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蘇暖跌跌撞撞地衝向門口,猛地拉開門,用儘全身力氣大喊。
“救救蒼烈!快救救他!”
她的聲音在走廊裡回蕩,慌亂的嗓音中夾雜著恐懼。
幾個雄性聽到蘇暖的喊聲,紛紛從各自房間衝了出來。
他們看到蘇暖滿臉慌亂、語無倫次的模樣,又瞥見房間內倒在血泊中的蒼烈,瞬間明白發生了什麼。
沒有絲毫猶豫,裴撤和黎墨立刻衝進房間,抬起蒼烈的身軀,伊森和星忱則圍在蘇暖身邊,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在眾人匆忙的腳步聲中,蒼烈被迅速送往了醫療艙。
蘇暖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麵,整個人仿佛失了魂一般。
到了醫療艙前,看著蒼烈被推進去,蘇暖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伊森蹲下身,輕輕將蘇暖扶起,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溫聲安慰道。
“彆慌,蒼烈會沒事的。他的傷勢雖然嚴重,但避開了要害,在醫療艙裡躺上幾天,應該就能恢複。”
蘇暖抬起驚魂不定的臉,怔怔地問道:“真的嗎?他真的會沒事?”
伊森用力地點點頭,輕輕拍著她的背,試圖給予她更多的安慰。
星忱站在一旁,看著蘇暖如此崩潰的模樣,心中滿是心疼。
他走上前,蹲下身子,握住蘇暖的手,說道:“姐姐,伊森說得對,蒼烈不會有事的。這不是你的錯。”
蘇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蒼烈扣動扳機的那一刻。
也許是因為受到了驚嚇,也許是因為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蘇暖身子一軟就暈了過去。
另一邊的明遠,不,冥淵等了很久。
他像一尊石雕,靠著機車從中午等到晚上。
晚上的時候給小雌性發去信息,小雌性是怎麼回他來著?
冥淵重新瞥了一眼信息欄,“對不起,我馬上到。”
中午的時候也說吃完午飯就出來找他,結果吃了一頓午飯,就吃出了急事。
不用想,在剛剛,她馬上要出門的時候也遇到了急事。
三番兩次的急事麼?
按照這個趨勢,估計小雌性明天也出不來,肯定又會有其他急事。
很好,用卑劣的手段和他搶雌性?
冥淵把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基地,新建的基地不算太大,畢竟這裡是沒有多少危險的垃圾星球,基地的防禦係統也不會太強大。
夜晚,在艾斯特拉星三顆衛星的照亮下,那雙暗紅色的眸子閃著攝人的暗芒。
第二天,蘇暖起床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在醫療艙中。
檢測到她已蘇醒,醫療艙自動打開來。
蘇暖剛坐起來就看到四張滿是擔憂的臉。
“你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伊森聲音裡全是擔憂。
蘇暖搖了搖頭,隨即想起昨晚的事情,問道:“蒼烈怎麼樣了?”
“他恢複得不錯,醫療艙顯示三天後他就可以結束治療醒過來。”裴撤回答了她的疑問。
蘇暖鬆了一口氣,昨晚的蒼烈實在太嚇人了。
她現在想起來昨晚的畫麵都心有餘悸。
“餓不餓?我熬了一些粥。”黎墨問道。
蘇暖沒有什麼食欲,搖了搖頭,又想到是黎墨特意熬的粥,又點了點頭。
幾個指揮官看到蘇暖這個樣子,都心疼不已。
他們開始在反思,他們是不是逼她逼得太緊了。
蒼烈的做法太過激烈,固然不可取,那會嚇到蘇暖,但他們是不是也一下子給了她太大的壓力?
蘇暖點頭之後,就沒有再說過話。
她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也不知道要怎麼麵對這幾個雄性。
她需要冷靜,梳理一下這亂糟糟的心情。
黎墨把蘇暖抱起來,抱著她回到了他的房間。
蘇暖沒有拒絕,任由他抱著,安安靜靜的。
其他三個雄性雖然也擔心她的狀態,但是沒有跟過來,也許她更需要安靜的環境。
“要我喂你嗎?”黎墨的聲音響起來,蘇暖才回過神來。
“不用,我可以自己吃。”雖然沒有食欲,但粥應該可以吃吧。
蘇暖開始吃黎墨遞過來的粥,食不知味。
但還是勉強吃下了一碗粥,“謝謝,很好吃。”
“看你的表情,並不好吃。”黎墨說道。
“沒有,你看錯了,很好吃。”蘇暖倔強道。
“今天不用參加訓練了,我已經幫你請假了。”黎墨說道。
蘇暖怔怔地看著黎墨,點了點頭,“謝謝。”
黎墨走過來,把蘇暖摟進了懷中,“你不要這樣,你這樣我會心疼。如果你覺得難受,我們以後什麼都不做,回到從前,好嗎?”
蘇暖知道回不去了,她不知道也罷了,現在知道了他們的心意,怎麼回去從前。
“不是你們的錯,是我在騙自己。早就應該知道的。”
是她的錯,是她太先入為主了。
什麼小說設定,什麼男女主,她既然穿了過來,那這裡就是她生活的活生生的世界,給自己定下那麼多條條框框乾什麼。
不僅給自己設限,還逼得蒼烈拿性命去賭。
她到底都乾了些什麼,真是蠢透了。
蒼烈能活下來隻能說是幸運,萬一那一槍正中心臟,他昨天就死了。
如果他真的死了,她是不是要帶著愧疚活一輩子?
蒼烈既然能用自己的命去博一個機會,他有多認真,自然不必多去解釋。
雖然方法他的方法極端了點,做法瘋狂了點,但至少是真心的吧……
既然他們是認真的,她也該重新審視自己的內心,給彼此一個機會,而不是一味的逃避。
“今天的訓練我可以參加。”蘇暖忽然說道。
黎墨低眸看向她,她澄澈眸中多了絲亮光,似乎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好,那就去訓練。”黎墨知道她應該是解開了心結。
蘇暖出現在訓練場上的時候,幾個指揮官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你沒事了嗎?”裴撤走過來擔憂地問道。
蘇暖向他露出了一個笑容:“沒事了,可以繼續訓練了。今天要做什麼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