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叫羊憐生,武院的某個不知名教習,一個領工資卻不怎麼乾事的人。
書院的教習分為普通教習和高等教習。
羊憐生是高等教習,薪酬頗豐。
可按照書院規矩,高等教習若是三年都沒有帶出過內門弟子就會降等。
所以,他該收徒了。
蛤蟆伸出舌頭,反複舔著自己的眼球。
一直到它把自己的眼珠子舔乾淨,才把目光彙聚到時也身上。
“你在看那小子嗎?”
蛤蟆的聲音有些厚重,雖然音色很準,卻依然給人一種“咕咕嚕嚕”的錯覺。
聽到蛤蟆的詢問,羊憐生目光遊移,沒有回答。
他突然指著遠處,露出兩排黃牙:
“蛤蟆,你看那邊那個妞,賊漂亮,收來做徒弟怎麼樣?”
“這小子身上有血氣,凶戾的很。”蛤蟆出言提醒,依舊甕聲甕氣。
“嘖嘖,那個也不錯,腰細腿長,胸還那麼大,走起路來都攢勁,這批新生的質量可真好啊!”
羊憐生沒有搭理蛤蟆,說著說著聲音就漸漸變得淫賤起來。
還抽空抓了抓自己的褲襠,然後又拽了一下。
“羊憐生,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蛤蟆把羊憐生從背上抖了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環抱,一副我生氣了的樣子。
可羊憐生依舊不為所動,繼續看新生中的美女。
“還有那個,哇,小家碧玉,穿的綠色,正好跟我身上這身紅色搭配。
就是看起來笨笨的,天資不行的話,三個月內門有點困難!”
蛤蟆伸手將羊憐生的煙袋拽過來,放進自己嘴裡抽了一口:
“羊憐生,我們快沒錢吃飯了,認真點吧。”
“你背上那麼多星冥石,沒錢就摳一顆賣了,問題不大。”
“滾你大爺!”
一人一蛤,驢頭馬嘴說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而武院的基礎修行課程已經結束。
時也站在修煉場的角落,假裝很累的喘息著。
不遠處,於僧傑,向舒舒兩名教習也在看著場中央有天賦的新生。
其中就包括了時也。
“那邊那個怎麼樣?”於僧傑問道。
“他叫時也,我看他動作什麼的都很標準,確實很有潛力。”
“還是個醫科生,嗯,可以培養一下。”
“那我去接觸接觸。”
“行。”
兩名教習商量了一番後,向舒舒便朝著時也這邊走來。
“時也同學。”
“啊,教習有事嗎?”時也裝作很驚訝的抬頭。
“我見你練武頗為認真,動作標準,以前是有正經的修煉過嗎?”
“我家是開醫館的,以前和家裡人有過練習,不過多是強身健體。”
時也說話間,已經被向舒舒握住了手腕,一股真氣流入後,她笑著點點頭:
“你尚未鍛體,卻根基紮實,很有潛力啊。”
完成鍛體者,真氣即可循環流轉,蛻去凡性,是武修一境的標誌。
可時也還是不太明白對方的來意。
“教習,有什麼事嗎?”
“哦,我與於僧傑,還有其他幾個教習搞了個延時班。
多為培養天賦較高的新生,你若是有興趣的話,每天晚上可以過來加練一會兒。
畢竟若是有教習專門指點,進步也會更快一些。”
“延時班?”時也對這個詞有些震驚。
“是啊,晚上人少,每個學生都會得到額外的指點,進步更快。
不過你放心好了,延時班並不收費,待日後考入內門,提及一位教習的名字就行。”
666,這特麼不就是補課嗎?
果然,任何有競爭的地方,都會產生內卷,卷狗不得好死!
“抱歉啊教習,我晚上有事,延時班就算了。”
向舒舒一愣,在她看來,這種不收費的教習指點,簡直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正常學生是不會拒絕的。
但很可惜,時也不是正常學生……
“這等機會,你怎能如此輕易就放棄?要麼你再考慮一下?”
“真是不好意思。”時也再次擺手。
“行,算我多事。”
連續被拒絕的向舒舒臉色難看,轉頭就走,嘴裡還嘟囔著“不識好歹”。
呼!~
時也歎了口氣,又得罪人了,還是個教習,真是麻煩。
不過也沒辦法,他六藝大成,這種普通教習根本教不了他。
留下來也是浪費時間,徒增麻煩。
遠處的羊憐生和蛤蟆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走吧。”
“你不收徒了?”
“我感覺他不太好收的樣子,得想想辦法。”
……
遠離人群,時也獨自一人來到了藥房。
“師兄,我需要購買些藥材,還要租用一間丹房。”
“行,這邊交錢。”
花費三千一百錢,買了五份的妖骨粉、箭毒草、丹參,然後租用了一間小煉藥室,起爐煉製淬體丹。
做戲做全套,既然要走武修的路子,丹藥淬體這些事情一件都不能少。
這是一名諜報人員的自我修養。
荷包裡的秦幣已然不多,但該買的還是要買。
確認四下無人,時也一掌拍在了丹爐上,血煞瞬間湧入。
不出一個時辰,一十三枚淬體丹便出爐了,成品率可謂是極高。
出了門,時也當著眾人的麵吃下一顆淬體丹。
有模有樣的修煉起來。
這一幕被不少人看到,也包括暗地裡盯梢時也的黑冰台成員。
過了半個時辰,時也在確認了再無人盯梢後,立刻結束修煉,獨自朝著後山郊外走去。
來到之前與雲思雨來過的地方,時也準備開始進行真正意義上的修行。
站在一片無人的空地上,時也伸出五指,閉上眼睛。
在他猛然握拳的瞬間,脊椎一陣蠕動,紅色氣焰從身體裡的每個角落爆發。
這股氣焰,便是時也與雲思雨獨有的變異能量。
血煞。
和普通儒修的浩然氣不同,血煞更為凶暴狠戾,也不似普通君子浩然氣那般可以溫養身體。
比起中庸之道的浩然氣,血煞更像是一種專門用來殺戮的能量。
時也在使用血煞攻擊的時候,身體也在承受著血煞的壓力,是一把雙刃劍。
他弓步彎起,突然一腳踢出。
紅芒乍現,一道極光閃爍,猶如十字光槍。
轟!
之前雲思雨蹲著的那塊青石,已經被他一腳貫穿震碎。
實打實的開山裂石之威。
這一招,便是六藝大成才能領悟的上位招式,君子絕學。
射藝天弓。
也是他在地牢中,用來暗殺賈偉的那一招。
修煉時至黃昏。
時也突然停下,周身血煞散去,看向遠處的天邊。
不一會兒,一隻黑鳥從遠方飛來,在時也的凝視中盤旋片刻,最後落在了他的身邊,發出了酸澀的聲音:
“時也,這裡有雲思雨給你的信。”
在黑鳥開口的瞬間,時也已經意識到了對方的身份。
公輸家人造妖物,黑鴉信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