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州城。
知州府。
一群舞女翩翩起舞,美酒佳肴,絲竹管樂,靡靡之音不絕於耳。
李申手指在桌案上打著拍子,兩眼微眯,享受著愉快的時光。
平日裡州衙的事兒比較忙,每天都要忙活半個多時辰才能處理完所有公務。
畢竟想進步的太多了,這禮當然也就沒少收。
而送禮的人多了,他有時候也記不清誰送過禮。
但是誰沒送過他是門清。
為了犒勞辛苦的自己,他就特地在府裡養了一群舞女和一隊樂妓。
平日裡自己放鬆時能聽一聽,有人做客時還能用來愉悅客人。
這些舞女樂妓可都是豐州頂了尖的技術好,隨便一個都精通吹拉彈奏,功夫非凡。
他餘光瞥了一眼憂心忡忡的林嘯龍。
笑道:“世子,怎麼還是悶悶不樂,難道是本官豢養的舞女樂妓入不了世子爺的眼?”
林嘯龍擔憂道:“李知州,你確認計劃能夠做掉林凡吧?”
“啊呀,世子爺,之前本官安排刀疤虎斬殺林凡,是出了意外,但這次可不同了,非但有錦衣衛百戶淩環配合,本官還讓豐州守備羅方一起出手。
羅方可是五品巔峰,那淩環更是出了名的陰狠毒辣,這兩人一起出手怎麼可能殺不了林凡,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好好享受這美酒佳肴吧!”
李申笑著寬慰道。
“也對。”林嘯龍喃喃道:“林凡充其量就是個六品七品的武者,兩個五品武者一起出手,怎麼可能殺不了他,或許真的是我想多了。”
“世子爺,區區一個林凡,不過是個錦衣衛試百戶,談笑間便可將其斬殺,大可不必憂心。”李申擺了擺手道:“接著奏樂接著舞!”
林嘯龍也放鬆了下來,沉浸在這美酒佳肴之中。
慶功宴足足持續到了子時。
李申離開了宴會廳。
林嘯龍也沒客氣,同樣也離開了宴會廳,母親給他準備的同房丫頭珠兒雖好,但再好的菜吃多了也會膩。
相比之下,這舞女更多了幾分胭脂氣,各方麵技術也更勝一籌。
正房裡,李碩正在鍛煉身體。
舞女其實沒什麼感覺,但為了討這位大人歡心,還是在儘力裝出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聲音此起彼伏,讓李申越發得意。
然而就在這時,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門板被拍的啪啪作響,甚至蓋住了房間裡的聲音。
“大人不好了!出事兒了!”
焦急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本就實力不濟的李申受到驚嚇當場繳械。
他一改平日裡那處事不驚的樣子,不耐煩道:“出什麼事兒了,如此毛毛躁躁!”
“大人,您快出來吧,真出大事兒了!”
管家聲音都在顫抖。
“行了行了,本官聽到了,這就起來。”
李申也知道不出大事兒管家不會如此焦急。
隻能草草穿上衣服,下床過去打開了門。
沉聲道:“出什麼事兒了?”
管家顫聲道:“大人,羅守備死了!百戶所兩個百戶和兩個小旗也都死了!”
“什麼?”李申猛地一怔,隨後驚聲道:“羅方死了?怎麼可能!”
……
百戶所,林凡渾身染血,而在他腳下,整齊劃一躺著一排屍體,有凶徒魏無道的屍體,也有淩環等人。
百戶所的人全部都被叫了起來,他們直愣愣的看著地上的屍體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這是怎麼回事?淩大人可是五品武者,他怎麼可能會死?”有人顫抖著聲音道。
尹簡抬頭直視林凡,怒斥道:“林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淩大人他們都是五品武者,他們都死了,你是怎麼活著回來的?”
“淩大人他們是錦衣衛的功臣,他們為了斬殺魏無道選擇了同歸於儘的方式。”林凡聲音平靜。
“你放屁!”尹簡怒道:“是不是你殺了淩百戶和楚百戶!快說!”
啪!
一聲脆響擴散開。
尹簡被林凡一個大嘴巴子抽飛出去。
“你算什麼東西,也有資格質問我?”林凡冷聲道。
尹簡感覺自己的牙都要被扇掉了,他一手捂著臉,一手指向林凡。
“一定是你暗算了淩百戶他們,一定是你!”
林凡皺眉,沉聲道:“尹簡,說話可是要講證據,你憑什麼說我殺了淩百戶他們?”
“他們身上的致命傷是刀傷,而魏無道擅長兵器卻是雙股叉!”
“魏無道的雙股叉折了,所以奪了腰刀殺了他們。”
“那你憑什麼能活著回來?”
“因為淩百戶他們愛護下屬,舍命殺了魏無道,我將為淩百戶他們請功!”
“你!”
尹簡氣的眼前發黑。
“尹簡身為錦衣衛,隨意汙蔑上官,下詔獄吧。”林凡平靜道。
他下了命令,眼前的力士們卻都猶豫不決。
他們都是淩環和楚飛鷹的手下,和尹簡是同僚。
“如今淩百戶和楚百戶以身殉國,我就是咱們百戶所的最高長官,你們是想違抗上官命令嗎?”林凡冷聲道。
眾人麵麵相覷,依舊沒人行動。
尹簡見狀笑著嘲諷道:“林凡,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沒人會執行你的命令!”
“誰說沒有?”
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眾人扭頭看去,卻看到王虎和蘇狂二人大步走了過來。
“屬下參見大人!”
兩人齊齊對林凡行禮。
林凡點頭,隨後道:“尹簡汙蔑上官,另外本官懷疑他有收受賄賂,搜刮民脂民膏的嫌疑,王虎你帶他去詔獄走一趟。”
“遵命!”
王虎當即上前就要按住尹簡。
但尹簡立刻開始反抗,他伸手一拳砸向王虎。
林凡眼神一冷一歩踏出,踏風步瞬間縮短了兩人距離,隨後一腳踹在了尹簡身上。
尹簡好似沙袋一樣飛出去,狠狠撞在了不遠處的牆上。
隨後林凡走過去,一腳踩在他胳膊上。
哢嚓!
骨裂聲令人心寒。
尹簡慘叫一聲,他的胳膊被林凡直接踩斷了。
“當眾拒捕,還襲擊同僚,好大的膽子!”林凡冷笑一聲,“帶下去吧,一定要讓他給我交代清楚了。”
“是!”
王虎拖著好似死狗一樣的尹簡徑直走向詔獄方向。
咕嚕~
所有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這位才十多歲的年紀,怎麼行事如此狠辣。
林凡冰冷的目光從剩下的錦衣衛臉上掃過。
“現在百戶所由我做主,誰讚成?誰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