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同甫身死,林凡鬆了口氣。
宗師確實厲害,尤其是那外放的真氣。
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其傷到。
不過伸龍法也確實強悍,如果伸龍法沒有大成,自己絕對不是納蘭同甫的對手。
兩場戰鬥的結果都已經出來了。
林凡也沒了繼續下去的興致。
納蘭家那些年輕人他根本看不上眼,最強的一人也不過是二品武者,太弱了。
“狗子,把人群疏散了吧。”
林凡招呼了一聲。
“是,大人!”
林狗子立刻開始安排弟兄們疏散人群。
戰鬥已經結束,幾千號人都堵在城門口也不是個事兒。
“陸叔,歐陽先生,要不要去千戶所裡坐坐?”
林凡上前招呼這兩位幫自己站台的高手。
陸明昭這邊什麼情況不清楚,但歐陽文絕對是特地為自己而來,這份恩情定然要記在心裡。
“我還有任務在身,就是抽空過來看看你,就不多留了。”
陸明昭笑道。
他身上穿的是飛魚服而不是常服,顯然是有任務要辦。
林凡也不留這位,抱拳道:“陸叔,多謝了。”
“你小子,要稱呼我為陸大人。”
陸明昭笑罵了一句,隨後飛身上馬,策馬離開。
林凡目光看向了歐陽文,這位老前輩還沒開口說話。
歐陽文笑著說道:“老夫如今是閒雲野鶴,倒是沒什麼要務在身,可以去你千戶所討杯茶水喝。”
“先生能來我官邸喝茶,晚輩求之不得。”林凡笑道。
林凡在前麵引路,以晚輩禮節侍奉,歐陽文同他有說有笑,倒真像是一對忘年交。
就是歐陽勝都隻能侍奉在一旁,連插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千戶所,林凡準備了好酒好菜招待歐陽文等人。
他還偷偷在菜裡放了一些草葉子和果子當調料。
人家千裡迢迢而來給自己幫場子,總不能招待的太寒酸。
“林小友,你做的很不錯,錦衣衛裡如果都像你一樣就好了,百姓就能安居樂業,大靖也能繁榮昌盛。”
歐陽文想到最近發生的事兒就頗為感慨。
廣明府吏治他也是清楚的,隻是他雖有文道宗師的名聲,但卻並沒有實權。
但最近林凡上任錦衣衛後,接連有貪官汙吏落馬,百姓們的生活更好了,不說安居樂業,但最起碼能活下去了。
林凡道:“這都是職責所在,既然穿上了這身官服,就該監察百官,為陛下分憂,為百姓做事。”
“老夫原本以為並肩王是個能夠明辨是非之人,如今看到小友便知道他林南天也是個瞎子。”
歐陽文無奈的搖了搖頭,想到林南天就想去京城為林凡鳴不平。
“都過去了,世子之位我也不稀罕,在錦衣衛做事不也挺好的嗎?”林凡笑道。
當然,事情是過去的,但該算的賬肯定還是要算的。
那一百鞭,還有林嘯龍和秦慧,終有一天都要清算掉。
“哈哈哈,小友豁達,咱們不說這個了,來吟詩作詞如何?”
歐陽文捋著胡須笑道。
“先生說笑了,我就是個粗人,哪裡會吟詩作詞。”林凡忙推辭。
“哎,小友的一篇將進酒可是讓老夫跟著一起青史留名了,小友就莫要推辭了,咱們佐酒吟詩,當浮一大白!”
歐陽文笑著說道。
林凡實在是拗不過這小老頭,隻能順著小老頭繼續違心抄詩。
一杯杯酒水下肚,一篇篇佳作也隨之而出。
多為李太白詩句,借酒抄詩,卻剛好和李太白風格相符合。
歐陽文被震驚的眼睛瞪得渾圓,而旁邊歐陽勝則在不斷記錄這些詩詞佳作。
隻是每一首詩詞後都會帶個後綴,同歐陽文父子飲酒作。
這父子二人一直拉著林凡喝到半夜才放他走。
等林狗子把林凡拖走後,歐陽文立刻湊到了正在記錄的歐陽勝身旁。
“勝兒,多少篇了?”歐陽文一臉關切。
當然他關切的不是寫到手酸的歐陽勝,而是想知道記錄了多少篇詩詞。
“爹,詩六十九首,此四十二篇,共計一百一十一篇。”
歐陽勝揉了揉寫到酸脹的手道。
歐陽文大吃一驚,他當然知道林凡作了許多詩詞,但並不知道有多少篇。
真正聽到這個數字時,他心裡是真的震撼。
就是他一個月也寫不出這麼多詩詞佳作,林凡卻隻是在喝酒時就作出了這麼多篇佳作。
“林小友鬥酒詩百篇啊!”歐陽文驚歎道:“要不是老夫沒聽過這些詩詞,都會以為林小友是抄襲他人佳作。”
他扭頭看向歐陽勝道:“勝兒,把整理好的詩詞給為父後你就去休息吧。”
“啊?爹?不分我一點嗎?”歐陽勝吃了一驚。
歐陽文嚴肅道:“家裡的詩詞你都吃透了嗎?這些詩詞你把握不住,還是讓爹來吧。”
礙於父親威嚴,歐陽勝隻好將辛苦記錄的詩詞交了出去。
歐陽文一把拽過來,冷哼一聲後轉身離去。
歐陽勝歎了口氣,憑借自己的記憶又提筆重新默寫了幾篇,隨後帶著這幾篇詩詞回房間慢慢欣賞了起來。
房間裡,林狗子給林凡蓋好被子後才轉身關上房門。
狗子前腳剛走,林凡立刻就坐了起來。
“文人心眼子就是多,哪兒是來幫場子的,分明就是衝著我肚子裡的詩詞來的。”
他默默運轉功法,以內力將身體裡的酒氣全都給逼了出去。
隨後他換上衣服,悄悄離開了房間。
踏風步施展開,林凡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城外趕去。
他內力渾厚,再加上伸龍法賦予的強健體魄,一口氣奔襲數百裡都不會感到疲倦。
“也不知納蘭家那幫人走遠了沒。”
林凡腳下步子再次加快,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白天人多不好動手,趁著夜色追過去把那九人給殺了。
林凡一口氣追了三百多裡,竟然還沒看到納蘭家那群人的蹤跡。
他心中一沉:“難道納蘭家的人猜到我不會放過他們,所以沒有停歇連夜趕路?”
他又追了一百餘裡,在一間破廟裡,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廟門口燒火。
“行了,人我幫你收拾了,要是照你這速度,連人家的屁都追不上。”
林凡嘿嘿一笑:“陸叔,原來你的任務是幫我擦屁股啊。”
“滾蛋!”
陸明昭抬手就扔過來一根燃燒的木柴。
林凡側身躲過木柴,笑著湊上前去:
“陸叔,您穿了飛魚服,定有公務在身,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兒,能讓您這錦衣衛指揮同知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