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倫沒想到自己營造的假象並沒有按照自己的預期那樣起作用。
蕭祁這頭豹子實在是一如既往的謹慎。
“既然這樣,那就隻能派人去盯梢了。”亞倫的目光從監控屏上移開,自言自語的呢喃。
片刻後,他鎖定了一個最適合執行這個任務的隊員——獸型是烏鴉的烏克。
被召來的少年體型中等,在一眾身高190以上的雇傭兵中顯得有些瘦弱。但那張蒼白麵容上卻嵌著一雙格外銳利漆黑的眼眸。
“全天候盯著蕭祁他們隊伍的基地。”亞倫半倚在沙發上,漫不經心的下達命令。
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彆離得太近,那幾個家夥警覺的很。遠遠的關注著他們出門的動向就行。”
想起被銷毀的光腦,他輕嗤了一聲。
確實夠謹慎,隻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烏克沉默頷首,隨即在亞倫的注視下化為一隻烏鴉,調整體型大小後,看起來就和最普通的烏鴉沒什麼區彆。
“去吧,小夥子。”
黎願醒來時,已經是天光大亮。
昨天夜裡駐守在門和窗戶邊上的諾厄和西奧多已經不見,隻剩下坐在不遠處沙發上雙手環胸閉目養神的蕭祁。
即便是休息,他的一隻手依舊握著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槍。
黎願有些好奇,她還沒近距離觀察過槍支,下意識想湊近看一眼。
但是想到昨天看到的那雙豹耳,她又頓住了。
昨晚她實在是被嚇了一跳。
但現在冷靜下來想想,諾厄和西奧多似乎對那雙耳朵並不感到驚奇,就好像……那隻是最尋常不過的器官一樣。
她對這個世界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係統依舊沒有反應,語言也不通,這讓她獲取信息的難度變得極高。
她坐在床上歎了口氣,想了想,還是覺得自己得積極一些,想辦法主動獲取些信息,不能總等著yikl係統。
這樣想著,她輕手輕腳的下了床,慢吞吞的走到了蕭祁身邊。
站著的她終於比坐著的蕭祁高一些了,站在她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昨天的那雙獸耳已經消失不見,頭頂的發絲沒有一絲異樣。
她的目光下移,落在男人深邃眉骨下輕輕闔上的雙眼。
她這才發現蕭祁的睫毛也和發絲一樣是銀白色的,長且濃密,像一把小扇子,在眼下垂落一片小小的陰影。
對著這張出眾的有些過分的臉發了會兒呆,她注意到男人的左臉頰處沾了一粒灰塵。
她下意識伸手,想要抹去這張完美麵容上的小小瑕疵。
下一刻,她伸出的手被截住。
蕭祁的手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闔上的眼睛也瞬間睜開,那雙暗紅瞳孔竟是豎起的狀態!就好像……捕食中的豹子。
黎願嚇得愣在原地,連掙紮都忘了。
蕭祁在半夢半醒中也警惕著周邊的動靜。
感受到有人靠近時,他瞬間渾身肌肉緊繃,另一隻手也條件反射般的扣住了槍的板機。
直到察覺到手上柔軟的觸感,他才回過神。
連忙放輕了力道,卻依舊留戀的握著那纖細雪白的皓腕,沒有鬆手。
他的瞳孔慢慢恢複正常,怔怔的凝望著眼前的少女,她的臉上有驚慌、惶恐,卻沒有……厭惡。
二人四目相對。
他鬼使神差的探頭,緩緩將自己的左臉貼在黎願的手心,輕輕蹭了蹭。
似乎在說,彆怕我。
黎願猶豫了片刻,不知為何沒有抽回手。
大概是因為突然想起了穿越之前,她常常投喂的一隻流浪貓。
它也總喜歡這樣蹭她的手。
柔軟,又讓人安心。
見黎願沒有掙紮,蕭祁十分驚喜。他原本以為黎願不會再願意接近他了。
情緒波動之下,一雙豹耳再次嘭出。
黎願驚的哆嗦了一下。
雖然昨晚已經見過了,但是這麼近距離的觀摩,還是讓她有些緊張。
蕭祁敏銳的察覺到黎願的反應,試探著牽著她的手覆上其中一隻豹耳。
黎願安慰著自己,既來之則安之,總要儘快適應這個世界,
便努力放鬆自己,專心感受著手下的觸感。
冷靜下來後,她發現這雙耳朵意外的q彈順滑,手感極佳。
她驚訝的吸了口氣,忍不住捏一捏,再捏一捏。
沒辦法,毛絨控完全抵抗不了這種手感。
見蕭祁沒什麼反應,她大著膽子伸出另一隻手,開始對著這雙耳朵又捏又rua。
耳朵對野獸來說是極其敏感的部位,蕭祁幾乎是死死咬緊了牙關,才沒讓自己失態。
可惜沒過多久,他的耳尖開始微微顫抖,麵色泛起潮紅,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夾雜著悶哼的喘息。
【好爽。】
熟悉的男音再次在腦海中炸開,黎願的手僵住。
下一刻,她表麵若無其事,實則哆哆嗦嗦的收回了手。
心中默默流淚:原來不能亂摸,可惜了手感這麼好的一雙耳朵。
隨著那雙柔若無骨的小手收回,蕭祁的眼神終於清明了幾分。
兩人再次四目相對,氣氛莫名有些尷尬。
黎願輕咳了一聲,試圖轉移話題。於是她指了指手腕,“我的,光腦?”
這是她昨晚對著圖冊新學會的詞,原來那個智能手表叫做光腦。
蕭祁有些驚訝於她的學習速度,同時又有些歉意。
“抱歉,上一個銷毀了,我們會儘快給你準備新的。”
黎願眨了眨眼,隻聽懂了抱歉,以為是光腦沒找回來。
於是連忙擺擺手,“沒關係、謝謝。”
隻是心裡有些可惜那些照片。
蕭祁看著她軟糯的笑意,心臟柔軟的一塌糊塗,同時又有些心疼。
他寧願她嬌氣任性,肆意索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笨拙乖巧……這會讓他懷疑小姑娘以前沒得到很好的照顧。
他垂下眸子。
原本他打算等埃裡克和辰犀從拉文星係回來,再帶黎願去挑選光腦。畢竟多一個人,她的安全就多一份保障。
但是現在他改變了主意。
小姑娘過於善解人意的樣子讓他十分窩心,他不希望她委曲求全。
一個光腦而已,她想要,她就該得到。僅此而已。
“明天,我們去買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