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固的黑冰鎧甲瞬間凹陷,這名刑衛猶如被重物撞擊一樣飛了出去,蒸汽四處泄露。
雲思雨順勢奪過他手中的戰劍,側手翻躲開斬擊。
反手一揮,鏈劍突破了鎧甲的縫隙,當即斬下另外一人的頭顱。
她殺人的速度太快,幾乎所有戰鬥都發生在一瞬間。
等一旁的袁梓俊反應過來時,雲思雨已經九十度踏向牆壁,飛簷而走,揮劍直衝向他。
叮!
兩柄黑冰台鏈劍撞在一起,雲思雨的力量,對比起袁梓俊這名資深內門弟子竟然絲毫不讓,甚至猶有過之。
袁梓俊此時還處於驚愕之中,他無法理解雲思雨的行為。
更不能接受自己喜歡的人殺死同僚,向自己揮劍。
“雲師妹,為什麼?”
袁梓俊的詢問根本得不到回應,雲思雨捏起屈指輕彈,猛然彈在自己的鏈劍上。
鏈劍齒輪開始怪異的轉動,刺耳的聲音在袁梓俊腦海裡回蕩,頓時讓他有種頭重腳輕的感覺。
“破音?”
袁梓俊的視野已經天旋地轉,而雲思雨卻在這個時候收回鏈劍。
伸出拇、食、中三指,點在了他的胸口。
砰!
袁梓俊胸口瞬間炸出凹陷,眼球被衝壓的血液擠壓,麵容扭曲,血灑當場。
他用武器強撐住身體,一臉的不敢置信:
“君子六藝!雲師妹,你不是秦國人?”
雲思雨沒有出聲,隻是微微昂首,略顯傲慢的看著袁梓俊,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溫柔的笑容。
要不說舔狗總是會自欺欺人呢?
都要死了,還在那雲師妹雲師妹的喊,不是腦癱嗎?
雲思雨提劍直刺,劍尖懸停之時,連空氣中的風聲都隨之停滯。
一聲驚雷起,雨從天降。
鏈劍也在這一刻帶著紅色氣焰,突破了黑冰鎧甲,沒入了袁梓俊的胸口。
倒在地上的袁梓俊滿臉不甘,對著雲思雨的背影伸出手。
“思雨……”
美麗的女孩沒走多遠,就再次折返回來,這讓袁梓俊升起了一絲希望。
但很快,希望就變成了絕望。
雲思雨盯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袁梓俊,上前踩住了他的大腿,彎起唇角:
“師兄,你適合更好的,而不是我這種最好的!”
隨後,她舉起拇、食、中三指,三指微微張開同樣的角度,對準了地上的袁梓俊。
砰!砰砰!
……
玄心書院。
大雨已經下了小半天,依然沒有停止的意思。
烏雲密布的天空,偶爾會發出兩聲沉悶雷聲。
時也原本是站在書院的報名人群中發呆,一直到他看到了報名處門口樹上的那隻大黑鴉!
這黑鴉極為巨大,站立在樹上感覺足有兩三米高,即使沒有展翼,也給人一種很強大的壓迫感。
“公輸家的合成生物麼?這種怪物,是屬於妖物?還是人為飼養的野獸?”
時也掃向黑鴉的目光實在太久,終究是被這怪物感覺。
隨後,這怪物就開始劈頭蓋臉的懟過來:
“看什麼看?沒見過我這麼帥的鳥?再看摳你眼珠子!傻逼!”
時也:???
“額,抱歉。”
時也連忙躲開目光,但心中的驚異更甚。
“這玩意,居然會說人話?還會罵人?這是很多妖獸都做不到的事情!”
時也沒有繼續觀察那隻巨型黑鴉,他已經領到了自己的身份牌,胸口的【玄】字,也被換成了【醫】字。
接下來錄入手印掌紋,就算是正式入門玄心書院了。
隻是如今武法墨三院的人數太多,占用了報名處大量空間,他們醫科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在等待的過程中,時也偶爾聽到了幾句學生的交談。
“聽說了麼,羅坪山礦區暴亂,礦奴聚眾,殺死三個實習刑衛。”
“真的假的?能去黑冰台實習的人,都是內門弟子吧?”
“是,都是內門弟子。”
“內門弟子,還穿戴了黑冰台製式鎧甲,尋常弓弩都不能破身,礦奴能把他們殺了?
你td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保真的消息,已經有核心弟子趕去支援。”
“聽說出事的時候,雲思雨和墨門的盧文奇也在,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事。”
“臥槽,那這事不小啊!”
“要我說,趙國的那些餘孽,就該都殺了,省得多事。”
“都殺了誰給你挖礦?難道要用自己人?”
“這倒也是。”
聽著這些人的討論,時也撓了撓自己的眼角,默不作聲。
礦工把穿戴黑冰鎧甲的書院內門弟子殺了?
這種事情的難度,基本上和小雞吃老鷹差不多。
當然,時也是不會去反駁的。
他知道這件事十有八九是雲思雨在為自己善後,保持緘默就好。
“這場雨還挺及時的,可以衝掉大部分的痕跡。”
在時也尋找書院醫館樓的時候,突然有人主動和他打起了招呼。
“師弟是新科生?”
來人是個短發卷毛,濃眉大眼的男人,他身材高大,肌肉虯結,臉上的刺青一坨一坨。
在大部分人都是長發束發的秦國,他的這副外形不說不修邊幅,起碼也稱得上是特立獨行。
時也的身材已經算是結實高挑,可在這人麵前卻依然小了一圈。
“這人……是來挑事的?
他尋思自己也沒惹事啊!
要不要出手還擊?
我應該可以在兩秒內殺了他,但這裡的人太多了!”
常年生存於危機環境裡,再加上楚越之地的複雜情況,時也對周圍的人和事都有戒心,很強的戒心。
所以一碰麵,這幾個念頭就在他腦海裡徘徊。
但眼下的環境明顯不允許,所以時也隻能抬起頭,儘量維持那副老實巴交的樣子。
“是啊,師兄有事?”
“害,我叫穆迪,要是師弟不嫌棄,叫我一聲穆師兄就行。”
“穆師兄,有何指教?”
“沒事,我見你四處張望,應該是對書院不熟悉,就想著過來結交一下,師弟怎麼稱呼?”
對方這聽起來單純的目的,臉上那粗獷卻十分純淨的笑容,都給時也一種奇怪的感覺。
單純的結交嗎?
“我叫時也。”
兩人搭話間,又有幾個人走了過來,一女兩男。
為首的女孩子紮著雙馬尾,一襲紅裙,青春而熱烈,十分張揚。
不過她本人長得不算特彆好看,古銅色的皮膚,臉頰和鼻梁上的雀斑極多。
“穆迪,你在乾啥?欺負師弟?”
“屁,我沒有。”
女孩走過來,倚在穆迪的身上,對著自己還有身後的幾人介紹了一下。
“我叫公孫蟬,他是趙無鋒,他是青梔。”
時也看向幾人,他們身上武者氣息外溢,血氣強盛,明顯要比那些新入的學生強上不少,應該都是步入修士二境的高手。
而這種二境的好手,在書院裡比比皆是,這才是讓時也驚歎的地方。
他們都隻是學生而已,距離各自的巔峰還有很長的一段成長空間。
秦國的武力,太強了。
“你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