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同風從雲扶搖看向古井的眼神,便瞬間猜到,雲扶搖是想讓自己下井幫她撈東西。
認識的這麼多天,陸同風隻因為前日問雲扶搖借辟穀丹救嶽鈴鐺,答應過雲扶搖這一件事。
那天給雲扶搖送辟穀丹回來時,天已經黑了,後來又經曆了小鎮上變故,這件事就被耽擱了。
此刻陸同風心中暗暗僥幸。
幸虧早上想起對雲扶搖的承諾,沒有繼續往裡麵尿,否則估計下麵肯定騷氣衝天。
“扶搖仙子,你放心,你借給我辟穀丹,我也答應幫你下井撈你掉落在井下的東西,我陸同風絕對不是食言而肥的人,我現在就進去拿繩索。”
陸同風轉身欲要返回屋裡拿裝備,不料卻被雲扶搖給攔住了。
“今天就算了。”
“啊?今天就算了?不你不是要走了嗎?不是要返回雲天宗了嗎?今天不撈出來,我以後怎麼還給你啊。”
雲扶搖的眼神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周圍。
淡淡的道:“下次見麵再給我吧。”
“下次?”
陸同風有點摸不著頭腦。
他覺得今天雲扶搖離開後,他們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見麵了,怎麼可能還會有下次?
雲扶搖見陸同風發愣,用極低的聲音道:“不要相信任何人,也不要承認你是雲天宗的後裔。”
說著,雲扶搖便取出了一個布包,丟給了陸同風。
還不等陸同風反應過來,雲扶搖已經踩著仙劍衝天而起,化作一道白光朝著北麵小鎮的方向飛去。
陸同風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雲扶搖遠去的流光,他的內心有些悵然。
多美的姑娘啊,自己都曾將與雲扶搖未來十三個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沒想到終究又是自己一場不切實際的幻想。
不過陸同風也沒有過於失望。
他身上有很多缺點和毛病,但也並不是沒有優點。
有自知之明就是他為數不多的優點之一。
他知道自己與雲扶搖的身份地位相差很多。
雲扶搖是天鵝,自己是癩蛤蟆。
壓根就不是一個世界的,心中幻想一下就得了,沒必要深陷這鏡花水月的自嗨幻想之中。
此刻陸同風心中有些奇怪。
剛才雲扶搖臨走前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呢?為什麼要囑咐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為什麼不要承認自己是雲天宗的後裔呢?
“風哥,彆看了,扶搖仙子已經走遠了。”
在陸同風發呆時,耳邊傳來了嶽鈴鐺的聲音。
陸同風身子微微一抖,回過神來。
“風哥,你手中拿著的是什麼?”嶽鈴鐺看向了陸同風手中的精美的布包。
陸同風搖頭道:“不知道啊,扶搖仙子剛才交給我的。”
手中的布包沉甸甸的。
陸同風好奇的打開。
一瞬間,陸同風與嶽鈴鐺的眼睛都呆滯了。
布包裡麵竟然是五個金錠子與一些銀殼子,還有一張九州銀號的銀票,麵值是一百兩。
這些東西他上次在山洞裡,在雲扶搖的儲物袋裡見過。
不過陸同風是一個有原則的人,雖然當時雲扶搖陷入昏迷狀態,雖然陸同風是一個急需錢財的窮光蛋,可是卻沒有拿雲扶搖身上的一文錢,隻是喝了她的一壇好酒。
“好多金銀啊!”
在陸同風與嶽鈴鐺神色呆滯時,戒色小和尚白白胖胖的腦袋伸了過來,立刻怪叫一聲。
有一百兩黃金,八十兩銀子,還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這筆銀子都夠將這土地廟推倒重建,再修兩個偏殿了。
嶽鈴鐺道:“風哥,扶搖仙子為何會給你這麼多銀子?”
陸同風道:“有沒有可能她喜歡我?”
“絕無這種可能!”戒色小和尚與嶽鈴鐺異口同聲,斬釘截鐵的說著。
陸同風乾笑道:“那就是因為我是他的小師叔,她這個做晚輩的,自然要孝敬我!”
不論雲扶搖為什麼會給他這麼一大筆銀子,對於陸同風來說,他都會心安理得的收下。
自己救了她,雲扶搖的命可不止這點銀子。
陸同風將布包揣入懷中,又看了一眼小鎮的方向。
然後道:“趕緊進去吃飯吧,下午還有事兒要做呢。”
吃完飯才到午時,陸同風讓嶽鈴鐺在廟裡休息,他則拽著戒色小和尚扛著鐵鍬與鎬頭,前往西麵的竹林,準備給劉奶奶與胖嬸找一塊風水寶地埋了。
很快陸同風就在自己師父的墳墓旁邊圈好了位置。
招呼戒色小和尚一起動手清理掉上麵的積雪。
戒色小和尚道:“小瘋子,埋在這山上行嗎?這山有主嗎?彆到時被山的主人給拋了。”
“不會的,沒瞧見我師父的墳墓就在旁邊嗎?這整座山都是我的。”
“你的?”
“是啊,六十多年前師父剛到這裡時,就將這座小山頭給買了下來,土地廟與後麵的這片竹林小山頭,都是我的,地契是朝廷開的,除非我將這裡賣了,否則這片地方永遠都是我的!”
陸同風十分得意的說著。
他一直口口聲聲的說,一旦闖出一番事業,一定回來重修土地廟,原因就是這塊麵積不小的山頭是他的。
當然,就算他此生在外麵闖不出什麼名堂也不要緊,有這塊地,他永遠都可以回來當他的小乞丐。
戒色小和尚舉起大拇指道:“小瘋子,沒想到你竟然有座山,佩服佩服,若是灑家以後被苦海寺逐出師門,可就要來投奔你啦!”
“嗬嗬嗬,那我們以後估計真要成鄰居了,就你這又吃肉又喝酒的花和尚,被苦海寺逐出師門,隻是時間上的問題。”
“嗯,灑家也是這麼覺得的,真到了那麼一天,灑家立刻還俗,咱們一起在這裡蓋幾棟房舍,娶幾個媳婦,生幾個孩子,多美好啊!”
“打住打住!我說小和尚,你現在還沒有被逐出師門呢,就想娶媳婦生孩子?還美好?美好你奶奶個腿!”
小和尚咧嘴笑道:“灑家就是想想,難道這還不允許嗎?嘿嘿,小瘋子,你這麼幫鈴鐺,是不是想娶她啊?”
陸同風狡辯道:“鈴鐺是扶陽鎮的第一美人,誰不想娶?不過……我陸同風乃是正人君子,我幫鈴鐺可沒有什麼歪心思,我和她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劉奶奶與胖嬸又經常接濟我,如今鈴鐺家突逢大難,就剩下了鈴鐺一個人,我不幫她誰幫呢?”
“是嗎?真是這樣嗎?”
戒色小和尚一臉嚴重懷疑的表情。
兩人在嬉笑怒罵中,開始挖掘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