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願對著體積是她三四倍大小的物資包陷入了沉思。
【係統,這合理嗎?】
【合理的,這裡的學生都是自己搬上去的。】
她大驚失色。
這是軍校嗎?這是超級賽亞人聚集地吧。
正當她蹲在地上對著這個龐然大物躊躇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一道冷淡的聲音。
“勞煩,借過。”
頭頂灑下一片陰影。
她下意識扭頭,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冷硬的黑色軍靴,以及一截包裹在軍服褲中的修長小腿。
視線上移,緊接著是被黑色腰帶束縛的精瘦腰身,再緊接著……
太高了,看不太清。
黎願起身,平視的視線堪堪能落在青年的胸口處。
她愣愣抬頭,對上了一雙清透的綠色眸子。
緊接著,那雙眸子上方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
“你……需要幫助嗎?”
看著眼前孩童體型的小少年,查希爾下意識將聲音放輕了些。
他猜測這或許是學院內某位教授家裡的孩子,因為貪玩,意外闖到了這裡。
他的視線掃過少年過於精致柔美,幾乎如同女性的上半張臉,不動聲色的後退了一步。
黎願眨了眨眼,看著這個主動送上門的好心人。
“需要的。”她下意識咧嘴,想要釋放一個善意的笑容。
下一刻,又猛的記起係統對自己的叮囑,於是趕忙繃住臉,好在剛剛有麵罩擋著,沒被對方發現。
“我搬不動這個。”她努力壓低音色,聲音悶悶的開口。
查希爾有些詫異,但並沒有表現出來。
他瞥了眼黎願披著的那件極不合身的寬大外套,想著或許是哪位新生的弟弟,想幫哥哥搬運物資。
“送去哪個寢室?”他俯身將物資包扛起,言簡意賅的問。
“啊?呃我看看……e312寢室。”
黎願一臉懵逼的看著這麼一個氣質優雅如貴公子的人麵不改色就扛起了這麼大個包,實在是有些視覺衝擊。
不過看來這邊的人也不像係統說的那樣可怕,剛進來就遇到一個好人呢。
她跟在青年身後,一路胡思亂想著。
“到了。”青年停在一扇門前,眼中劃過一絲詫異。
黎願從飄忽的思緒中回過神,看著門牌上顯眼的「e312」,連忙掏出光腦,對著門禁處掃了一下。
“滴——”的一聲,門鎖解開。
“辛苦了,這個包裹就放在——”黎願推開門,想對綠眸青年說放在地上就好。
然而抬頭的瞬間,她的話突然卡在了嗓子裡。
宿舍裡有一個赤裸著上半身的男人,看樣子,似乎是正在換衣服。
同一時刻,對方的視線也掃了過來。
黎願一個激靈,立刻後退一步,“砰”的一聲又將門關上了。
“抱歉,我好像記錯了。”她對著身旁還扛著物資包的青年歉意的開口,隨即就打開光腦,重新確認寢室號。
「e312」。
明晃晃的幾個大字顯示在光腦上。
黎願使勁揉了揉眼睛,視線在光腦和門牌號上來回遊移。
半晌,她訥訥開口,“莫非,我走錯樓了?”
“沒走錯。”
【沒走錯。】
綠眸青年和係統的聲音同時響起。
“e幢宿舍,就是這裡。”
【那個確實是你的室友。】
黎願大腦有些短路,幾個字連起來她居然聽不懂了。
就在她發愣的期間,門從內部被再一次打開了。
“有事?”屋內的男人已經換好了衣服,麵無表情的凝視著門外一高一矮的兩人。
黎願注意到他有雙極其攝人心魄的純澈藍眸,搭配著一頭張揚耀眼的金發,整個人完全是西方大天使的長相。
如果他的表情不那麼冷漠陰沉的話。
“這是你室友的物資包。”
在黎願愣神期間,查希爾已經言簡意賅的解釋了來意,並從藍眸青年讓開的通道處邁步進入了房間。
【係統你什麼意思??彆跟我說這個軍校連男女寢室都不分開啊??】
開什麼玩笑!跟這種氣質跟恐怖分子一樣的男人住在一起?她才不要!
【那倒不是。】
係統的話稍微安撫到了黎願,讓她放鬆了些。
不過很快,它說出了更讓黎願絕望的事實。
【這個軍校隻有男人,沒有女性。】
黎願:……
黎願:?
【你在說什麼狗屎話?】
【再這樣我要把你格式化了哦。】
巨大的震驚之下,黎願反倒平靜了下來。
她出奇冷靜又認真的威脅讓係統有些緊張。
【你彆生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它竹筒倒豆子一般,詳細解釋了自己為何放著專門為女性開設的學院不選擇,而要選擇這所純男軍校。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精神力比較特殊,而女性的治愈師學院並沒有這所軍校適合我?】
她緊緊咬住了後槽牙。
【這個學我就非上不可麼?我都穿越了,為什麼還要卷!】
她是真的氣。
在地球的時候,千辛萬苦考上了一所還算滿意的大學。剛讀了一年,還沒怎麼享受青春就被捅死,來這麼個鬼地方還得繼續卷。
【宿主,你想想蕭祁。】
係統無恥的踩中了她的命門。
【這裡,絕對是能讓你精神力提升最快的地方。】
黎願聞言果然沉默了。
她煩躁的揉了揉頭發。
剛剛她確實考慮過一走了之,但是如果真的是像係統說的那樣,她還真的隻能選擇留下。
【係統,你沒騙我吧?】
【千真萬確。】係統態度很認真。
【這邊的學校全部都是男校,因為女性過於珍貴,隻會被送進女子學院。可以你的精神力,如果去了女子學院,進步會很慢。】
黎願在門外愣神的這一小會,查希爾已經將物資包安置好,走出了房間。
他看著黎願還待在門口也並未多想,隻當小少年是要在這裡等哥哥。
於是衝著她微微頷首後就轉身離開了。
很快,青年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儘頭。
黎願看著身旁半開的寢室門。
此刻,這個寢室門在她眼裡不亞於龍潭虎穴。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係統堅持讓她戴上麵罩以及壓低聲音。
她絕望的閉了閉眼,對著光腦攝像頭調整好表情後,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屋內的藍眸青年正歪頭打量著她。
她努力繃著臉,壓低音色,儘可能讓自己看起來更像個男人。
“你好,我是——”
“哪來的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