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相宜中午出院。
離開的時候,盛邵欽的司機幫她提上了那個沉甸甸的果籃。
“裴小姐,那束花要一起帶走嗎?”司機問。
裴相宜扭頭,看向床頭櫃上那束佛洛依德,花開得正濃豔正有生機,她舍不得丟。
“一起帶走吧,謝謝。”
司機將裴相宜送回了學校。
寢室裡沒有人,室友們都在上課,裴相宜把果籃拆了,將水果給兩個室友分了分,然後爬上床準備睡覺。
她剛躺下,主管於娟給她打來電話,於娟詢問了裴相宜的身體情況,順便告訴她,齊薇已經被抓,並且對自己所做的事情供認不諱。
“警察同誌效率真高。”裴相宜說。
“那當然了,昨天你還沒醒的時候,小盛總都施壓了,小盛總開了口,誰敢懈怠?”
裴相宜腦海裡閃過盛邵欽那張玩世不恭的臉,這次的事情,她真的欠他好大一個人情。
傍晚,兩個室友們下課回來,發現裴相宜已經出院,她們都圍了過來。
“相宜,你還好吧?”室友苗苗扒拉著她的床,心疼地看著她頭上的疤,“頭暈嗎?”
“還好了。”
“齊薇瘋了吧,明明自己有錯在先,還敢下狠手報複!”室友小玉替她抱不平,“不過我聽班主任說,齊薇已經進去了,這一下,估計夠她吃幾年牢飯了。”
“幸好相宜沒事,不然,她得判得更重。”
“可不,她真是傻,為了歌舞團一個名額,做了那麼多錯事,最後還搭上了自己的人生,這不妥妥撿不著芝麻又丟了西瓜嘛。”
小玉和苗苗對齊薇最後的結局都很唏噓,宿舍裡的氣氛一時有些凝重,裴相宜怕影響了大家的心情,趕緊扯開話題:“小玉,苗苗,桌上有朋友送的水果,給你們分了分,快去洗洗吃吧。”
“哇,謝謝!我去洗,大家一起吃!”
小玉拿起桌上的晴王,目光卻被那束佛洛依德玫瑰攫住。
“相宜,這花也是你那位朋友送你的?”
“嗯。”
小玉揚起一抹壞笑:“你朋友是男的吧?”
“嗯。”
“那他是不是喜歡你啊?”
裴相宜不明所以:“為什麼這麼說。”
“你不知道佛洛伊德玫瑰的花語嗎?”
“不知道,花語是什麼?”
“你等等,我搜給你看。”
小玉把晴王放到一邊,掏出手機搜索出一張圖,那是一張手繪的佛洛依德玫瑰,畫者筆力很強,佛洛伊德花瓣的絲絨質感都躍然紙上。
畫作的底下有楷書標注的一行小字,那正是弗洛伊德玫瑰的花語。
“你漫不經心穿梭於我的夢境,喚醒我靈魂深處的悸動。”
裴相宜將這句話在心裡默讀一遍,她的第一反應是,盛邵欽不可能是這麼文藝肉麻的人,這不是他的風格。
“相宜,這可是暗戀之花。”小玉補充。
暗戀?
這更不可能,明搶才是盛邵欽的風格。
“肯定是巧合啦。我那位朋友不像是會了解花語的人,你看,我都不知道。”裴相宜向苗苗確認,“苗苗,你知道嗎?”
苗苗搖頭:“我也不知道。”
“看吧。”
小玉不死心:“相宜,你那麼漂亮,有人暗戀你這也很正常啊。”
裴相宜想,那得看是什麼人。
盛邵欽那個階層的人,哪怕想要女明星,也是勾勾手指就能得到的,美貌於他而言,俯拾即是。
“謝謝你看得起我,但那位,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