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人果然神機妙算,竟然提前幫我們準備了慶功宴,實在是太感謝了。”
緊隨而至的是一道讓高強熟悉不已的聲音。
他神情一滯,當即抬頭看去。
卻看到林凡帶著林狗子和蘇家父子三人就走了進來。
“林凡?”
一個名字從高強嘴裡脫口而出。
而此時剛端起酒杯的劉光鬥也停住了動作。
怎麼可能,這小子怎麼可能會沒死呢?
如果這小子沒死,那地上的人頭是?
他正在思索,林凡給出了答案。
“這是刀疤虎的人頭,此人在咱們平安縣爛牛山聚集了一夥匪徒,為非作歹,禍害鄉裡,甚至還敢打劫來往的商船,我就帶人去把這夥山匪給端了。”
林凡邊說邊走,他走到一個桌子前,一腳踹開坐在那位置上的錦衣衛。
拿起酒壺猛灌了一口酒。
酒水入喉,讓他整個人舒爽了許多。
“行動很順利,三十二名匪徒已經全部被斬殺,另外還繳獲了不少贓物,咱們錦衣衛規矩,上交七成,自留三成,自留的商城裡還有三成要上交給上官。”
林凡看向高強,笑著說道:“高大人,您這次可是要發財了,我估計您最起碼能分三千兩白銀。”
三千兩,當聽到這個數字時,劉光鬥手裡的酒杯都快被捏變形了。
他花了三千兩買林凡的人頭,結果非但沒成功,還把刀疤虎給賠進去了。
這要是讓那位知道了,不得把自己的頭擰下來當夜壺!
這該死的小畜生,就不能老老實實死在刀疤虎手裡嗎!
房間裡所有人都表情僵硬。
林凡目光落在了劉光鬥身上。
笑著問道:“高大人,這位大人我怎麼沒見過?您能不能幫我介紹一下。”
高強臉色陰沉如水,但此時他知道自己不能多說什麼。
隻能沉聲道:“他是咱們平安縣的縣丞劉光鬥劉大人。”
“原來是劉縣丞,久仰大名啊!”
林凡眯著眼笑嗬嗬道。
他這眼神看的劉光鬥渾身不舒服。
難道這小子拿到了什麼自己和刀疤虎聯絡的證據不成?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抱拳道:“早就聽聞林小旗勇武,如今看來果然非同凡響!”
他的牙都快咬碎了,但還隻能老老實實這麼說。
“慶功酒喝完了,還得勞煩高大人把這次的行動上報給百戶大人,今天甚是疲憊,我就先走了。”
林凡放下酒杯,整理一下衣衫後帶著林狗子等人大步走了出去。
他們前腳剛離開,高強就狠狠的把酒杯給投擲在了地上。
“劉大人,這就是你說的刀疤虎?我看他娘的就是一隻病貓!”
臉麵丟儘了,竟然被一個小旗當麵打臉,他恨不得把劉光鬥的頭給擰下來。
如果不是這家夥,自己又怎麼會如此丟人。
此時的劉光鬥臉色也很不好看。
他憤然道:“高強,分明是你這邊的問題,他有斬殺八品巔峰武者的實力你怎麼不早說!如今折了刀疤虎,損失了數萬銀錢,你讓我怎麼和我上麵交代!”
“嗬嗬,道不同不相為謀,還請你滾出我錦衣衛官署!”
高強強壓著心中的怒火,手指向門外。
“醃臢之地,本官還不屑於和蛇鼠同窩!”
劉光鬥衣袖一甩,大步走出了官署。
“大人,咱們還繼續喝嗎?”一個錦衣衛試探著問了一句。
他的銀槍已經饑渴難耐,正要提槍上馬,卻突然來了這麼一出。
“喝?喝個屁,都給老子滾!”
高強一把將桌子上的酒菜全都掃在了地上。
“今天的事兒誰要是敢說出一個字,老子活剮了他,明白嗎!”
他眼神冷冽,威脅眾人。
“明白明白!”
無論是那些青樓女子還是錦衣衛都連連點頭。
“還不快滾!”
隨著他這聲大喝,那些青樓女子紛紛離開。
至於銀錢,命都快保不住了還要什麼銀錢。
很快房間變得空空蕩蕩。
高強一拳把桌子砸出一個窟窿。
“林凡,本官和你不共戴天!”
此時的林凡已經到了縣衙外。
“勞煩通報一聲,錦衣衛小旗林凡求見縣令大人!”
“錦衣衛的人?”
衙役有些吃驚。
如今皇權下鄉,錦衣衛代天子巡視各州縣。
但是錦衣衛一向都是和縣衙分管而治,一年幾乎都沒多少次交集。
今天竟然會突然有小旗上門,還真是稀奇。
但他還是抱拳道:“林大人且等著,我這就去通報。”
林凡就在縣衙門口靜靜等待。
這就是王虎說的路,雖說爛牛山匪有靠山,但縣令王安平卻是個有名的清官。
隻是王平安的權力幾乎都被架空,所以一直沒有能力治理爛牛山匪。
但就算是被架空權力的縣令,那也是一縣之地的最高長官。
能得到王安平的支持,接下來的事兒就好辦了。
縣衙中,王安平看著一本本卷宗,眉頭緊鎖。
都是百姓狀告爛牛山匪的卷宗。
幾乎每年都會有上百人死於山匪手中。
每到糧食收獲的季節,山匪還會下山搶糧,對百姓造成極大的損害。
他也曾多次上奏希望知州派遣高手來剿滅山匪,也曾去和駐守錦衣衛總旗高強商議山匪之事。
卻都不了了之,對方顯然就沒打算去動那些山匪。
這讓他惆悵不已,山匪不除,那平安縣的百姓就真沒有好日子過。
身為一縣父母官卻無法為子民做主,他心痛不已!
“大人,錦衣衛小旗林凡求見您。”
就在他惆悵之時,衙役突然過來稟報。
王安平皺了皺眉頭,錦衣衛的人來找自己乾什麼?
“讓他來前廳見我吧。”
王安平淡然道。
“是!”
衙役很快就過去通報。
而王安平則是移步前廳,等待林凡的到來。
不多時,一個身著黑色飛魚服,麵容頗為俊逸的青年走了進來。
“錦衣衛小旗林凡拜見縣令大人!”
林凡抱拳行了一禮。
“林小旗請坐。”
王安平打量著林凡。
而林凡也在打量著他。
這個縣令看起來倒是麵善,三十歲左右的年紀就成了一縣最高長官,顯然是飽讀詩書,滿腹經綸。
隻是這三十歲左右的年紀,鬢邊卻已經有銀白發絲,氣血略有些虧空。
是操勞過度之相。
“不知林小旗找本官有什麼事?”
王安平端起旁邊的茶杯吹了吹沫子。
“縣令大人,今天上午,爛牛山匪已經全部伏誅!”
“嗯?”
王安平猛然抬頭看向林凡,眼中滿是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