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同風用袖子擦拭了鼻子上的血跡,心中一陣苦笑。
反正他覺得今天這件事,和他沒多大關係。
想起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惋惜。
多好的一個姑娘啊,哎,怎麼身上就多了這麼多傷疤呢。
聽說修士有很多靈丹妙藥,不知道有沒有一種可以修複傷疤的靈藥呢?
若是無法祛除雲扶搖身上的那些疤痕,那真是太可惜了。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在這可惜個什麼勁兒?
莫說雲扶搖隻是身上有傷疤,就算她整張臉都毀容了,也輪不到自己啊。
搖頭自嘲了一番,覺得自己這是杞人憂天。
不該自己為雲扶搖身上的傷疤惋惜,而是雲扶搖以後的夫君該為她惋惜。
此刻陸同風感覺渾身酸痛,異常疲憊,就像是昨晚剛和七個姑娘大乾了七場似得。
“怎麼渾身這麼疼?以前作夢,和幾個姑娘大戰一晚上,第二天醒來也沒如此難受啊。”
陸同風輕輕的自語著。
他輕輕的活動著渾身手腳,道:“大黑,昨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很可怕很可怕的夢!夢到有很多壞人在鎮裡殺人放火。
你變成了一頭巨大的怪物,三口能吞一個人,一口能將人咬成兩斷,那腸子心肝嘩嘩啦啦的往下流,場麵老嚇人了!
對了,還有死鬼師父留給我的那柄鏽劍,鏽跡都掉了,竟然是一柄很厲害的神劍,唰唰兩聲,就將兩個壞人的胸膛穿出了一個碗口大的血窟窿!
在夢中我也變成了一名豐神俊朗,器宇不凡的劍仙,比雲扶搖厲害一百多倍的那種高手!
我手持神劍,大戰幾十……幾百個壞人,我從街頭一直殺到了街尾,又從街尾殺到了街頭,劍光閃爍,劍氣縱橫,人頭滾滾,大戰三天三夜,我終於將所有的壞人都殺光了!
我都殺成了血葫蘆,可我手中的仙劍卻是一滴血都沒有沾染。
那是一柄青色劍身的神劍,劍長三尺七寸,上麵有著很古樸的紋路,簡直就是我的夢中情劍!
就和這柄劍一模一樣……”
陸同風彎腰撿起了火堆邊的一柄布滿古老紋路的玄青色仙劍,晃動了一下,對著大黑說著。
忽然,陸同風愣住了。
他看了看手中的散發著森森寒意的玄青色仙劍,又看了看大黑。
“這柄劍怎麼會在這裡?難道我還在夢中?我就知道……扶搖仙子怎麼可能大白天當著我的麵換衣服嘛,不過……扶搖仙子的身材是真不錯啊!”
陸同風意識到自己應該還在“夢境”中,不免有些惋惜。
大黑怔怔的自己的小主人。
它旺旺的叫了幾聲。
這時,雲扶搖清冷的聲音傳來。
“這不是夢。”
陸同風看去,見雲扶搖的小花臉已經被洗乾淨,時隔三日,她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頰,再度出現在陸同風的麵前。
陸同風道:“不是夢?不可能啦!這柄劍隻在我的夢中出現過……”
雲扶搖冷冷的道:“昨天晚上扶陽小鎮被二十多位白衣修士襲擊,死了很多人。你當時昏迷了,是我將你抱回來的。”
“你說什麼?你彆開玩笑啦!”
“陸同風,你覺得我像是在你開玩笑嗎?”
陸同風見雲扶搖表情冷峻嚴肅。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玄青色仙劍。
然後他伸手在手背狠狠的掐了一下。
鑽心的疼痛立刻傳來。
陸同風的臉色迅速的沉了下去,拎著劍趕緊跑出了出去。
來到廟門口,陸同風的身子微微一震。
隻見北麵小鎮的方向濃煙滾滾,宛如末日。
“這……不是夢?”
陸同風口中喃喃的說著。
雲扶搖站在麵門前,緩緩的道:“陸同風,現在相信了吧。”
陸同風從極度震驚中回過神來。
看著雲扶搖。
然後目光落在了從廟裡走出來的大黑的身上。
“大黑是怪物?”陸同風喃喃的道。
“大黑不是怪物,它是我們雲天宗的護山靈獸望天犼,是神獸。”
“望天犼?神獸?跛子李與李啞女……是修士?”
“是。”
“小鎮真的被歹人屠了?”
雲扶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道:“是。昨天晚上多虧了你和大黑,否則小鎮上的百姓死傷可能會更多……”
“不可能!不可能!絕不可能!”
陸同風大聲的叫喊著。
正要往小鎮跑去,忽然大黑汪旺的叫了起來。
隻見一道金光,自南麵而來,在距離地麵大概百十丈半空中快速的飛過。
陸同風與雲扶搖看的很清楚,那是一個光頭和尚,躲在一隻大木魚之上。
雲扶搖仰頭看著,道:“佛門弟子?看來正道修士知道此處發生的事兒,已經有接到消息的正道弟子趕了過來。”
尋常的打家劫舍,屠村滅鎮,修士一般是不會插手的。
但扶陽鎮發生的事兒,涉及到了修士,而且有可能是魔修。
此間事一定會驚動朝廷的皇家修士與正道修士的。
此刻出現的這個佛門和尚,應該就是得知此事前來調查的正道修士。
當雲扶搖收回目光時,眼前的陸同風已經消失了。
轉頭看去,卻見這小子拎著仙劍,帶著大黑在雪地上拚命的往北麵小鎮的方向奔跑而去,或許是太過於慌亂,陸同風沒跑多遠便摔倒在了雪地中。
然後又爬起來再度狂奔。
雲扶搖看了一眼那口古井,又環視周圍。
她覺得跛子李與李秋燕或許就在暗中盯著這裡,也不敢跳下井去尋找盒子。
她雖然羞憤陸同風再一次的看了自己的身子,但她並不是一個不講理的女人。
今天之事,主要責任在她。
誰讓她當著陸同風的麵換衣服的呢。
猶豫了片刻,雲扶搖便腳踩寒霜神劍,快速的追上了陸同風與大黑。
不過,她並沒有帶著陸同風一起禦劍飛向小鎮,而是在追上他後,慢慢的禦空跟隨在陸同風的身後。
當陸同風再一次來到小鎮,看著小鎮化為一片廢墟,看到街道上擺放著的那些屍體。
他終於相信那可怕的一切,原來不是一場夢。
而是真實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