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少爺!”
林狗子看到了站在空地上的林凡。
他當即激動的不斷大喊。
甚至顧不得上下級稱謂,直接叫出了少爺二字。
林凡衝著眾人招了招手。
一群人趕了過來。
到了林凡身前後眾人翻身下馬。
“少爺,您沒事兒吧?”
林狗子連忙開始檢查林凡身上,當看到林凡胸襟的血液後頓時紅了眼眶。
“放心吧,我沒事兒,這都是曲正鳴的血。”
林凡忙拍開這小子的手。
這小子有點不太老實啊,竟然往胸口上摸,自己又沒有龍陽之好。
林狗子再三確認林凡沒有外傷後,這才鬆了口氣。
“林老弟,曲正鳴呢?”
陸清風走了過來,他臉色有些發白,顯然是受了內傷後強撐著過來支援。
“曲正鳴受傷逃走了。”林凡道。
陸清風等人聞言吃了一驚。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林凡:“林老弟,那曲正鳴可是一品巔峰高手,你是怎麼把他打傷的?不是在開玩笑吧?”
林凡道:“他在京城應該就已經受了傷,而且傷勢一直都沒有痊愈,在和我的追逐中應該是扯到了傷口,導致他受了傷,再加上我用暗器偷襲了他,雖然不光彩,但卻也加重了他的傷勢。”
“當真?”
陸清風心中狐疑,在醉香樓和曲正鳴交手時,他沒感覺曲正鳴身上有傷啊,雖說因為年邁氣血有些衰敗,但曲正鳴實力依舊比尋常一品武者強上不少。
“不然我怎麼能傷到他,他畢竟是一品巔峰武者,而我隻是一個三品武者。”林凡無奈道。
陸清風暗想也隻能如此了,但他又有些疑惑:“不對啊,就算曲正鳴受傷,他也是一品武者,你是怎麼打跑他的?”
林凡掌心一震,一顆杏核頓時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眾人隻聽到了耳邊有破風聲,等反應過來時,卻看到十多丈外的樹劇烈顫抖了一下。
而是那株樹的樹身上,赫然多出了一個鵪鶉蛋大小的空洞!
“曲正鳴看到我隻是三品武者便輕敵了,我用暗器偷襲了他,這才得手。”
林凡走過去將樹身裡的杏核摳出來,重新貼身收起來。
這一手暗器讓陸清風都感覺到了驚豔,若是他在追逐之中大意了,中了這一杏核八成人就當場沒了。
他不由得驚歎道:“林兄弟這一手暗器當真絕妙無雙!也就是因為曲正鳴為一品巔峰,他要是個二品武者,還真有可能被林老弟你強行留下。”
千戶所的錦衣衛們看到這一手也是暗暗心驚,對林凡也更加尊重。
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他們之前還感覺林凡年輕資曆淺,怎麼能上任副千戶。
但現在看來,林副千戶是有真本事的人,莫說是擔任副千戶,就是千戶也當得。
錦衣衛中就是這樣,想要大家心服口服,要麼用銀錢去收買,要麼就是有絕對的實力能夠碾壓眾人。
“咱們還是快些回城吧,曲正鳴雖然受傷,但畢竟是一品武者,萬一搞偷襲,咱們不好防備。”
陸清風立刻催促眾人回去。
他和林凡都受了傷,若是曲正鳴有心偷襲,還真可能得手。
和他的驚慌不同,林凡知道曲正鳴已經死了,所以並不慌張。
回去的路上,林凡突然想起了封於海:“陸老哥,封大哥那兒如何了?”
“老封他受了傷,讓我帶人過來救你,估計他應該已經回家了。”陸清風道。
林凡心中一驚,封於海原本身上就有不少暗傷,又正麵和曲正鳴對了一招。
雖說曲正鳴當時沒有動用全力,但也不是一個中三品的武者能夠抵抗。
如今封於海再受了傷,八成情況不妙啊!
他當即道:“陸老哥,你們先慢著走,我去封大哥家裡看看。”
說完他策馬而去。
陸清風見狀心中暗暗讚歎林凡仁義。
但他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忙大聲提醒:“林老弟,老封家住九十五號院!”
“明白了!”
林凡策馬而去,林狗子也急忙追上去。
二人縱馬消失在黑夜之中。
一眾錦衣衛對林凡也更加信服。
如果不出意外,這位就是他們未來的上司。
能有這種重情重義的人當上司,最起碼以後受傷了不用擔心被拋棄。
府城,九十五號院,封家。
封於海躺在床榻上大口咳血,他臉色越發蒼白。
和曲正鳴交手非但讓他受了內傷,還牽動了他體內的舊傷。
此時他身體裡早已經是暗傷遍布,氣血在不斷外泄,不久怕是就會油儘燈枯。
“當家的,您要撐住啊,您要是沒了我們娘仨怎麼辦啊!”
中年婦人淚流滿麵。
“爹,你撐住,我去給你買藥!買人參!”
一個十歲出頭的少年轉身就要往外跑。
旁邊還有一個五六歲的孩童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明明是錦衣衛副千戶,卻因為傷病家徒四壁。
但即便如此,封於海依舊沒有收受賄賂或者通過彆的渠道掙錢。
為的就是給自己的兩個兒子做好榜樣。
他不想讓家人被彆人暗地裡戳脊梁骨。
“修兒,彆……彆去了……”
封於海無力的抬起手,將老大封修叫了回來。
“咱家的銀子是留著給你們娘仨過活的,你和你二弟將來還要討婆娘。”
“爹,我不要婆娘,我要您活著!”
封修兩眼腫脹道。
封於海搖了搖頭:“沒用了,咱家的銀子買不起救我命的藥。”
“都怪那個林凡!要不是他爹您怎麼會受那麼重的傷!”
封修咬牙切齒道。
“不怪林老弟,他也不知道自己會被刺殺,隻怪爹不小心。”
封於海聲音已經越發虛弱,仿佛下一刻就要斷氣兒了一樣。
晶瑩淚滴出現在他眼角,哪怕這些年被身上的暗傷折磨他也沒有流過淚。
但如今馬上就要死了,想到自己兩個兒子沒了爹,他心裡難受。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再硬的漢子,心裡總會有柔軟之處。
兩個兒子和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婆娘就是他的柔軟。
封於海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嘴裡還在喃喃。
“孩兒他娘,千戶所那邊我還有一千多兩銀子的茶水,你記得去拿,陸千戶和林兄弟都是忠厚人,肯定不會為難你……”
“不要讓兩個孩子記恨林兄弟,做了錦衣衛腦袋就是彆在褲腰帶上過日子,死了也怨不得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