,“既然我來了,就絕不讓你們這對渣男賤女好過,原主所受的屈辱,我定要讓你們一一償還。”
“小六,你醒了?你終於醒了,可真是太好了,你都快把我們給嚇死了。”病房門口,一位穿著深藍色衣服、頭上夾雜著些許白發的中年女人神色匆匆的撲了過來。
她那憔悴的麵容上,此刻竟浮現出一絲驚喜的神情。
從未與家人親近過的蘇蘭芷,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親近舉動,內心本能的湧起一陣抗拒,下意識地,她往旁邊躲閃了一些。
然而,滿心滿眼都是女兒安危的蘇媽,壓根兒沒有察覺到蘇蘭芷這細微的反應,她焦急的問道,“小六,你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蘇蘭芷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女人,輕輕搖頭。
蘇媽伸手摸了摸蘇蘭芷的額頭,見溫度挺正常的,便放下心來,她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淚花,柔聲道,“小六,你先好好躺著歇一會兒,媽這就去叫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說完,蘇媽趕忙站起來,腳步匆匆的朝著醫生辦公室走去。
蘇蘭芷知道這個女人是原主的母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現在也是她的母親。但已經將近二十年沒有喊過爸媽的她,這聲媽媽她一時間真的難以說出口。
回想起昨天晚上,那可是她的新婚夜,她和年下老公在一起,就算發生了穿書這種離奇的事情,按常理來說,也不至於就隻有她一個人穿越過來吧?
想到這兒,蘇蘭芷急忙從病床上坐起來,目光急切的環顧著四周,焦急的尋找賀望天的身影。
可是整個病房裡冷冷清清,隻有她一個病人,根本沒有其他人,更沒有她年下老公的背影。
蘇蘭芷心猛地一沉,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難道真的就她一個人穿過來了?
彆人頂多異地戀異國戀,難道她要和她的新婚老公開啟這荒誕離奇的異世戀嗎?
蘇蘭芷還沒來得及徹底理清腦子裡的思緒,蘇媽便帶著醫生過來了,急切的說道,“醫生,我女兒醒了,您快來看看我女兒還有沒有其他問題。”
醫生走到病床邊來,蘇媽則小心翼翼地扶著蘇蘭芷躺下,方便醫生為她檢查身體。
經過一番細致的檢查,醫生這才直起身,對蘇媽和蘇蘭芷說道,“姑娘已經退燒了,沒什麼大礙了,不用擔心,明天一早就可以出院了,回去後多注意休息就行。”
聽到醫生這話,蘇媽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一邊滿臉感激的送醫生出房門,一邊激動地說道,“醫生,真的太感謝您了!”
將醫生送出門,蘇媽又趕忙回到病床邊,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飯盒,看向蘇蘭芷,關切的說道,“小六,你都昏睡一天了,現在肯定餓壞了吧?媽這就去醫院食堂給你打飯。”
“媽,小妹醒了嗎?”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蘇蘭芷滿心疑惑的扭頭看過去,隻見病房門口出現一男一女兩個人。
定睛一看,原來是原主的大姐蘇蘭雪和大姐夫章俊輝。
章俊輝手裡提著一個網兜,網兜裡麵裝著一罐麥乳精,兩罐水果罐頭,還有幾個蘋果。
蘇蘭雪的手裡拎著好幾層的飯盒。
“小妹醒了啊,那真的太好了。”蘇蘭雪看到蘇蘭芷已經醒了過來,頓時鬆了一口氣。
隨後將手中的飯盒遞給蘇媽,說道,“媽,我從國營飯店給你們打了餛飩來,你和小妹先吃點墊墊肚子,要是不夠的話,再到醫院食堂去看看。”
“夠了,夠了。”蘇媽忙不迭地點頭,心裡頭想著,要是不夠她可以少吃一點,女兒畢竟餓一天了,肯定要先緊著女兒。
蘇媽接過飯盒,放在病床邊的桌子上,將飯盒打開,端起餛飩就要喂蘇蘭芷。
蘇蘭芷臉上微微泛起紅暈,有些難為情的伸手接了過來,小聲道,“媽,我自己來。”
隨後又抬眼看向蘇蘭雪、章俊輝,感激的說道,“大姐、大姐夫,謝謝你們,今天讓你們擔心,還破費了。”
雖然她不見得比大姐、大姐夫聰明,但她來自現代,見識比他們廣博,懂的也比他們也多,她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報答他們對她的這份心意。
章俊輝放下手裡的東西,笑道,“咱們都是一家人,這麼客氣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