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頭一看,紛紛愣在當場。
隻見一個皮膚偏黑,相貌俊逸的青年,騎著粉色電動車朝他們打著招呼。
隻不過他一身行頭太過隨意,普通白色背心,黑色運動短褲,黑色人字拖,整一個出門買菜的大爺一樣。
和他們這些精心打扮的人格格不入。
尤其是現在他旁邊就停著楊超的寶馬車,顯得他更加寒磣。
剛才還對陳凡期待很大的張詩詩見狀卻有些遲疑了。
“陳凡!”
鄭永剛反倒沒覺得什麼,上前和陳凡打起了招呼。
“喲,剛子,好久沒見了啊。”陳凡看到昔年好友,也很開心。
“是啊,這麼多年沒見,你身子骨結實了不少啊。”鄭永剛拍打起陳凡的胸膛。
高中時候的陳凡白白淨淨的,身形是偏瘦的,給人一種翩翩書生的感覺。
現在他的身形厚重了些,硬朗了不少,看上去還挺精神的。
“這不每天下農活,身體想不結實也難啊,哈哈哈。”陳凡很大方的笑起來。
多年沒見的朋友見麵,自然有聊不完的話。
鄭平見狀,趕忙上前道:“嗬嗬,陳凡,這麼晚才來,我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陳凡笑道:“剛才處理點事情,耽誤了。”
“嗬,不就是賣菜麼,還處理點事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做大生意的呢。”
這時候蔡有斌冷嘲熱諷的道。
陳凡側頭看了他一眼,也不惱,而是笑道:“蔡有斌,這麼些年沒見,你的嘴還是那麼的臭啊。”
說著還煞有介事的用手在鼻子前煽動,好像真的有臭味一樣。
兩人高中時候就不對付,不過都以蔡有斌失敗而告終。
所以蔡有斌對陳凡這麼大敵意。
現在陳凡沒落成了農民,一有機會可不使勁埋汰他麼。
“哼,我說的有錯嗎?農民!”蔡有斌被激怒了,說話從開始的擠兌進化到惡意。
“蔡有斌,你夠了啊!”鄭永剛聽不下去了,指著蔡有斌道。
其他同學也是微微皺眉。
今天這蔡有斌有些過了。
“咋的,說真話有錯嗎?”蔡有斌回懟。
“你······”
鄭永剛還要理論,卻被陳凡給拉住了。
“你好像對農民有很大的敵意啊?”陳凡冷冷的注視著蔡有斌。
蔡有斌並沒有正麵回答他的話,從而在陳凡的著裝上下手:“並沒有,隻是對你而已,明明是同學聚會,大家都盛裝出席,反倒是你,穿著那麼隨便,分明不尊重大家。”
“還是說賣菜的錢還不夠你買一套體麵點的衣服啊!”
在這麼多人的同學麵前說這些,就有點傷人了。
“敏敏,這蔡有斌也未免太過了吧。”張詩詩有點看不過去了。
曹敏也皺著眉頭。
一旁的楊超卻道:“他說的也事實,很多人的態度都能從著裝和談吐上能夠分辨出來的,他穿著這樣隨便,很顯然對這次同學聚會不夠重視。”
兩人也就沒說話。
“蔡有斌,我草擬······”
鄭永剛聽不下去了,上去就要和蔡有斌動手,陳凡再次拉住了他。
“好好的同學聚會,彆動手。”
“不是,他都這樣了 ,咱可不能忍啊。”
鄭永剛那是真的剛啊,讀書那會陳凡有啥事,他是真敢上的。
“聽我的。”陳凡眼神堅定。
鄭永剛這才忍住了怒意。
“既然是同學聚會,那就是衝著延續同學間的友誼來的,我以我最真實的一麵展現在給大家,才是最真誠的,才是最大的尊重。”陳凡上下打量蔡有斌:“不像你,穿的人模狗樣的,但是心胸狹隘的人,根本就不值得我尊重!”
蔡有斌被懟的啞口無言。
他這話說的不卑不亢,還真有道理。
有些同學都不自覺的審視了下自己,竟然生起了自慚形穢的心思。
張詩詩湊到曹敏耳邊道:“我去,他還和以前一樣,嘴是真能說啊。”
“不,比過去更有攻擊性了!”
郭敏微微一笑,這一瞬間讓她恍惚回到了高中和陳凡相處的時候。
楊超見狀,不由的皺眉,感覺到了不好的氣息。
陳凡這話雖然是點的蔡有斌,可鄭平卻覺得有點刺撓,總感覺被誤傷了。
“咳,都是同學,難得見麵一次,彆一開始就弄得劍拔弩張的。”
鄭平批評起蔡有斌道:“你也是的,行業不分貴賤,你能保證畢業之後能夠順風順水,保不齊以後你還混的不如人陳凡呢。”
“嗬,絕對不可能”蔡有斌還是對陳凡嗤之以鼻:“我就算上班也會比他強。”
鄭平隻不過是找個平衡才這麼說的,他並不認為一個大學生畢業之後混的會比一個賣菜的農民差。
其他同學心裡也是這般想法。
“嗯,有誌氣。”陳凡卻出乎意料的上前拍了拍蔡有斌的肩膀鼓勵起來:“我期望能見到那麼一天。”
那種語氣就像是一個長輩對晚輩的期許一般。
蔡有斌很是嫌棄的拍了拍陳凡剛才拍打的地方。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大家都進去吧。”
眼見鬨劇平息了,鄭平便招呼大家進去。
陳凡便和鄭永剛一同踏進飯店,至於之前還對陳凡好奇的張詩詩卻沒有過來打招呼。
其實兩人剛才還是有過眼神接觸,隻不過陳凡從對方的眼神之中感受到了疏離,還有一絲絲的排斥。
陳凡隻是付之一笑,並沒有說什麼。
至於曹敏和楊超他第一眼就見到了,不過他並沒有想和對方打招呼的樣子。
這麼些年,大家都改變了不少。
此時店裡熱鬨非凡,大廳幾乎都坐滿了。
“我去,這飯店生意真火爆啊!”
有人不禁感歎。
“我叔叔說這可是現在康縣最大,味道最好的飯店,每天都要排隊。”
又有人道。
“你們說這飯店一天得賺多少錢呐。”張詩詩也加入了討論。
鄭平想了想道:“怎麼著也得大好幾萬吧?”
畢竟他還隻是個大學生,還沒有出去實習,對此沒有什麼大的概念。
“大好幾萬,在康縣也算很厲害啊。”蔡有斌也不禁感歎道。
眾人對這個數字也是感歎不已。
“依我看,還不止。”
這個時候楊超開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畢竟這位是他們當中最有錢的人,知道的肯定比他們多。
楊超咳嗽一聲:“剛才我在外麵看到今天號都排到五百三十了,然後結合菜單上的價格,一天最少得十個w。”
“十萬!”張詩詩張大嘴巴:“那一個月不得三百萬啊?”
這個體量著實讓大家夥大吃一驚。
一旁的陳凡微微一笑:“這楊超還是有點東西的啊。”
他最近也看過賬本,和楊超分析的大差不差。
“誒,陳凡,聽你這話的意思,你也算出來了?”
一旁的鄭永剛聞言問道。
“我是看出來的。”陳凡笑了笑。
楊超繼續道:“嗯,能在小小的縣城將飯店開這麼大,看來這家店的老板很有實力啊。”
他家就是做生意的,知道做生意不單單隻是賣東西那麼簡單,其實更多的是賣人脈,賣關係。
“好了,大家坐下吧。”
鄭平將大家引到大廳角落的一個大圓桌招呼大家坐下。
“啊,不是包廂嗎?”
張詩詩皺眉。
自從上大學之後,她進飯店幾乎都是坐包廂的。
再說這可是同學聚會,多少有點私密的性質,這在大廳裡,多不合適,大家也會玩不開。
其他人也是這麼想的。
鄭平也很苦惱:“這也是沒辦法啊,聚會是臨時決定的,這家飯店生意太過火爆,包廂都已經預約到後天了。
大家也明白班長的苦衷,可坐在大廳裡麵,確實有些不妥。
就在這時候,陳凡十分大氣的道:“這家飯店老板我熟,我去她他說說。”
什麼?
所有人都詫異的看向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