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壯暗暗鄙視阿塵的時候,幾位阿叔們商議著買哪種車既便宜又好開,主要是不耗油。
可惜,他們對這方麵不懂,所以隻能求助蹲著一邊洗碗的阿沫。
阿沫抬眼說:“二手的雖然便宜一點,但就怕不了解車的情況!所以還是買新車吧。”
“那是不是得去省城買?省城我們都不熟啊!”
幾位阿叔又無力了,但阿沫卻示意他們問阿塵。
因為阿塵已經把糖糖資本的核心資料給她看了,糖糖資本投資的領域不但廣,還涉及了汽車行業。
目前黔省最大的汽車經銷商公司,糖糖資本就有股份,並且還不低。
所以當阿塵被幾位阿叔問到這個的時候,他直接說:“我在省城倒是有這方麵的路子,你們準備買幾輛?”
三位阿叔又商議一番,最後阿戎叔說:“先買兩輛來用。”
“兩輛?這不夠啊!這樣,買五輛吧!”
“阿塵,其實兩輛就夠的,我們也就是在果子成熟的時候才需要車!其他時候停放著也浪費。”
阿塵笑著說:“除了拉果子,平時我們去外麵買這買那的,不也需要用車嗎!”
“可是”
“幾位阿叔,聽我的吧!或許五輛都不夠,不過咱們先用著,就用笙糖公司的名義來買!”
阿塵想了一下,繼續說:“這些天你們就拿那輛皮卡趕緊練技術,等下個月底我們一起去省城,我找人帶你們去買車。”
“阿塵,下個月底你跟我們去省城,那果林裡些事,我怕我搞不定啊?”
“阿棟叔,這些我過幾天會教大家怎麼做的!我要送阿芮和朵朵去省城讀書,阿沫也要去燕京,我也要去啊。”
“還要去燕京啊?”
顯然,大家都希望阿塵留在身邊,踏實!
可阿塵卻說:“怎麼滴,我兩個阿妹和媳婦要去完成她們的學業,我這個做阿哥的,做男人的,還不能送了?”
撲哧
大家被阿塵這“怎麼滴”的調調整樂了。
可邊上不知是哪位嬢嬢卻突然來了句,“男人?男人嗎?好意思說!”
額
哈哈哈
阿塵一臉鬱悶,大家笑得更開懷了。
剛忙完手上活的阿沫,無辜躺槍,被弄了個大紅臉。
阿塵撓著腦勺,趕緊岔開這個話題,“對了,怎麼沒看見兩位可愛的寨主?”
阿棟憋著笑,說:“寨主跟唐寨主在雀東寨,其他支係的把上學苗娃們的名單送來了。”
阿塵點頭。
很快,兩位寨主拿著其他支係送來的名單來了。
“阿塵,你快看看。”
“給我吧阿爺。”
阿沫接了過來,一邊翻閱一邊整理筆記。
很快,數據出來了。
“阿塵你看。”
阿塵看了一眼,眉頭皺得緊緊的,他雖然有心理準備,可還是沒想到苗家上學的娃這麼少。
要知道十二支係就是三十七萬多人,每個支係平均就是三萬多一點。
可這
念高中的,竟然隻有一百二十六人。
初中的三百五十九人。
小學的要稍微好點,有九百六十多人。
“阿塵”
阿沫輕輕叫了一聲,她知道阿塵心裡難受,她也難受,可苗家現今的狀況,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
阿塵重重吐了口氣,對兩位寨主說:“唐阿爺族爺,明天,把十二支係的總寨主召集起來吧,有些事我還想跟他們了解一下。”
“阿塵,你真的要自己拿錢給十二支係的小苗郎和姑娘們讀書啊?”
“不是我自己拿錢,是笙糖公司出錢。”
“公司是你的,這都一樣。”
阿塵知道兩位寨主想說什麼,他馬上借故肚子疼,跑去了廁所。
哪知,這一去就沒再露過麵。
許久
所有苗民們都走了,阿沫關好門也上了樓。
三樓前屋木桌上,阿塵一邊寫一遍思索,思索的時候還咬著筆頭,那模樣,穩重中又有一絲青澀。
阿沫放輕腳步,可還是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凳子,驚醒了阿塵。
“咦,阿沫?你怎麼上來了,他們都走了?”阿塵扭頭。
阿沫說:“你也不看看現在多少時間了,沒寫完的話再抽空寫吧,都十二點了。”
十二點了?
阿塵摸出手機一看,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寫了幾個小時。
他起身整理木桌上的資料,說:“基本上弄完了!我現在隻是在想,笙糖公司給誰管理?”
“你不自己管理嗎?”
“忙不過來啊!要不你給我推薦一個。”
推薦?
阿沫便接過阿塵遞來的計劃書,一邊翻閱一邊說:“你真不打算讓蘇總派有經驗的高管過來?”
“還是讓我們苗家的苗民來管吧,我頂多就是‘笙糖’一個小小的技術小職員。”
技術小職員?
阿沫被阿塵逗笑了!
“行,我給你想想,不過,公司的財務一一職,你得把好關。”
“財務人選,我這裡倒是有個人選,就怕他舍不得他的鐵飯碗。”
鐵飯碗?
財務的?
與錢有關係?
阿沫隻是思索了一下,馬上就是一副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麵前的阿塵。
阿塵笑著說:“看來你也想到誰了!你覺得他怎麼樣?”
“楊行長若是能辭掉他現有的工作過來幫我們,那最好不過了,畢竟這方麵他熟,也是他的強項;但就像你說的這樣,鐵飯碗,他不一定舍得扔掉,即便他是咱們苗家人。”
“他一個月撐死就是四五百,現在還被停了職,我還真不信他經得起我的誘惑。”
“那明天去縣城,會會他?”
阿塵點頭。
很快,阿沫看完手中的資料,說:“學校的事,你還真打算建一所啊?”
“蓋教學樓的事我倒不擔心,我現在擔心的是,學校校長不好找。”
“這個”
“怎麼了?你要是有熟悉的人,就說啊!”
阿沫想了一下,望著阿塵真摯的神色,啟唇說:“我進入高中的第一位班主任,因為計劃生育超生,夫妻倆雙雙被開除了!她男人還是學校的副校長。”
“是嗎?這有經驗啊!”
“是有經驗,教學也好!我班主任還是咱們苗家人,她男人的身份證上雖然也是苗族,但不是黔東這邊的支係;踩鼓節上我見過他們,這幾年來她們雖然離開了校園,在縣城做點小生意來養家糊口,但一直都沒放棄過自己的學習。”
“人品有沒有?有幾個娃?”
“人品沒問題!三個,兩個姑娘一個兒。”
聞言,阿塵不想也都知道這對夫妻肯定是為了要一個兒子來傳宗接代才超生的了!不然夫妻兩人都是少數民族,生兩個姑娘是不會被開除的,多了一個,那就另當彆論了。
阿塵笑了起來,“明天咱們去找他們!不過這對夫妻還真是傻?”
“傻?人家單傳五六代了,想要個兒很正常,隻是政策在這裡,他們沒辦法。”
“悄悄生啊!快顯懷的時候弄一個假病曆,休他個一年半載的,把娃生出來找信得過的人帶,這不就蒙混過關了;就算計生辦要定期婦檢證明,就花錢打通關係,這年代照樣能作假。”
阿塵一本正經地說:“可他們沒這麼做,五年前兩人的工資再不濟也有三四百吧,想要個兒又不得花這個錢,他們不傻誰傻?”
“我慕阿塵要是想多要幾個兒,就算我沒有鐵飯碗,照樣給計生辦的那幫人搞出幾個辦法來,保準他們逮不著我。”
撲哧
阿沫在驚訝中,被阿塵的這一通輸出,逗笑了。
她望著一臉懵的阿塵,問:“阿塵你這些是怎麼想出來的,我看你似乎很有經驗啊!”
“之前出去的時候,聽彆人談過這種事。”
阿塵違心地撒了個謊,因為上一世,他為了十幾二十塊,幫彆人做過這樣的假證。
阿沫自然不會懷疑阿塵。
可這個話題後,兩人都突然沉默了下來。
片刻,阿沫耳根有些紅,杏臉之上也漸漸灼熱起來。
她羞澀地看了阿塵一眼,然後轉身進入裡麵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