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雲扶搖的意識似乎開始恢複。
睫毛微微的顫抖,嘴唇蠕動。
“水……水……”
陸同風聽清楚了雲扶搖的呢喃。
“你要喝水是吧?有有有……你稍等!”
陸同風手忙腳亂的翻找著,很快便找出一個水囊,倒出一些清水在碗中,慢慢的喂給雲扶搖。
連喝了兩大碗清水,雲扶搖的眼睛這才慢慢的睜開。
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卻是十分迷茫無神,似乎沒有焦距一般。
陸同風開心的道:“扶搖仙子,你終於醒了!”
漸漸的,雲扶搖的眼神開始慢慢的有了神采。
她看清楚了眼前那個露著兩排大白牙的開心少年的樣貌,與那隻黑的瘮人的老狗。
所有的記憶瞬間充斥著她的腦海。
她努力掙紮,卻牽到了傷口,眉頭因為疼痛微微皺起,口中還發出一聲痛苦的呢喃。
“你……你彆亂動啊,你傷的好重的!”
“小師叔……你……這是哪裡?”
“這是翠屏山腳下一個山洞,昨夜我在雪地裡將你撿回來的,扶搖仙子,你不是已經帶著我師父留下的那個寶盒禦劍返回雲天宗了嗎?怎麼還在這兒?是誰傷的你?”
雲扶搖輕輕的搖頭,道:“不知道。”
“不知道?不會吧,你可是合道境的高手,沒看清楚對方長什麼樣子?還是對方在暗中襲擊你的?”
雲扶搖輕輕的道:“他們是一男一女,都蒙著麵,我沒瞧見他們的樣貌。”
在雲扶搖的講述中,陸同風大概了解了昨天發生在雲扶搖身上的事兒。
和他猜測的差不多,襲擊者是衝著自己看守了六年的盒子來的,並且在雲扶搖剛離開後不久便現身搶奪。
陸同風苦笑道:“是我害了你,如果沒有那個盒子,你也不會傷成這樣,昨天晚上我還以為你救不活了呢。”
雲扶搖這才注意到自己身體。
低頭看了一眼,身上蓋著自己那件純白色的羽毛大氅。
她想伸手,卻發現自己似乎動不了。
沒辦法,誰讓沒有救人經驗的陸同風,將她包成了大粽子呢!
“是你給我療傷的?”
“是啊,幸虧你的乾坤儲物袋裡有雲天宗的仙丹靈藥,幸虧那些仙丹靈藥還沒有過期,否則你可就懸了。
不過我不知道怎麼打開儲物袋,把你裡麵的東西都倒了出來,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雲扶搖當然介意,儲物袋裡有不少她的私密物品。
不過,念及陸同風是為了救自己,她也不好說什麼,隻是輕輕的搖頭。
陸同風沒敢說出自己是剝了她的衣服給她療傷的。
估計現在雲扶搖還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於是他便轉移話題道:“扶搖仙子,我昨夜發現你時,你的身體很奇怪,時而出現,時而透明,而且身上還有很多泥土,這是怎麼回事啊?”
雲扶搖道:“我不是那兩個人的對手,我是利用隱身符與遁地符,這才僥幸逃走的。
後來我想到翠屏山上有座觀音廟,應該是有佛門修士,便想前去求救。沒想到最終還是氣力不支,倒在了翠屏山的山腳下。
小師叔,多謝你救了我。”
“原來那是隱身符啊,我還以為是什麼神奇的法術呢!雖然我挺不喜歡你不懂得人情世故的處世性格,不過你也說了,我是你小師叔,你就不要過份客氣啊。
還有啊,我覺的感謝最好是落在實處,口頭上的感謝多多少少有點令人失望啊。”
看著陸同風嘴角上露出了詭異笑容,雲扶搖眼中立刻充滿著警惕。
她現在傷勢嚴重,如果這小子想對自己圖謀不軌,自己並沒有反抗的力量。
見雲扶搖臉色微變,陸同風抓了抓腦袋,回頭道:“大黑,我很像淫賊嗎?怎麼每個姑娘看到我,眼神都充滿著警惕啊?”
趴在洞口位置的大黑,低低的叫了幾聲,然後賞給了小主人一個大大的白眼兒。
陸同風苦笑,道:“扶搖仙子,你不會以為是我想讓你以身相許吧?你想多了……我就是想弄點銀子花花。
而且我能為了一句承諾,在那破廟苦守六年,並且毫不遲疑的將師父留下的寶盒交給你,你就應該知道我陸同風的人品有多高尚。
你用這種懷疑警惕的眼神看著我,這讓我心中很難受啊。”
雲扶搖漸漸的放鬆了下來。
想想也是,如果陸同風是一個偽君子,他也不可能將師叔祖留下的寶盒痛痛快快的交給自己的。
既然師叔祖選擇了陸同風,自己就該相信陸同風。
她有些歉意的道:“對不住,我還以為你想……”
“算了,我不怪你,畢竟咱們也不熟悉,你對我也不了解。你餓了嘛,我給你弄點吃的。”
“不必麻煩了,我儲物袋裡有辟穀丹。”
“辟穀丹我小時候聽師父說過,味如嚼蠟,還沒有營養,隻是能扛餓而已,你先休息一下,我來給你弄點吃的。”
雲扶搖的儲物袋裡有一些食材,但都是乾糧。
她現在身體虛弱,需要吃一些肉食補補氣力。
於是陸同風就對大黑道:“大黑,你出去抓點野味回來。”
大黑看了一眼雲扶搖,然後默默的鑽出了山洞。
不多時,大黑便叼著兩隻肥碩的野兔回到了山洞。
陸同風在洞外很熟練的將野兔剝皮去臟。
雲扶搖的物資中有一些米麵糧油,陸同風又洗了一些小米,打算給雲扶搖熬一鍋小米粥。
在陸同風忙碌期間,雲扶搖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大概一個時辰後,雲扶搖則再度醒來。
是被烤野兔與小米粥的香味喚醒的。
她睜開眼睛,便看到穿著破舊道服的小師叔,正坐在篝火前,用勺子不斷的攪拌著鍋裡的米粥。
熬的時間不短了,攪拌之下,米粥的香味緩緩的散發出來,充斥在山洞內的每一個角落中。
陸同風見雲扶搖醒來,微笑道:“扶搖仙子,你醒的正是時候,馬上就可以吃了。”
雲扶搖沒有說話。
隻是看著這個忙碌的少年人。
很快陸同風便盛了一碗米粥。。
“剛出鍋的米粥太熱了,涼一下再吃吧。”
“嗯。”
雲扶搖低低的嗯了一聲。
外麵又起了風雪,今夜的寒風倒是不強烈,可以隱隱約約的聽到大片的雪花落在地上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陸同風將米粥涼了一會兒,見差不多了,便端給了雲扶搖。
隻是雲扶搖傷勢太重,還有幾處傷在手臂與肩膀上。根本無法自行吃飯。
於是陸同風便好人做到底,在雲扶搖的腦袋下塞了一些她的衣服,然後用勺子喂給她吃。
雲扶搖本來還挺抗拒的,長這麼大還沒有被男人喂過食物。
但是她現在真的好餓,隻好接受了陸同風的這份好意。
陸同風燒飯的手藝真不錯,米粥很香,野兔也烤的外焦裡嫩。
雲扶搖足足吃了兩碗米粥,一隻烤兔。
吃飽之後,她的氣力也恢複了一些。
“小師叔,這地方安全嗎?我擔心襲擊我的那兩個人會找過來。”
正在吃著烤饅頭的陸同風聞言道:“這個小山洞位於翠屏山的山陰處,知道的人不多,何況,都過去兩天了,如果兩個人真追了過來,應該早就找到了這裡。
他們既然搶走了你身上的寶盒,應該已經帶著寶盒離開啦。
等再過兩日,你的傷勢好一些,可以禦劍飛行了,你再走吧。”
雲扶搖的表情忽然變的有些怪異,似乎有什麼事兒隱瞞了陸同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