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陳煌猛地一愣。
隨後又怒聲道。
“誰敢對本官動手,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然而他話音剛落下,就看到一道道身著錦衣衛製服的力士出現在院牆上,對麵的屋頂上也出現了一個個錦衣衛。
整個府邸,目光所及之處,幾乎都能看到錦衣衛的身影。
陳煌臉色微變,心中怒火更盛。
“陸清風!你瘋了嗎!敢讓人包圍本官府邸!”
他衝著一眾錦衣衛怒斥。
對麵大門突然被打開,一隊錦衣衛魚貫而入,分立兩側清出道路。
一道著紅色衣袍的身影大步流星。
身後還跟著兩位紅色衣袍的身影。
陳煌定睛看去,卻發現走在最前麵的那人竟然不是陸清風,而是一張年輕麵孔。
他心中‘咯噔’一聲,對這人身份已經有了猜測。
“本官錦衣衛副千戶林凡,見過陳大人。”
林凡的話讓陳煌確定了心中猜想。
他沒想到林凡非但沒死,竟然還敢帶領錦衣衛包圍他的府邸。
而看到林凡身後的陸清風時,他臉色猛地一沉。
“陸清風,拿錢辦事,你就是這麼辦的事兒?”陳煌怒聲道:“你還縱容手下帶人包圍我的府邸,我必然要去上奏參你一本!”
陸清風聞言感覺跟聽笑話似的,還上奏,落在林凡手裡,那也得有上奏的機會啊。
但表麵功夫肯定還是要做的,他忙道:“陳大人莫要汙人清白,我何時收過你的錢?就算您不知道賄賂錦衣衛違反朝廷法紀,但我也清楚收人賄賂就要被砍頭的。”
陳煌被氣笑了:“好一個陸清風,好!好!好啊!”
“林凡,你憑什麼讓錦衣衛包圍本官府邸,本官乃是朝廷四品知府,你不過是個從五品的副千戶,有什麼資格對本官動手?”
他抬手遙指林凡,眼神輕蔑。
“皇權特許,先斬後奏,莫說你是個知府,就算你是朝中三品大員我也照捉不誤!”林凡聲音平靜,“至於理由嘛,藏匿凶犯,買通凶犯欲要謀害錦衣衛副千戶,視同謀逆!”
“有何證據!”陳煌怒道。
林凡取出梁鬆獻上的書信抖了抖。
書信展開,哪怕隔著很遠,看不到上麵的字跡,陳煌也大概猜到了那書信的來曆。
他臉色變得極為難看,書信在林凡手裡,那豈不是說梁鬆和吳老魔都被殺了!
好一個陸清風,收了自己的銀子,卻和林凡一起動手暗算梁鬆和吳老魔,真是把自己當猴子耍!
“我乃陳家之人,我大伯乃是陳家當代家主,你們敢捉我?”
陳煌隻能搬出家族背景。
陳家乃是當世大家族之一,門生故吏遍布天下,勢力比秦家還要強。
“錦衣衛為天子親軍,有什麼人是錦衣衛不敢捉的?”
林凡冷笑一聲,隨即喝道。
“來人,請陳大人入詔獄走一趟!”
“得令!”
王虎等人抱拳道。
隨後幾人當即就要上前擒拿陳煌。
“護院何在!給本官殺了他們!”
陳煌有些驚慌,他連忙高聲呐喊。
林凡聞言使了個眼色,旁邊的蘇豹立刻會意,他立刻從身後拎出幾顆血淋淋的人頭扔在了院子裡。
陳煌看到那些麵孔,臉上血色瞬間褪去。
那正是他手下兩名三品護院的人頭!
而接下來蘇豹扔出的東西,讓陳煌夫婦直接陷入了癲狂。
啪嗒!
一個木牌被扔到了地上。
那赫然就是陳天淩的牌位!
“欺人太甚,林凡,你怎如此無恥,竟然連我兒牌位都不放過!”
陳煌目眥儘裂,胸口怒火好似要將林凡燒成灰燼。
“陳天淩如今十九歲,廣明府中卻已經有四百多人死在他手中,當街強搶民女,當著人家丈夫的麵辱其妻女,以殺人為樂,就因彆人擋了他的路,虐殺女童,還不到十歲的女童被拋屍亂葬崗……”
林凡眼神冰冷,抬腳一腳將牌位踩的粉碎。
“就這種人渣,有什麼資格立牌位,做個孤魂野鬼就夠便宜他了。”
看著自己兒子的牌位被踩裂,納蘭清當即痛哭流涕。
她指著林凡叫罵:“小畜生,我乃獵北納蘭家主脈之女,我必讓我族中長輩殺你!將你扒皮抽筋,熬出油脂點天燈來祭奠我兒!”
“祭奠你兒?祭奠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林凡嗤笑一聲。
“那你也得有這個機會啊。”
“兄弟們,請知府夫婦進詔獄吧。”
王虎等人一擁而上,枷鎖已經套在了陳煌和納蘭清身上。
府上其他人也全都被捉了起來,一同押往千戶所。
知府府邸的人很多,一共捉了一百多人。
當然並不是說這些人都是犯人,有些屬於知情人,隻要招的清楚,依舊會被無罪釋放。
另外府邸還留了一部分錦衣衛負責抄家,這也是每一個錦衣衛都喜歡的流程。
很快,林凡等人就到了千戶所前。
然而剛剛進入千戶所,一道熟悉的尖細聲音就傳入耳中。
“林大人,您可算是回來了,奴婢又來給您送聖旨了。”
又是德公公來宣旨。
由於林凡將千戶所的所有力量全都放在了其他地方,這次竟然沒人提前知道德公公要來宣旨。
當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德公公這次風雨兼程,速度極快。
而身後押解的陳煌看到德公公後猶如看到了救星。
他連忙大喊:
“公公,我乃廣明府知府陳煌!林凡他仗著自己是錦衣衛捉了本官,您快讓他放了本官,治他的罪!”
林凡眉頭微皺,對著蘇豹使了個眼色。
蘇豹會意,當即大步走過去,抬手一巴掌就扇在了陳煌臉上。
這一巴掌給陳煌扇的眼冒金星,嘴裡血沫子都快流出來了。
“我早看你不爽了,敢拿手指我家大人,真他娘的找死!”
林狗子的受傷讓蘇豹有了成為林凡親隨的機會。
此時他就一門心思想表現自己,希望成為大人真正的心腹。
大人就是他的再生父母,就是他的天,是他的地!
蘇狂冷汗岑岑,這小子太虎了吧?天使在此,好歹也看看場合再動手。
然而德公公卻沒有絲毫不滿,甚至都沒搭理陳煌。
而是笑吟吟道:“林大人,接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