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這小子就是不打算還錢了!”
蘇省。
平頭猛地一拍桌子。
“你他媽要死啊!嚇老子一跳!”
豪哥摸了摸他的光頭,罵罵咧咧的說道。
“老大,這小子不僅不還款,而且態度極為囂張啊!竟然他媽的留言跟我們說他跟罪惡不共戴天,把平台都舉報了一遍,有本事乾我!”
“什麼!”
豪哥聞言,頓時眼睛一瞪,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擼著袖子,一臉不善的走到了電腦跟前,“老子他媽從業幾十年,還沒見過這樣的種!”
電腦上,林賢燦爛的笑容赫然擺著。
下麵則是他在平台的留言。
黑網貸觸犯了什麼法律,錢不要想著要了,替天行道,諸如此類。
氣的豪哥鼻孔都在冒煙了。
“瘋驢子呢!給老子喊過來!”
豪哥瞪著眼睛,娘的,囂張,太囂張了!
平頭連忙打電話。
不多時,門外走進來一道略微有些削瘦的身影,那人穿著綠色的老舊夾克衫,頭發有些微卷發黃,斷峰眉,細長眼,驢臉。
“豪哥,您找我,”瘋驢子上前說道。
豪哥眼神狠厲,將他拉到了電腦跟前,“看看,這個小子,給我帶人弄他!我要他立刻還錢!明白嗎?”
瘋驢子看了一眼那有些年輕的臉。
他頓時有些詫異,這小白臉竟然值得他出手?
“彆他媽掉以輕心,他們一家估計都護短,多帶兩個人,”豪哥拍了拍瘋驢子的肩膀,瘋驢子可謂是他手底下最喜歡的打手了。
雖然看起來瘦,但是人極為狠辣。
手上也沾著不少血呢。
“放心,老大,這小子落我手裡,可遭老罪了,”瘋驢子膝蓋彎了彎,一臉囂張的說道。
“嗬嗬,你我自然是信得過的,出發吧,位置我給你。”
豪哥滿臉笑容。
對於瘋驢子的行動效率,他還是十分信任的。
“病人方麵我征集一下吧,”柳如煙說道,直播間這麼多人,如果免費問診的話,報名的人肯定是絡繹不絕的。
“可以。”
林賢點了點頭。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節目現在征集‘醫術比拚’環節的誌願者,大家可以在後台留下聯係方式和病例報告,本次問診免費,路費全包,還可以體驗一下林家村的風土人情。”
“最好疑難雜症吧,治療我也可以酌情免費,”林賢忽然補充道。
直播間的網友們頓時興奮起來。
“中醫比拚啊!我,有種看武林高手對決的感覺。”
“路費全包啊,這不相當於免費旅遊嗎?可惜我沒病。”
“那個,藻蟹算嗎?能根治嗎?我朋友讓我問一下。”
“藻蟹是什麼蟹?海蟹嗎?”
“大襪子,這個就不要問了吧。”
“我爺爺他得了異手症,這個可以治療嗎?”
鄉下,一個女孩拿著屏幕碎了一半的手機,打了些字上去,她回頭看了一眼相依為命的爺爺,爺爺的一隻手被綁的死死的,另一隻手還在費力的將柴火劈成兩半。
異手症,顧名思義,就是自己的一隻手不聽使喚了,不受自己控製的會去攻擊自身,甚至是彆人,就算是睡著了,這手都有可能自己爬上來掐住脖子。
女孩想了一下,在節目後台發去了信息。
“人都到齊了,”林賢掃了一眼,在他身後站著二十位老人,這些都是林家村輩分最高的老人了。
待會需要他們位列兩側。
再往後則是林家村的男女老少,男人站在了最前麵,老幼婦孺則是在兩側看著。
一條百米長的紅毯從祠堂一直鋪到了村口。
林賢就站在紅毯最前端,他看著眼前祠堂裡最高的神像,“這是林家第一代先祖,祭祀請神投擲聖杯,需要先得到先祖的同意,若是先祖同意,方可繼續。”
一旁的林仗將一個檀木盒子端了上來。
“這就是聖杯,”林賢指著盒子裡呈現出月牙形狀的木質聖杯,“若是兩個平麵朝上,則為全陽,也叫做笑杯,代表先祖笑而不答,若是兩個平麵朝下,則是陰杯,代表不宜行事,先祖不同意此事,若是一陰一陽,即為聖杯,代表諸事皆宜,先祖同意。”
“喔?那如果不同意呢?”
柳如煙忽然問道,這種盛典,如果是靠著這種投擲聖杯來決定的話,不是很容易隨機到不同意嗎。
“不同意,”林賢和林仗對視一眼,笑了笑,“好女怕郎纏,不同意就多投擲幾次,總會同意的,先祖也不願見到大過年的毫無喜慶氛圍可言吧,總會同意的。”
柳如煙嘴角抽搐,還能這樣啊!
“好了,馬上開始了。”
林賢的表情嚴肅起來。
一旁的林仗將檀木盒子恭恭敬敬的放在了林賢手中。
隨後,他回到了隊伍最前麵,和林賢隔著五步的距離。
從林賢的視角看去,林家村男人幾乎都在紅毯上站著了,從前往後,第一排,和林仗並著站立的林國,最前端,年過六旬的老人,中間,則是林家的中年人,後麵,是林家青年,最後,則是一些孩童。
即便是平日裡最愛玩鬨的孩子,也感受到了周圍不同尋常的氣氛,他們學著大人的樣子努力挺直胸膛。
祖宗看著呢,老祖爺看著呢,他們即便是娃子也不能丟臉!
他們皆是一身唐裝,麵容肅穆。
柳如煙看到這一幕頓時麵露動容之色,這就是傳承嗎?
那些站在最前麵的老人,百年歸天以後又會擺在林家村的祠堂裡,後麵的人上前,曾經的孩子站在他們的父輩曾經站過的位置。
現在的少年或許不理解為什麼要這樣做,直到他們也站在同樣的位置上。
“林家老少!”
“老祖爺!”
所有林家村的人幾乎齊齊喊了聲。
柳如煙錯愕的看著站在最前麵的林賢。
“老祖爺”
他真是輩分最高的?是所有人的老祖爺?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就這麼站在了全村人前麵!
就像是站在金字塔的最頂端!
柳如煙又怎會明白,林賢的位置和權利金字塔的頂端不一樣,他身上是一份傳承的責任!
就在這時,林賢端著檀木,轉身看向先祖,“跪!”
隨著他大呼一聲。
所有站在紅毯上的人幾乎是同時跪在了地上。
“叩首!恭請先祖賜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