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士兵如何通知?”羅棣扭頭看向李秀貴。
李秀貴立刻回答道“回殿下,我和他們說好了,以煙花為令,隻要他們看到煙花,便立刻開始帶著百姓們往各個方向奔逃。”
“這樣也好。”羅棣點了點頭。
隻要百姓散開,他們便可以拿下那些匈奴士兵。
煙花在天空之上炸開,城外的匈奴士兵看著天空之上的煙花,不明白為什麼大齊人會在白天放煙花。
“大齊人就是奢侈,竟然在白天放煙花。”一個匈奴士兵忍不住向旁邊的人吐槽道。
另外一個匈奴士兵接話道:“等到我們占領了大齊的土地,我們也可以在白天放煙花,還會有吃不完的糧食,再也不需要為了冬天的糧食費儘心思了……”
他的話音剛落地,一陣號角聲隨之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所有的匈奴士兵頓時慌了。
“大齊要出兵了!”他們麵麵相覷,彼此的眼中滿是慌亂。
彆看現在圍城的士兵看上去有兩萬之數,其中一半都是鹽城的百姓偽裝的。
他們如今真正的兵力不過一半,聽說城中至少有兩萬軍隊,他們怎麼打的過?
匈奴軍隊的首領聽到這號角聲,看到已經有許多人開始慌張起來,立刻開口喊著。
“不許慌,都給我穩住!”
“所有人聽我命令,拿起手中的武器,給我頂住!”
“你們想想你們的家人,若是還想讓他們活著的話,留給我拿起武器往前走!”
鹽城的百姓們想到自己的家人還在匈奴人的手裡,連忙哆哆嗦嗦拿起了旁邊的武器,硬著頭皮朝著陽城的方向走了過去。
看到這樣的情況,匈奴士兵們的心中鬆了一口氣。
“有了這些肉盾頂著,我看那些大齊士兵會不會對自己人出手!”
後方的匈奴士兵們徹底放鬆下來,嘻嘻哈哈地在後麵走著。
羅棣騎著戰馬衝出了陽城,數萬大軍緊隨其後跟著羅棣衝了出來。
在陽城之內憋屈了這麼多天,如今終於有機會宣泄心中的憋悶,每一個大齊士兵的身上戰意十足。
“兄弟們,彆忘了我和你們說的,注意分辨百姓和匈奴士兵!”李秀貴開口叮囑道。
雖然最好的做法是不告訴士兵們這件事,但是按照羅棣的性格,他是絕對不會這樣做的。
眼看著兩軍對陣,一場大戰馬上就要開展。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嘹亮的鷹鳴響徹整個戰場。
聽到這鷹鳴的瞬間,戰場的前方立刻亂了起來。
鹽城的百姓們扔下手中的武器,瘋了一樣的拔腿朝著各個方向跑了過去。
看到這樣的情況,後方的匈奴士兵頓時慌了。
他們拿起手中的武器追了上去,想要將那些逃跑的百姓抓回來。
“你們瘋了嗎?不管你們家人的性命了嗎?”匈奴首領瘋狂地大喊大叫著。
可是那些鹽城的百姓們充耳不聞,隻是一個勁地跑著,很快匈奴人的前邊便空了下來。
看著對麵的大齊士兵,匈奴士兵心中頓時有些發怵。
羅棣帶領著一萬精乾的大軍,手中拿著的都是嶄新的泛著寒光的兵器。
由於這段時間吃的很好,士兵們個個威武雄壯,看上去完全不輸常年吃肉的匈奴士兵。
看到這樣的大齊士兵,匈奴士兵們心中都忍不住膽寒。
“怎麼回事,不是說他們最近得了瘟疫,各個麵瘦肌黃四肢無力嗎?”匈奴首領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了。
看到前方的匈奴士兵,羅棣嘴角微勾,臉上浮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原本以為這一次會是一場惡戰,可是沒想到這一批匈奴士兵的質量竟然這麼差。
看來優秀的士兵都被他們的可汗帶去攻占北疆其他城池了。
羅棣心中有了數,看著前方的匈奴士兵,突然開口道。
“傳令兵!”
一隊士兵聞令立刻上前,整整齊齊地站到了羅棣的前方。
“告訴對麵的匈奴士兵,他們已經被他們的可汗拋棄了,是棄子。”
傳令兵立刻將羅棣的話一字不差地轉告給了對麵的匈奴士兵。
“不可能!可汗怎麼可能拋棄我們,這是可汗信任我們,所以才交給我們的任務!”匈奴將領神色嚴肅地開口道。
“告訴燕王,不要妄想用這種招數動搖我們的軍心,我們是永遠不會背叛可汗的!”
聽到對麵傳過來的話,羅棣臉上帶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他們為什麼沒有告訴你們,若是我們突然打出來了你們該如何應對?”
“我們若是發現了你們的計策,你們該如何應對?”
“因為他們根本沒有替你們想過後路,你們的路已經被他們定了,那就是死路一條!”
匈奴士兵們也是爹生娘養的,聽到羅棣說的這些話,心裡都開始動搖了。
看到他們的樣子,羅棣拍了拍手。
一隊之前投降了的匈奴士兵們跟著大齊士兵們走了出來。
看著自己曾經的戰友站在敵對的陣營,匈奴士兵們一臉憤怒。
“你們這些叛徒,竟然投降了,真是給我們丟人!”
羅棣身邊的匈奴聽到這句話,不以為恥,反而開口道。
“你們想過嗎?跟著現在的可汗真的是正確的出路嗎?”
“我們投降以後,燕王並沒有虐待我們,反而天天給我們好吃好喝,還答應日後放我們回去和家人團圓。”
“可是可汗呢,隻是把我們當成工具,還有左賢王,之前他自己一個人逃走了,有想過我們的下場嗎?五千多兄弟們的性命,他們說丟下就丟下了!”
聽著羅棣身邊匈奴士兵們的控訴,對麵的匈奴士兵們頓時陷入了沉默。
當初左賢王自己帶著一小隊人馬回來的時候,他們的心中都很不適。
本來以為可汗會嚴懲左賢王,可是沒想到後來隻是罰了左賢王一萬兩銀子。
這點錢對左賢王來說一點不痛不癢的,根本比不上那五千條性命重要。
士兵們的心裡早就埋下了不滿的種子,隻是一直沒有發作。
如今被自己曾經的兄弟們一說,他們的心紛紛開始動搖。
匈奴將領看到身邊士兵們恍惚的神情,心中頓時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