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塵沒想到阿乾叔沒念多少書,倒是從聖女那裡學到了不少東西。
特彆是他對工作的認真態度,阿塵真的很欣賞。
所以,阿塵問:“那大家的意思呢?是存起來還是有彆的打算?”
兩位寨主表示,現在大家都聽阿塵的。
阿塵讓他們怎麼做他們就怎麼做。
這份信任,讓阿塵心頭一熱。
“兩位寨主,過去這些年我們大家的條件都不好,可以說是非常貧窮,還有不少苗親們有外債。”
“我慕阿塵的建議是,既然第一批果子取得如此成就,那就讓大家先改善生活。”
“經濟富裕的,可以先一步過更好的日子,或者把多餘的錢先放進銀行。”
“踩鼓節之後,下半年我還有其他的計劃,到時候如果想跟著我乾的,可以投錢進來占一定的比例分成。”
“不想跟著我乾的,我也不強求。”
“但我說的這些隻是建議,決定還要讓大家想清楚再做。”
“畢竟現在的錢,雖然珍貴,可一年比一年不值錢了!”
大家聽了阿塵的話,竟然沒有人有異議。
阿戎叔還說:“阿塵,你肯帶著我們大家一起致富,我們求之不得,當然要聽阿塵你的了。”
“彆,阿戎叔,這可是錢,不是泥土沙子,萬一賠了,豈不是讓大家白忙活不說,連好不容在果林這裡分到的錢也保不住。”
“反正我們信你。”
“對,我黑烏寨是一定要跟著阿塵你共進退的。”
兩個寨子的核心苗民,對阿塵簡直就是盲目的崇拜。
對此,阿塵搖頭傻笑。“行,這事等聖女參加完踩鼓節我再跟她細談,到時候大家聚在一起商量。”
“阿塵,既然說到這裡,唐阿爺有些話想問你,你得說真話,不許騙我們雀東寨。”
“唐阿爺你說,我肯定如實回答。”
“阿爹。”
阿戎急忙移步到唐寨主身邊,不斷搖頭,示意唐寨主不要問。
見狀,黑烏寨這邊的族爺他們並沒說話,因為他們猜得到雀東寨在擔心什麼。
果然,唐阿爺拍開阿戎的手,“拿開,不問問,你阿爹我心裡不踏實。”
“阿戎叔,讓唐阿爺問吧。”阿塵有心理準備。
唐寨主想了又想,最後望著阿塵這張俊秀小臉,問:“如果,唐阿爺說的是如果,如果幾天後的踩鼓節上,阿沫沒把她的腰帶給你,沒將她的銀項圈掛在你蘆笙上,你還會這麼幫我們雀東寨嗎?”
呼
周圍的呼吸聲,突然間重了好幾道。
唐寨主的這個問題,已經憋得太久。
雀東寨也擔心,已經有不少苗民暗中向唐寨主打探這類消息了。
而黑烏寨這邊,也有這種想法,隻是他們沒問慕阿塵。
此刻這層紙被捅破,慕阿塵暗道:該來的始終要來啊。
所以他心裡即便有些疼,也沒隱瞞,隻是沉吟片刻後,在眾苗民們的注視中,緩緩開口:
“果林剛開始的時候我就說過的,我幫雀東寨沒有目的,但我留在苗寨,的確是為了等聖女。”
“年初的那晚,如果不是唐阿爺您說要讓聖女參加踩鼓節的相親,我慕阿塵決然不會這麼早就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可是,我已經錯過了一世,不想再錯過此生。”
“所以,就算我卑微,就算我沒有文憑,就算我沒爹沒娘,我依舊想搶苗家聖女,搶唐家千金。”
“這次的踩鼓節上,倘若聖女沒允我,我會一直討;如果到最後她選擇的依舊不是我,我”
慕阿塵這一頓停頓,浮空樓台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連後麵不知何時多出的幾道身影,慕阿塵也都沒注意到。
少頃,阿塵抬眼,淺笑,說:“真到那時,我不怪任何人,要怪隻怪我自己不夠優秀,配不上聖女。”
“但我依舊會帶著苗家一起致富,畢竟我是苗家黑苗支係的苗郎,雀東寨雖然是紅苗支係,可大家都是我的鄉民;隻是,我可能不常在這邊了。”
“阿塵你”
慕塵抬手打斷族爺的話,淡淡地說:“兩位寨主,我慕阿塵年少,我的心胸沒有旁人想象的那麼寬闊,我也自私,我做不到眼睜睜地望著自己念了兩世的姑娘成為彆人的妻子,為彆人生兒育女。”
“但我慕阿塵說過的話,依然算數,此生不會與除聖女之外的任何一位姑娘有超出朋友範疇的關係。”
“我昨晚想了一夜,我算過,按照我的規劃,十年之內我有信心改變附近上百個寨子的貧窮現狀。”
“而果林這邊,每年分到我手裡的隻會一年比一年多!”
“十年,少說我也能分七八個億。”
“這筆錢我一分都不會帶出苗家,我會將它花在我們苗家的發展上。”
“至於十年之後,我不知道誰來接手我一手創建出來的產業,所以我不敢給你們保證了。”
“但不管怎樣,還請唐阿爺以及雀東寨的阿叔阿哥們放心,黑苗支係的慕阿塵,有生之年絕不主動去做任何一件對不起你們紅苗支係的事。”
慕阿塵聲落,所有人集體沉默。
此刻氣氛,宛如催淚彈一般,把每個人的眼眶都熏得紅紅的。
阿塵起身眺望著遠處的山巒,咧嘴笑了!
待他心情緩和後,方才轉身對老淚縱橫的唐寨主說:“唐阿爺,這幾天大家都高高興興地迎接踩鼓節的到來吧,客人都是從雀東寨這邊上來的,等回頭我去探探路,從黑烏寨那邊修條路上來,這樣我回老屋的時候還能開車下去。”
“阿塵,你可彆犯傻啊!”
“族爺,果林也有黑烏寨的一份,我修條路方便大家,這叫犯傻?”
“少扯犢子,你在果林賬麵上的錢一分都沒動,又花了一千多萬去請那些漢家人搞什麼主持,你現在哪兒還有錢。”
族爺隻要一想到慕阿塵萬一沒討到聖女的花帶,心裡不免就是一陣火。
可慕阿塵卻樂嗬嗬地說:“族爺,錢這玩意,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隻要花得有意義,花得其所,你拿我去賣錢用我都沒意見。”
“你個苗崽子,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族爺抬手就要打,但卻被慕阿塵身後的一位嬢嬢站出來攔住。
聖女的阿娘?
族爺他們一愣。
聖女的阿娘帶著慈愛的笑容打量慕阿塵,開口問:“阿塵,我是雀東寨的嬢嬢,你為聖女如此糟踐自己,值得嗎?”
“我樂意!”
慕塵的態度,把黑烏寨這邊的幾人雷住了。
特彆是阿塵又補了句“我爹娘都死了,誰還管得了我”然後轉身就走。
這一幕,直接把族爺他們徹底嚇著了。
唐寨主滿臉黢黑,衝已經下樓的慕阿塵大吼:“反了,反了,慕阿塵你個混賬,你知道你剛才在跟誰說話嗎?”
“知道,雀東寨的嬢嬢。”
阿塵的嗓音從樓梯那邊傳上來,差點沒把唐寨主氣死。
咳咳
黑烏寨這邊的幾人也連連咳嗽,阿棟他們更是暗呼:
“完了!完了完了!阿塵這下闖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