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棣點了點頭,“不錯,我已經想好了計劃,隻是現在還不宜執行。”
看著幾位將領一臉疑惑的神色,羅棣開口解釋道。
“匈奴人已經投降了,降兵不殺,這是我們的規矩,天底下的人都在看著,若是這時候我們有一步行差踏錯,就會被天下百姓所詬病。”
“難道你們想讓日後天下百姓提起我們北疆的軍隊,就想到這樣不恥的事情嗎?”
羅棣的一番話讓在場的所有將領都陷入了沉默。
軍人最重要的便是榮譽,他們為了保住大齊的江山出生入死,若是因為這件事情導致北疆軍隊的名聲儘毀,那更是對不起死去的兄弟們。
看到將領們都沉默了,羅棣歎了一口氣繼續道。
“你們以為我不想替死去的兄弟們報仇嗎?可是我身為燕王,我必須為你們所有人考慮,更要替你們活著的人考慮!”
羅棣一番話說的在場將領熱血沸騰,看向羅棣的雙眼均是含著熱淚。
“殿下!”其中一個將領朝著羅棣抱拳,“是我們想的太過狹隘了!”
“是啊,沒想到殿下一個人承擔了這麼多!”
羅棣看到所有人的態度都轉變了,心中鬆了一口氣。
若是這些將領執意要處死那個柳平,還真是不好辦,彆的不說,匈奴可汗看上去很重視柳平,是定然不會答應這個條件的。
但是這個柳平的確不是等閒之輩,而且對大齊有異心,是完全留不得了。
雖然明麵上不能動手,但是私底下若是柳平遇到什麼事情,可就不能怪到他的身上了。
第二日,城池之外掛上了代表投降的白色布條,匈奴可汗親自出城迎接羅棣。
看著羅棣騎著戰馬雄赳赳氣昂昂地來到他的麵前,匈奴可汗強行壓下心中的怒氣。
“恭迎燕王殿下。”匈奴可汗用他們的禮儀向羅棣行了一禮。
羅棣身旁的將領見狀,立刻開口嗬斥道:“拜見王爺,應該按照我們大齊的禮儀!”
聽到羅棣身旁將領這句話,匈奴可汗頓時怒了。
“我記得你們大齊有句古話叫做入鄉隨俗,如今你們在我們的草原上,就得按照我們草原的規矩!”
聽到可汗這句話,羅棣挑了挑眉。
“可汗,你彆忘了,如今是你們向我們求和,你若是這樣的態度,我便要考慮一下到底接不接受你們的投降了。”
這句威脅非常有用,匈奴可汗即便心中再氣,也隻能壓下這股怒火。
“恭迎燕王殿下!”匈奴可汗按照一旁士兵的示範,重新向羅棣行了一禮。
一旁的匈奴士兵看到這一幕,個個麵紅耳赤,感到十分屈辱。
反觀大齊士兵這邊,個個揚眉吐氣,看著匈奴可汗向羅棣行如此大禮,他們的心中十分暢快。
“平身吧。”羅棣朝著匈奴可汗微微抬了抬下巴。
可汗在兩旁侍從的攙扶下起了身,隨後朝著羅棣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燕王殿下,請入城詳談。”
羅棣的目光在可汗身後掃視一圈,突然發現並沒有看到柳平的身影。
他的心中有些驚訝,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們的軍師柳平呢?”
聽到羅棣這句話,匈奴可汗臉上浮起一抹不自在的神色。
“我已經將他處決了。”
羅棣十分驚訝地看著可汗,“你將他處決了?為什麼?”
“我以為你們容不下他。”可汗看著羅棣一臉震驚的樣子,也頗有些驚訝,“畢竟他是你們大齊人,這種背叛舊主的東西,你們不是向來容不下嗎?”
羅棣沒想到柳平竟然這麼被匈奴可汗處死了,一時之間有些唏噓。
柳平身在大齊受了不公待遇,以為來到了匈奴以後做了軍師,便可以享受至高無上的尊榮。
誰知道在匈奴戰敗以後,第一時間就是拿他祭旗。
“可汗多慮了,我們燕王有容人之量,昨日還特意交代我等,一定不要對之前的事情耿耿於懷,既然你們已經投降了,那我們便不可以動手。”一旁的將領嗬嗬一笑,語氣中帶著嘲諷開口道。
聽到將領這麼說,匈奴可汗冷哼一聲。
“哼,像這種背棄自己國家的人,本汗用著也不放心。”
說完這句話,匈奴可汗便不肯再提柳平的事情了。
羅棣猜想匈奴可汗急著處死柳平,原本應該是想要拿柳平的死來買個好,沒想到他們不領情,又損失了一個智囊,心中正悔恨萬分呢。
羅棣帶著幾個將領和兩隊士兵騎著從之前定軍要塞繳獲的戰馬威風凜凜地進了匈奴人的城池。
匈奴可汗的車架在一旁跟著,在羅棣一行人的旁邊,顯得十分沒有氣勢。
來到匈奴的王宮後,羅棣一行人這才換上了車架。
完全按照大齊規格來布置的車架,看上去比匈奴的車架威風許多。
“燕王殿下我們已經備好了薄酒,不如我們還是邊吃邊談吧?”
“不急,我總得先看到可汗的誠意吧?”羅棣看著麵前的匈奴可汗,臉上浮起一抹笑容。
看著羅棣臉上的笑容,匈奴可汗的心中恨的牙癢癢,可是他卻不能表現出來。
“當然當然,來人快把我們準備好的東西給燕王殿下呈上來。”可汗朝著一旁的隨從揮了揮手。
立刻有兩個隨從端著一個紅色木製托盤,朝著羅棣走了過來。
看著上麵厚厚一摞文書,羅棣忍不住挑了挑眉。
“看來,可汗的誠意的確很足啊。”
羅棣隨手拿起幾本文書看了一下,看著可汗在上麵寫下的賠償,十分滿意。
上麵賠償了牛羊和馬匹無數,包括距離北疆最近的兩座城池也劃為了大齊的土地。
這一次匈奴進攻大齊,不僅沒有討到好處,反而大出血,元氣大傷,近幾年來絕對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可汗的誠意我已經看到了,隻是之前我記得你們匈奴曾經答應過我們大齊的皇室,年年要進貢的,但是近幾年好像你們單方麵終止了進貢。”
羅棣的目光落在了麵前的可汗身上。
可汗臉上強撐起一抹笑容,開口解釋道。
“不是我們不願意上供,隻是我們匈奴最近遭了天災人禍,實在拿不出那麼多糧食和毛坯來。”
“可是我看你們匈奴兵強馬壯,實在不像是遭了天災的樣子。”羅棣毫不客氣地戳破了可汗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