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府外。
隔著兩條街的【香榭茗】茶館裡。
說書人唾沫橫飛的講《戰神楚歌》,這是武安君年輕時在楚國征戰的故事。
被秦國一些文人加工之後,成了秦國大街小巷傳唱的話本。
而武安君本人,也成了秦國活著的傳奇。
“說得好,再來一段!”雲思雨主動丟出了兩張百錢秦幣,很是闊氣。
說書人也不廢話,當即拱手:
“好,那我就再來一段,書接上回……”
聽到雲思雨還要聽書,師弟蔣飛,師妹陳芸芸都是嘴角一抽。
他們受了盧文奇的囑托,跟著雲思雨。
兩人開始還很欣喜,尋思著不用修煉,還能跟著雲思雨遊玩鹹陽,豈不快哉。
可他們跟著在這裡聽了一天書,耳朵都聽麻了,雲思雨卻還是不願意走。
兩人都有點待不下去。
“蔣飛,你說師姐是不是在等人。”
“我不道哇,你看她聽書聽的津津有味,也不像等人的樣子。”
“要不走吧,這樣實在沒什麼意思。”
“盧師兄讓我們跟著雲師姐,就這樣走,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都跟一天了,你要想繼續等你就等,我可等不了。”
“哎哎哎,彆啊,一起一起。”
蔣飛和陳芸芸小聲嘀咕了半天,一旁雲思雨卻是一副完全沒有聽到的樣子。
繼續在那裡津津有味的聽說書。
一直到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才由陳芸芸主動開口:
“額,師姐,我們可能要回書院。”
“哦?不玩了嗎?晚上還有集會。”
“不了不了,我和蔣飛還有事,不好意思,師姐。”
“這樣啊,那行,既然有事你們就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嗯,師姐再見。”
兩人和雲思雨打了招呼後,就一溜煙的跑了。
雲思雨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默默喝茶。
時也如果能順利完成任務,按照時間會在今天出來,所以她才一直在這裡等待。
可盧文奇讓人跟著她,很麻煩。
在感覺到時也的氣息後,為了擺脫兩人,她故意又給了說書人二百錢。
就是為了消磨他們已經所剩無幾的耐心。
在確認兩人確實已經走遠之後,幾個閃身便離開了【香榭茗】。
尋著時也的氣息,來到了時也所在的那道巷口。
然後就聽到了那一聲重擊。
砰!!!
看到時也平安無事,雲思雨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還好……
可看到躺在地上的白冰潔時,她也忍不住眼角一陣突突。
“嗨!”時也和她打了個招呼。
雲思雨翻了翻眼,走了過去。
將一把她在茶館裡順來的瓜子,塞進時也手裡,然後很隨意的靠在牆壁上。
“說吧,怎麼個事?”
時也拿起瓜子直接嗑,同樣靠在雲思雨的身邊:
“事情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時也把這幾天在武安君府的經曆,和白秋瓷境況大致說明了一下。
該說的基本都說了,哪怕是白秋瓷那種汙染周圍的能力都不例外。
工作上的彙報還是很有必要的。
但也有一些事情時也有保留,就比如白秋瓷對安全感的需求。
或者說,對他的需求。
雲思雨聽著時也彙報完情況,平靜的點點頭:
“很好。”
但又過了一會兒,她才小聲的補了一句:
“還好……”
時也當然讀懂了她的意思,畢竟平時的雲思雨很活潑,不會像今天這樣沉默。
“其實沒啥大事,秦國未必有楚國的日子危險。”
雲思雨也不是什麼多愁善感的人。
因為一起長大的緣故,很多時候,她和時也的性格非常相似。
十分不淑女的朝著時也那邊擠了擠,讓兩個人的屁股擠在一起。
然後用腳戳了戳地上的白冰潔:
“這個女人是怎麼回事?”
“她是白家八小姐。”時也一邊嗑瓜子,一邊介紹地上的白冰潔。
“我知道她是白冰潔,這女人性格衝動莽撞,是個沒什麼腦子的人。”
“她尾行我,我就稍微反擊了一下,唉,幫忙處理一下。”
雲思雨蹲下身子,掀開了白冰潔的衣服,然後瞪了時也一眼:
“這叫稍稍反擊一下?你怎麼不把人打死?”
“你也知道的,我很少用打暈這種方式處理敵人,不太擅長。”
看到時也那副裝作自己很委屈的樣子,雲思雨氣著氣著就笑了。
她突然伸手撈住了他的脖子,來了一記絞喉。
當然,她不是真的要把時也給勒死。
隻是把自己身體壓在時也的背上,然後把臉貼上去,咬住他的耳朵。
“儘給我找麻煩,我咬死你!”
雲思雨說著,就真咬住了時也的耳朵,然後還用嘴拽了拽。
最後悄悄用舌頭小碰一下。
這個舉動讓時也下意識的一緊,自發式的來了一次凱格爾運動。
“你搞毛?”
雲思雨直接把腿盤到時也腰上,勾著他的脖頸,整個人爬了上去。
她犬齒磨蹭著時也的耳垂,在耳邊吹著氣:
“這是任務完成的獎勵,還有更好玩的,要試試嗎?”
時也知道,再讓這女人撩下去,彆的不說,小時也肯定是要站直的。
他嘗試拽了雲思雨兩下,沒能拽下來,隻能轉移話題:
“接下來的任務是什麼?”
雲思雨眯眯眼,沒有拆穿時也轉移話題的想法,隻是用下巴壓著他說道:
“今晚有夜會,先陪我逛逛街吧,回頭再告訴你。”
“好。”
……
兩人找了間還算高檔的旅館。
用雲思雨的證件開了間房,把白冰潔丟下,然後喂了她很多蒙汗藥。
“這麼大量?”
“防止她醒。”
“好吧。”
安排好白冰潔,兩人才一起朝著鹹陽的集市走去。
天色漸晚,淅淅瀝瀝的小雨慢慢停歇,時也和雲思雨漫步在鹹陽集市。
這裡的路麵依舊濕噠噠的,多少有點泥水,不過兩人都不是很在意。
比起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能夠這樣休閒的散心,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一種奢侈。
他們穿著相同款式,相同顏色的書院文袍,在夜市集會裡頗有些情侶裝的感覺。
唯一的區彆是一個胸口掛著【武】,一個胸口掛著【醫】。
雲思雨的腳步停在一個小攤販麵前。
她隨意挑選著攤位上的小飾品,偶爾拿起一個發飾、手鏈戴在身上試一下。
然後噙著笑容,回頭問時也:
“這個好不好看?”
“一般……”
“這個呢?”
“一坨!”
“傻唄時也,你真是沒眼光,不看了!”
連續被時也否定幾次的雲思雨,這會兒也有些不滿。
她拽著時也繼續往前走,走到【煙雨樓】的浮橋前停下。
這裡作為達官貴人經常閒逛的場所,周圍已經出現了戴甲的衛士,不過隻是普通鎧甲。
他倆站在浮橋上,沒有繼續向前走。
雲思雨看著那些已經安裝好小型蒸汽機輪的遊船,微微出著神:
“發展的真快啊,去年這個時候,這些遊船還都是木頭的,花燈也隻是普通的燈籠。
現在船上都有霓虹了,真漂亮。”
時也瞟了一眼那些花裡胡哨的邪氣霓虹,實在不理解漂亮在哪。
“沒感覺哪裡好。”
“那是你品味不行,人們總是喜歡鮮豔的顏色。”
“那你呐?你喜歡什麼?”
雲思雨抬頭看著天,然後又歪頭看著時也,眸子明亮如同紅寶石:
“我喜歡月亮。”
月亮?
時也同樣抬起頭,看著黑黑的天空,有些遺憾:
“可惜天陰了。”
雲思雨拽著浮橋的扶手,把自己的手臂拉直後仰,又拉回去,像個小孩子。
就和時也記憶裡的一樣。
“時也真笨啊……
不是天陰了,是月亮出爾反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