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爐的轟鳴,基地的哀鳴,變異人的嘶吼,三種聲音如同地獄三重奏,在林鋒耳邊炸響。
變異人方陣緩緩裂開,從中走出一個身影,熟悉得讓林鋒心臟猛地一抽——那是陳默,他最好的兄弟,曾經一起出生入死的戰友。
可現在,陳默的臉上布滿了冰冷的金屬,一隻機械義眼閃爍著幽藍的光芒,映照出林鋒難以置信的表情,像是在嘲諷他的無知,又像是在憐憫他的命運。
“好久不見啊,林鋒……”一個冰冷的機械合成音從陳默口中傳出,沒有一絲人類的情感,隻有冰冷的電流聲,帶著一絲戲謔,一絲嘲諷,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
那聲音在林鋒聽來,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入他的心臟,攪得他五臟六腑都翻江倒海。
“陳默……是你?這到底怎麼回事?”林鋒的聲音嘶啞,仿佛喉嚨裡塞滿了沙礫。
他多麼希望這一切隻是一個噩夢,一個殘酷的玩笑。
陳默的機械義眼掃過林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教我‘基因獵手’三字時,可知道每個被你吞噬的變異人,都在為智慧者篩選基因庫?”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在林鋒腦海中炸響。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獵殺變異人,保護人類,卻沒想到,自己竟然成了智慧者手中的棋子,成了屠殺自己同類的劊子手!
“不!這不可能!”林鋒怒吼,機械脊椎突然迸發出金紅色的紋路,如同岩漿在血管中奔湧。
火焰與骨刺同時從皮膚炸開,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隨時準備擇人而噬。
就在這時,米迦扛著粒子炮從天而降,粗獷的臉上寫滿了憤怒:“彆跟他廢話!” 一道耀眼的能量光束轟然射出,穿透了幾個變異人的重甲,直奔陳默而去。
然而,陳默隻是輕描淡寫地抬起手,徒手接住了粒子炮的彈片,金屬手掌被高溫融化,露出森森白骨,卻絲毫沒有在意:“當年死在嗜血者巢穴的陳默,不過是智慧者丟棄的實驗品!”
他的話像一顆炸彈,在林鋒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實驗品?
他最好的兄弟,竟然隻是智慧者手中的一個實驗品?!
一股無法抑製的憤怒,從林鋒心底深處噴湧而出。
林鋒的機械骨骼突然重組,化為一把巨大的火焰巨劍,帶著焚天滅地的氣勢,狠狠地斬向陳默。
巨劍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瞬間斬斷了陳默的機械手臂。
然而,林鋒的劍卻停在了陳默的咽喉前。
他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心中充滿了痛苦和掙紮。
就在這時,艾琳的殘影突然出現,控製著林鋒的機械脊椎,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後背。
“吞噬基因鎖!否則程序會讓他……”金色血液噴湧而出,如同盛開的死亡之花。
在金色血液的刺激下,林鋒體內的三重能量——機械義體、火焰暴走、以及陳默遺留的骨刺,同時爆發,在他體內炸開星形紋路,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艾琳!”林鋒痛苦地嘶吼,卻無法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艾琳的身體緩緩倒下,眼神中帶著一絲解脫,一絲無奈,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傷。
“林鋒……”陳默的聲音突然變得柔和,帶著一絲……惋惜。
這時,變異人方陣中,傳來一陣騷動……
熔爐的轟鳴聲被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蓋過,林鋒不敢置信地低頭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變異觸須,那觸須還在貪婪地汲取著他的基因能量,仿佛要將他榨乾。
劇痛從神經末梢傳來,卻不及心中的悲涼與憤怒。
陳默的臉上帶著一絲扭曲的快意,機械義眼閃爍著冰冷的光芒,仿佛在欣賞著林鋒的痛苦。
“你終於明白了嗎?明白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了嗎?”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一絲得意,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勝利。
林鋒卻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瘋狂,一絲決絕。
他猛地抓住陳默的機械手臂,鋒利的骨刺從指尖彈出,狠狠地刺入了陳默的心臟。
“明白為什麼克隆體永遠成不了我——”林鋒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因為你沒有心!”
話音未落,林鋒的機械脊椎突然暴走,如同一條金屬巨蟒,猛地從他背後竄出,穿透了陳默的胸膛。
脊椎上的倒刺瘋狂地汲取著陳默的基因能量,銀色的紋路如同電流般在脊椎上流竄,最終彙聚成一個耀眼的星形圖案。
“操控空間?!”陳默的機械義眼猛地睜大,他想要掙紮,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被林鋒的機械脊椎牢牢地鎖住,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艾琳破碎的基因鎖碎片在林鋒體內重新組合,一個冰冷的機械合成音在他腦海中響起:“程序啟動倒計時…3…2…1…”
突然,天空中出現一個巨大的黑洞,將米迦的反抗軍戰艦瞬間吞噬,連一點殘渣都沒有留下。
緊接著,陳默的殘軀也在一陣劇烈的爆炸中化作一團藍色的光霧,最終凝聚成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
投影中的陳默麵容扭曲,眼神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恨:“布魯斯長老的骨刺裡有真相!一切都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全息投影就突然消失了,隻留下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在空中回蕩。
林鋒體內的三重能量——機械義體、火焰暴走、以及剛剛吞噬的陳默的空間操控能力——同時爆發,金色的血液如同火山噴發般從他體內噴湧而出,在空中凝結成“基因獵手”四個大字。
“布魯斯……”林鋒緩緩抬起頭,眼神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意,如同來自地獄的修羅,“你準備好接受審判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