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率先跨入偏廳。
迎麵撲來的就是一股子凶煞之氣。
要是普通人碰到這股子凶煞之氣都能被直接嚇尿。
林凡明白,這位是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而在那身影後麵,五名穿著小旗服飾的人也跟著走了進來。
“林小旗,久仰大名,一路奔波辛苦了!”
高強打了個官腔,目光在林凡身上來回掃視,似乎要將他看透一樣。
“總旗大人,大家都是為了陛下做事,即便辛苦點那也是甘之如飴。”
林凡起身抱拳朝著京城方向行了一禮。
高強眉頭一挑,這個京城紈絝倒是和傳聞中不太一樣啊。
要是普通的紈絝子弟,早就被自己身上濃重的血腥味和煞氣給嚇尿了。
“林小旗和我想象的倒是不太一樣,但是你這麼周全的人,怎麼偏偏就做出了這麼一個不太周全的選擇?”
高強大馬金刀坐到了椅子上,銳利猶如鷹眸的眼神看向林凡。
“什麼周全不周全的,屬下實在是聽不懂,但屬下就是想效忠陛下,為陛下做事,為大靖拋頭顱灑熱血。”林凡不卑不亢道。
高強冷笑一聲:“林小旗不愧出身並肩王府,果然對陛下忠心耿耿。”
“大人既知我對陛下忠心,那我應該可以上任了吧?”林凡淡然道。
“上任?身上連點修為都沒有,你憑什麼上任!錦衣衛可不是養草包吃空餉的地方!”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突然旁邊響起。
下一秒,一道黑影突然暴起。
砰!
伴隨著一聲悶響,出聲嗬斥的那人直接被一腳踹飛了出去。
那人狠狠撞在後麵的牆壁上,倒在地上捂著胸口痛苦呻吟。
倉啷——
腰刀出鞘的聲音響起。
那四人全都抽出了懸在腰間的腰刀。
似乎要一擁而上將林凡剁成肉泥。
林凡卻不慌不忙的看向高強,抱拳道:“大人,此人身上衣服明明是錦衣衛力士,但他卻對我這個小旗出言不遜,依照咱們錦衣衛的規矩,以下犯上者杖五十,我給他一腳提醒他一下,也免得他以後丟了大人的臉麵。”
高強臉色鐵青,目光死死盯著林凡。
幾秒鐘後才開口道:“好,很好,林小旗今日可安排一下住處,明日就能來上任,到時候會分給你十位錦衣衛力士!”
話音落下,高強起身大步走出偏廳。
那個被林凡一腳踹飛的力士也被四人帶走。
“大人,慢走不送啊!”
林凡大聲道。
高強衣袖中的拳頭攥的更緊,臉色更加難看。
看著高強等人離開後,林狗子湊了過來。
“少爺,您剛剛來平安縣就任就得罪了頂頭上司,會不會不太好啊?”
林凡淡然一笑:“狗子,除了我外,平安縣有四個小旗,但高強卻帶來了五個人,你覺得這個人會是誰?”
狗子想了想,試探道:“高強的心腹趙成?”
“不錯。”林凡冷笑道:“沒有高強授意,趙成怎敢當眾頂撞我,就算我剛剛不出手,趙成肯定也會要求和我單挑,我若是敗了,顏麵全無,甚至可能還要讓出小旗的位置,也會成為他們眼中可以隨意拿捏的小角色。”
“所以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以雷霆之勢擊敗趙成,他高強要給我下馬威,難道我就不能打他的臉嗎?”
狗子恍然大悟,立刻拍馬屁道:“少爺果然智計無雙,有勇有謀!”
“行了,彆拍馬屁了,咱們先去買個院子,等明天我也給你弄到錦衣衛來當差。”
林凡負手而立,大步走出偏廳。
“少爺,您等等我!”
狗子連忙追了過去。
錦衣衛後院辦事房。
高強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如水。
“大人,喝茶。”
一個力士端著茶杯過來。
啪!
高強抬手把杯子摔在了地上。
“好一個小畜生,真以為自己還是曾經那個王府世子爺嗎?竟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還有你,趙成你怎麼連一個廢物都打不過,真是丟儘了我的臉麵!就你這實力,真讓你領了小旗也隻會丟人現眼!”
趙成臉色依舊慘白,林凡那一腳差點把他的五臟六腑都給踹移位了。
他咬牙道:“大人,這小畜生偷襲!他也是九品境,若是公平一戰,我不可能輸給他!”
“公平一戰?”高強怒斥道:“人家都踹你身上了你都沒反應過來,就算公平一戰你他娘的也不是人家的對手!”
“大人,等我傷好了,定然要和他決鬥!我絕不會給大人丟臉!”趙成梗著脖子道。
“如果你不是老子的小舅子,老子真想把你的頭擰下來當尿壺,錯過了這次機會,人家一個小旗憑什麼要再和你這個力士決鬥?”高強沒好氣道。
“是什麼人把咱們總旗大人給氣成了這樣。”
門外傳來一道戲謔聲音。
緊接著一個穿著錦袍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劉大人,您在縣衙坐著處理公務來我錦衣衛官署做什麼?”高強聲音冰冷。
眼前的中年人正是平安縣丞劉光鬥。
“我是來和高大人談一樁生意。”劉光鬥笑道。
“沒興趣,劉大人請回吧。”
高強下了逐客令。
“高大人彆著急嘛,您先看看這再說。”
劉光鬥笑著摸出了一遝銀票。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都被吸引了過去。
那一遝銀票每一張竟然都是一百兩,這一遝最起碼有三四千兩。
高強月俸二十兩,這遝銀票抵得上他十幾年工資!
“劉大人請坐,什麼生意不生意的,我不是欠了劉大人一個人情嘛,總是要還的。”
高強笑著說道。
其餘五人也連忙給劉光鬥看茶倒水,伺候的麵麵俱到。
錦衣衛所獲贓款可以截留三成作為分紅油水,但在這個貧苦的平安縣,一年油水分到手也就每人幾十兩。
真要是做成了劉光鬥這個大單子,最起碼每個人能分到二三百兩!
“劉大人需要我幫什麼忙,儘管開口。”高強拍著胸脯保證道。
劉光鬥把銀票推向高強:“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咱們錦衣衛每個小旗管轄範圍不是不同嗎?我就是想問問高大人能不能把那個新來的小旗調到城外任職。”
高強聞言眉頭一挑,其餘五人眼底也皆閃過一絲精光。
瞌睡來了送枕頭,看來有的人是犯了眾怒,注定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