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足足五六個小時。
因為長時間的降雨,導致氣溫很低,加上空氣濕度又高,這種又冷又濕的環境最讓人難以忍受。
業主們連著忙活了大半天,卻連徐長生家的外牆都沒破開。
此時他們一個個都氣喘籲籲地癱坐在地上,眼中滿是絕望。
明明美好的生活和他們隻有一牆之隔,可這短短的幾十厘米卻仿佛天塹一般難以跨越。
很多人都已經放棄繼續進攻徐長生家了,就算趙立濤手裡有槍,他們也不想乾了。
反正這裡人這麼多,趙立濤總不能有足夠的子彈把他們全部殺了吧?
隨著人群的情緒歸於平靜,饑餓感隨之襲來。
咕嚕咕嚕的聲音在寂靜的樓道裡此起彼伏。
他們本來就餓了很多天,加上剛才大乾了一場,一個個都已經餓得前心貼後背,連動一下手指頭的力氣都快要沒有了。
這時,一些人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之前那些鄰居的屍體上麵。
這些屍體有的是被電擊而死,有的被弩箭射殺,一些屍體甚至還留有溫度。
就連走廊的空氣中,除了血腥味以外還混合著一股奇異的肉香。
部分人的眼神開始變得奇怪,眼中仿佛有著悠悠的綠光亮起。
肉,要吃肉!
此時,渴望食物的本能開始和人類心中的道德底線做鬥爭,不少人的內心都充滿掙紮。
真的一定要走到這一步嗎?
難道他們已經連同類的屍體都不願意放過了嗎?
可那不就是他們夢寐以求的肉和食物嗎!
一些人的精神在痛苦的掙紮中開始崩潰,他們既想活著,又不願成為吃人的魔鬼。
於是他們隻能將所有的情緒都發泄在徐長生的身上。
“徐長生,如果我下地獄了,那就是你害的,你早晚有一天也會下來陪我的!”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冷血,難道你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我們死在你麵前嗎?”
絕望籠罩了所有人,一些人已經開始將自己的雙手伸向死去同伴的屍體。
就在這最後的緊要關頭,和徐長生相挨著的鄰居忽然說道。
“我有一個辦法,咱們既然走不了正麵,那可以走背麵啊!”
這話立刻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鄰居接著說道。
“我清楚地記得,那些人在給徐長生家裡裝修的時候,曾經從樓下抬上來一塊特彆大的玻璃。”
“所以我可以肯定,他家一定有一個非常大的落地窗!”
“隻要我們從陽台過去,把窗戶打破就能進入他家了!”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眼前一亮。
“對啊,我們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窗戶可比鋼鐵牆壁脆弱多了。”
“徐長生,你就繼續縮在你的龜殼裡乖乖等死吧!”
眾人激動地進入隔壁業主的家中,果然,這個業主家的陽台和徐長生家的陽台隻有一米多寬的間隔!
這個間隔就算是一個小孩子,鼓足勇氣也可以輕鬆跨越。
此時的外麵還在下雨。
一些業主急匆匆地從家裡拿出雨傘雨衣用來防雨,可末日的酸雨並不是那麼好防的。
除非特彆加厚,否則一把雨傘或一件雨衣最多隻能支撐幾分鐘的時間,就會被侵蝕出一個個小窟窿。
不過即使如此,為了活下去,他們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人們開始發瘋似的跳向徐長生家的陽台,都想成為第一批破窗而入吃螃蟹的人。
可小小的陽台根本沒有那麼大的空間來承載這麼多人。
很多人跳過去後因為沒有地方落腳,一個沒站穩,就直接從二十一樓的高空跌落下去。
即使這樣,人們依然如同飛蛾撲火一樣,前赴後繼地往前衝。
徐長生早就察覺到外麵的情況,所以提前來到落地窗前欣賞外麵的景色。
他特意搬來一把椅子,上麵鋪著柔軟的毯子,看著就讓人感到極為溫暖。
順便給自己倒一杯美酒,晶瑩剔透的酒液,在杯中隨著徐長生手腕的搖晃搖曳著。
屋外,是大雨傾盆,是殘酷的末世,是人間地獄。
屋內,則是恬靜舒適的生活,適宜的溫度,充足的食物。
而將兩者隔開的,僅僅是一扇看起來極為脆弱的透明玻璃。
徐長生和外麵的鄰居們平靜地對視了幾秒,隨後他的嘴角微微揚起,要伸出手去衝著眾人勾了勾手指,挑釁意味十足。
如此巨大的反差讓所有人都瞬間紅了眼睛。
他們一個個狀若癲狂,宛如電影裡的喪屍一樣,開始瘋狂地用手,用各種工具去砸玻璃。
砰砰砰。
各種響亮的聲音從玻璃上傳出,讓每一個聽到的人都感到心驚肉跳,仿佛這扇落地窗隨時都會破碎一般。
在希望的刺激下,人們已經忘記了疼痛。
窗戶的反作用力把他們的虎口震裂,讓他們手指骨折,甚至有人連指甲都崩掉了。
無論他們身上的傷勢有多麼嚴重,沒有一個人退縮。
“啊啊啊啊,徐長生你給我拿命來!”
“快給我碎啊,讓我進去!”
“徐長生我要殺了你!”
一些人甚至因為過於激動,隻是嘴巴在不停地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隻能說不愧是夏安科技,他們給徐長生安裝的這扇玻璃隔音效果極好。
他除了能聽到一些拍打窗戶的聲音以外,聽不到任何人的說話和吼叫聲。
此時的主人就如同在觀看一場默劇一樣,血腥而又荒誕。
“嘖嘖,真是一群殺紅了眼的家夥啊。”
“難道這幫家夥就沒有聽說過特種強化玻璃嗎?”
徐長生依稀記得,自己當初在跟著周平驗收安全屋的時候,那家夥告訴他。
這扇落地窗,采用的可是國際上規格最高的特種玻璃。
其防禦力甚至要比總統座駕采用了防彈玻璃還要強上十倍。
彆說是錘子和子彈了,就算一發炮彈直接轟擊在上麵,都不可能將其打碎。
僅憑外麵這些業主們的肉體凡胎,和那些原始的工具,想打破這麵玻璃更是天方夜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