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眼中寒光閃過。
隨後笑道:“如果本官沒記錯,神威弩應該是禁兵吧?李大人一個知州怎麼會有禁兵呢?”
“這就不勞林百戶費心了,本官就是想問問林百戶,現在咱們能坐下好好談談了嗎?”
李申眼神滿是得意。
幸好侯爺早早送來了神威弩,不然還真治不了林凡。
等逼退林凡後,再把所有的小尾巴全都清理了。
到時候林凡再發難也就不怕了,甚至還能反咬這小子一口,拿了他的官位,貶為庶人。
隻要沒了錦衣衛這張虎皮,就算林凡是上三品武者在侯爺眼中也不過是螻蟻一隻。
“嗬嗬,李大人準備這麼齊全,連神威弩都搬出來了,不談還能怎麼辦?被串糖葫蘆嗎?”
林凡冷笑一聲,隨後擺了擺手道。
“去給本官搬張椅子,既然要談,那總得坐著談。”
一個錦衣衛過去搬凳子了,而神威弩的弩箭始終對準林凡。
林凡隻是挪個屁股的動作,李申目光都死死盯著,做好了隨時射出弩箭的準備。
當然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動用神威弩。
因為一旦對林凡動用了神威弩,就相當於造反,畢竟這位可是天子親軍。
至於現在用神威弩對著林凡,等談好條件後,那就會變成誤會二字。
看到林凡坐下後,李申眯著眼笑道:“這就對了嘛,咱們都是為朝廷做事,有什麼事兒是不能談的呢?”
“李大人說的對。”
林凡嘴上是在和李申說話,但目光看的卻是那神威弩。
隨後他掃了一眼兩側的林狗子和劉樺,嗬斥道:“怎麼還不退下,沒看到本官要和李大人談事兒了嗎?”
跟隨林凡許久的林狗子頓時會意,他立刻拉著劉樺帶隊退到了後麵。
悄無聲息間,神威弩真正對準的人隻剩下林凡一個了。
林凡翹著二郎腿隨意道:“李大人想怎麼談,說吧。”
李申看到那些人退走,他心裡其實很不爽,但隻要林凡還在就夠了。
林凡再怎麼強大也不過是中三品武者,不可能避的開神威弩。
“林大人,其實本官要求很簡單,林大人退走,不再騷擾我的府邸,這就夠了,至於之前林大人抓的貪官汙吏,那都是他們罪有應得,權當本官送林大人的功勞了,如何?”李申笑著說道。
林凡眉頭一挑:“可以啊,我現在就可以帶人退出知州府。”
李申搖了搖頭,笑道:“林大人隨時都能回來,但神威弩卻不一定每次都能瞄準林大人,所以我為林大人準備了點小禮物。”
他拍了拍手,一個衙役立刻托舉著一個盤子送到了林凡麵前。
盤子上則是放了一個瓷瓶。
“這是什麼?”林凡眼中寒光閃過。
李申道:“六合離功散,吃了這離功散後,一個月內無法動用暗勁或者內力,但力量不會受到影響,林大人吃了離功散,咱們的事兒就算談成了。
另外林大人也可以放心,您是錦衣衛,本官絕對不會趁虛而入,畢竟襲擊錦衣衛可是謀反的大罪。”
林凡將那瓷瓶拿到手中,冷笑一聲:“李大人好算計啊,一個月後,林某能不能活著都是個問題了吧?”
他猛然抬頭看向李申,隨即伸手化爪扣在旁邊的衙役喉嚨上。
哢嚓!
衙役脖子被擰斷。
李申瞳孔猛地一縮,他沒想到被神威弩對著林凡竟然還敢動手。
他看到了林凡的手按在了繡春刀上。
這一幕讓他渾身冰涼,沒有絲毫猶豫,他直接喝道:“給我放箭!”
哪兒還顧得上什麼造反不造反,活下去才至關重要。
神威弩弓弦驟然鬆開,伴隨著吱呀一聲,牛筋編織而成的弓弦當即就把三根手臂粗細的弩箭全都射了出去。
不過三十多步的距離,弩箭帶起的勁力極為驚人。
哪怕是三尺多厚的城牆都能釘穿。
“少爺!”
“大人!”
眾錦衣衛都變了臉色,如此近距離下,中三品的武者根本就沒有絲毫生還的可能啊。
倉啷——
繡春刀出,與此同時林凡施展出了踏風步。
踏風步已經圓滿,這也是他最近通過銅鏡所獲得的成果之一。
當踏風步施展之時,他身形好似鬼魅。
於那三根弩箭帶起的勁風中他就好似蒲草隨風搖曳。
方寸之間,他竟然堪堪避開了弩箭,恰好從弩箭的縫隙中鑽了過去。
而那三根弩箭撕裂空氣徑直就朝著身後飛了過去。
砰砰聲音不斷,是弩箭射穿了一堵堵牆。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如此近距離之下,林凡是怎麼做到躲開神威弩的?
他們根本就跟不上林凡的動作,所能看到的就是林凡一歩踏出,人就已經出現在了弩箭後麵。
林凡咧嘴一笑:“李大人,還有後手嗎?要是你沒了後手的話,那我就出手了哦。”
李申不禁打了個寒顫,這家夥到底是人是鬼,怎麼可能躲開神威弩。
難道侯爺給自己的神威弩是假貨不成?
但他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去想這個問題了。
因為林凡已經走了過來。
速度不算快,但每一步落下都好似踩在他的心頭,讓他心肝都在發顫。
“林……林凡,我乃一州知州,從五品知州,你私闖知州府邸,我要上奏告你!”
李申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
他害怕了,他沒想到自己精心準備的大殺器竟然沒能攔住林凡。
“錦衣衛聽令!李申攻擊錦衣衛,意圖謀反,全部拿下!”
林凡一聲大喝。
眾多錦衣衛當即從各處一擁而上,圍牆上,屋頂上,二百多號人擠得滿滿當當。
“給我上!給我殺出去啊!”
李申連忙下令。
叮鈴鈴!
沒人搭理他的命令,這些護院反倒直接把手裡的兵器紛紛扔在地上。
他們害怕了,和錦衣衛作對那就是意圖謀反。
為了這點銀子賠上自己的命也就罷了,但好歹也得給九族留條活路啊!
“大人,都是李申逼迫我們的!”
“我們隻是護院,拿錢辦事兒,沒想著造反。”
“李申狗賊,我要揭發他!”
護院們非但放下了兵器,甚至還開始舉報。
李申看到這一幕隻覺得心寒。
自己在豐州這麼多年,花了這麼多錢。
就養出來了這麼一群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