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之中,一個身穿黑衣,頭戴寬大鬥笠,身材很好的女子,宛如夾雜在百色雪花中的黑色雪花,緩緩的從空中飄落。
她伸手握住了那柄火焰仙劍。
仙劍入手的一瞬間,三尺劍身上忽然騰起劇烈的火光,似乎照亮了整個小鎮。
飄落到女子身體周圍的雪花,瞬間被熾熱的火焰氣化。
這個神秘女子,竟然是昨天上午襲擊雲扶搖的那個女子!
鬥笠女子虛懸距離地麵兩丈左右的空中,低頭看向了院子裡胖嬸與劉阿婆的屍體。
噴射的鮮血,幾乎染紅了半個院子。
鬥笠女子麵紗後的那雙眼眸,似乎比今夜的風雪還要冰冷。
“你們都是修士,為什麼濫殺無辜?!”
她冰冷的聲音中有一股難以壓製的憤怒。
三個白衣蒙麵人,沒想到那條大黑狗走了,竟然還有修士。
剛才與鬥笠女子拚過一招的那個蒙麵男子,眼神閃爍。
他知道這個忽然出現的鬥笠女子修為不低,自己三人聯手都未必是她的對手。
而且,對方使用的是靈力極強的火係仙劍。
一般隻有道家玄門的弟子,才會使用仙劍法寶。
佛門弟子則是多以破煞法杖,戒刀,以及木魚,化緣的大缽為法器。
魔教弟子多為鬼頭刀,白骨法寶之類的。
所以他猜測,眼前出現壞他們好事的鬥笠女子,應該是一名正道玄門修士。
他們做的這些事兒,可不能曝光,若是被正道修士盯上,後果不堪設想。
此刻小鎮上越來越多的居民,拎著扁擔柴刀從自家奔跑出來,朝著這裡彙聚而來。
已經可以清楚的聽到“是劉阿婆家出事了!”、“定是淫賊想要擄劫鈴鐺!大家快去幫忙啊!”之類的叫喊。
“舍棄爐鼎,不可戀戰,分頭離開。”
很快這個領頭的白衣蒙麵男子便做了決斷。
扛著嶽鈴鐺的那個白衣男子,立刻將昏迷中嶽鈴鐺丟在地上。
三人對視一眼,隨即很有默契的越空而起,朝著三個不同方向飛去。
鬥笠女子已然看出,這三個人中,隻有那個領頭的修為高一些,應該是第四層元神境,其餘二人皆是剛達到第三層控物境的低階修士。
她沒有在意那兩個低階修士,禦劍朝著那個領頭的白衣人追去。
她的修為比對方高出一個境界,和雲扶搖一樣,也是第五層合道境。
第五層合道,位於九層境境界的中間,非常重要,起到承前啟後的作用。
很多修士,終其一生都難以六脈合一,問鼎合道。
所以修真界流傳一句話,六脈合道半步仙。
鬥笠女子隻追出數十丈,便追上了那個白衣蒙麵人。
怒火中燒的她,出手毫不留情,手掐劍訣,仙劍猛然刺出。
隻見數十道火焰氣劍,嗖嗖嗖的射向那人的後背。
白衣淫賊神識感受到身後一股熾熱的力量狂湧而來,大吃一驚。
他禦空飛行的速度,還沒有鬥笠女子快,自然難以避開這些快如閃電的火焰氣劍。
隻能運氣於刀身之上,怒吼一聲,回身斬去。
一道刀影從他手中的長刀上迸發而出,瞬間禦風膨脹變大。
巨大的刀影與數十柄氣劍淩空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刀影在擊碎了射來的數十柄火焰氣劍後,並沒有消散,而是狠狠的斬在了腳下的一棟房舍之上。
轟隆!
房舍瞬間倒塌。
“天上有人!”
“是修士!”
小鎮上的居民驚呼不斷。
他們也發現了在天上的二人。
鬥笠女子冷笑道:“無極刀意?有點意思!”
鬥笠女子身體旋轉而上,在旋轉的過程中,竟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火焰氣劍。
這些火焰氣劍圍繞著她的身體高速的旋轉穿梭,就像是淩空出現的火焰龍卷。
成百上千柄火焰氣劍,都是女子以靈力催動手中仙劍凝聚而成,每一柄都宛如真劍。
無數火焰氣劍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空中瘋狂的飛射,發出的嗖嗖尖銳破空之音彙聚在一起,宛如雷鳴。
白衣淫賊的眼瞳中倒映這些火焰氣劍,眼神中充滿著深深的畏懼。
“旋風劍訣?你……你是雲天宗的弟子!”
雲天宗有九大九劍訣,這旋風劍訣就是其中之一。
鬥笠女子沒有答話,怒叱一聲,神劍一引,上千柄火焰氣劍在她的控製引導下,鋪天蓋地的朝著那名白衣淫賊射去。
此刻黑暗的天空,宛如出現了火焰流星雨。
白衣淫賊知道自己擋不住鬥笠女子的這一招,但他同樣也知道,自己的速度躲不開漫天席地,如蝗蟲,如暴雨一般的火焰氣劍。
隻能咬牙強行麵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他全身真元灌入手中長刀,瘋狂的舞動,護住周身,水潑不進。
漫天席地的火焰氣劍,從四麵八方朝著他飛射,劈裡啪啦的撞擊響徹天地。
由於火焰氣劍隻是鬥笠女子凝聚的,並不是真實的仙劍,在撞擊到對方的長刀時,立刻被長刀擊碎。
不過那鐵石撞擊一般的聲音,卻顯得是那麼的真實。
一時間無數柄火焰氣劍竟然無法破掉白衣淫賊的防禦刀圈。
鬥笠女子見白衣淫賊在做最後的垂死掙紮,冷笑一聲,連人帶劍蹂身而上,隨即一劍平刺而出。
鬥笠女子的這一劍毫無任何花哨,可是出劍的動作卻給人一種似緩實急的感覺。
隻見一道細若煙塵的赤紅劍芒從火焰仙劍上透了出來。
那道微弱的劍芒看似不起眼,宛如紅色的發絲在空中被拉直。
原本白衣淫賊牢不可破的刀圈,在那道微弱的劍芒下,瞬間崩潰,手中的長刀直接被震飛脫手。
“一劍破蒼穹?你果然是雲天宗的弟子!”
這是白衣淫賊此生說的最後一句話。
充滿著絕望與不甘。
雲天宗乃是天下正道領袖,數千年的底蘊,絕對不是他這種小人物能招惹的。
就算是他背後的宗門,麵對雲天宗,也是螳臂當車,蚍蜉撼樹。
鬥笠女子依然沒有回答,她手中的火焰仙劍微微轉動。
天空上還剩下數百柄火焰氣劍,宛如數百頭猛獸,朝著白衣淫賊飛射而去。
白衣淫賊在絕望的慘叫聲中,身體被數百柄火焰氣劍來回穿射,瞬間變成一塊塊血肉殘肢。
然後在火焰的焚燒下化為灰燼。
鬥笠女子看了一眼亂成一團的小鎮,她輕輕的歎息了一聲。
然後收起仙劍,身體衝天而起,迅速的消失在了這片風雪之夜。
很快,鬥笠女子的身影竟然又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小鎮的一條漆黑的巷子裡。
那條巷子便在劉阿婆早點鋪的斜對麵。
巷子的儘頭是一個破落的小院子,有三間土屋。
鬥笠女子在雪地上快速飛掠,腳尖偶爾踩在雪地上,卻沒有留下任何腳印。
幾個縱越便飛進了那個院子。
房舍裡沒有點燈,黑乎乎的。
院中有一個不小的木板車,上麵放著幾個大木桶。
是夜香的推車。
跛子李站在院子裡,腳下的雪地上,還躺著兩個蒙麵白衣人的屍體。
正是被鬥笠女子擊殺的那個人的兩名同夥。
鬥笠女子摘下鬥笠,竟然是跛子李的女兒李秋燕。
她不是啞巴!她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