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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寨子的路上,慕塵一想到阿康剛才那傻傻的模樣就忍不住想笑。
可笑著笑著,他的視線就模糊了。
連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間這麼難受。
“小心。”
突然,副駕駛室上的阿棟叔大喊一聲。
慕阿塵被驚醒,一個急刹,車輪與地麵頓時摩擦出好幾米,差一點就衝下數丈高的路坎懸崖。
後座上的阿壯被嚇得麵色蒼白,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就連開車跟在後麵的阿戎叔也被嚇個半死。
“阿塵”
阿戎停車跑過去,若不是看見開車的是慕阿塵,他都以為是阿壯這鳥蛋中途搶過來開的。
阿棟一抹冷汗,瞪著眼珠問阿塵:“剛才怎麼回事?你眼睛怎麼紅了?”
“哦,好像是有東西飛進我眼睛裡去了。”
阿塵故作揉眼,可還沒等他揉,一行清淚率先衝破他那血紅的眼堤,順著白皙的臉頰急速掉了下來。
“我給你吹一下。”
“不用。一會兒就好了!”
阿塵搖頭。
阿戎叔抬手將阿壯拉坐下,並衝阿棟叔搖頭。
這下,阿棟叔再傻也明白過來了。
什麼有東西進眼裡?
扯淡!
阿戎叔將皮卡移到能夠錯車的地方,然後讓慕阿塵去後座,他先把這台大越野開回寨子。
阿棟叔反臉的時候,見阿塵滿臉虛汗,不由緊張地問。“阿塵,你的腰剛才是不是又撞了一下?”
“沒事,問題不大!”
“阿戎,轉彎的時候開慢一點,阿壯,等會兒到了雀東寨口,你下去叫我阿娘,讓她來給阿塵看看。”
“烏!”
阿塵靠在椅背上,一句話都沒說。
剛才那一瞬,他也被嚇著了。
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間就有種已失去聖女的惶恐感覺。
很快,他們翻越幾個山坳,終於看見了雀東寨。
如今的雀東寨,已經不是二十多天前的樣子了。
隨著七彩聖果和星辰之糖的火爆,這座苗寨陸陸續續有外來漢民進出。
就連之前來過的縣府一把手也不知道跑了多少次,反正每隔兩三天就會來一次。
至於那些拉果子的小貨車,每天都沒間斷過。
甚至是來自魔都的婚慶策劃組,以陸銳為首的近百人,也於前晚進來了。
可不管苗寨如何變化,現在又如何有名氣,兩位寨主還是感覺不踏實。
因為掌陀人的慕阿塵已經離開二十多天了。
這二十多天,兩位寨主每天都在盼,但更多的是擔心。
他們怕慕阿塵在外麵出事,畢竟這小娃年齡太小。
可也就是在他們的這種擔憂中,他們竟然在電視機上看見那些報道的新聞。
所以黑烏寨和雀東寨的苗民們都不敢去想慕阿塵這些天在外麵到底有多辛苦才做到這一切的。
阿芮和阿朵每天就算再忙,也會不時的跑到山頂,眺望最遠處入寨口。
可今天
“寨主,寨主,快看,快看山下。”
“寨主,快看啊,是阿塵的車,阿塵回來了。”
山頂正在勞作的苗民們,聽到這幾聲驚呼,全都直起了身子!
待確定的確是阿塵的那輛大越野之後,幾個最漂亮的阿妹率先領唱,之後,數百苗民男女們,竟然全都唱起來他們苗家的山歌。
阿芮和阿朵兩姊妹手拉手跑到院壩坎上。
她們的歌聲,旋律優美,情感豐富,仿佛能夠穿越時空。
此刻剛好在慕阿塵家下麵兩百米的陸銳幾人,望著這一幕,他馬上提醒身邊的人趕緊把這一幕錄製下來。
“陸總,到底誰來了,這麼大陣仗!”
“肯定不簡單,你們看那這牌,黔省省城的,五個六,屌炸了。”
“我也覺得來的這個人比昨天市裡來的那幾個官員還要牛,不然苗民們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陸總比這些下屬還想知道到底誰來了。
可他們根本就靠近不了果林,特彆是緊挨果林的那氣勢磅礴的房子。
反正隻知道那是慕阿塵的家。
而這個慕阿塵,正是他們十幾天前在魔都認識的財主。
慕阿塵家門口,不忙的苗家阿妹和嬢嬢們圍了過來,兩位寨主看見馬上就要到門口的大越野,幾乎是一前一後的吼:
“趕緊的,把我的棍棒拿出來。”
“我的鞭子呢,趕緊找來,這小兔崽子跑了這麼多天,不狠狠抽一頓他想飛天了。”
聞言,苗親們哈哈大笑,但誰都沒去找棍棒鞭子什麼的。
氣急敗壞的族爺直接拿起掃帚,現在就等車停穩了。
可是,當車停穩,看見從駕駛室下來的人是阿戎叔時,兩位寨主又懵了。
“阿戎,慕阿塵那兔崽子呢?”
阿戎瞧見這陣勢,哪還不明白兩位寨主想乾什麼,當即就急忙跑上前。
“阿爹,慕寨主,您兩位可彆在這個時候火上澆油了。”
“咋的了?”
“等會兒再給您兩位說。”
兩位寨主布滿皺紋的臉龐上,是濃濃的茫然,特彆是他們看見阿棟叔扶著慕塵下車,他們哪還有什麼心思去打慕阿塵啊,直接就快步上去。
“阿哥”
但阿朵和阿芮比這兩老頭跑得更快。
阿棟急忙抬手攔住阿朵,“彆撞你阿哥。”
“阿哥。”
朵朵撲進阿塵懷裡,這小阿妹已經有很多天沒見著阿哥了,她想阿哥。
阿塵輕撫著阿妹的秀發,笑嗬嗬地說:“再哭就成小花貓了!好了,阿哥沒事。”
阿朵哭著哭著就笑了,隨後與阿芮一起扶著阿塵,可阿塵卻擺擺手,示意她們,自己已經沒事了。
“車裡的東西都是給你們和阿婆準備的,等會兒請阿哥們搬下來。”
“烏。”
阿塵來到院壩口,當看見兩位寨主手中的棍棒和掃帚,他一臉的鬱悶。
“兩位寨主,您兩位不會是又想打我吧?”
“啊沒有沒有。”
兩位寨主立即將手中的家夥藏在身後。
阿塵笑著說:“這些天大家都辛苦了,我這一天不是飛機就是在車上,一路顛簸回來,我這老腰啊,我先躺會兒啊!”
“阿塵,你眼睛怎麼了,怎麼會有這麼多血絲。”
“熬夜熬的。”
阿塵樂嗬嗬地進屋,直接上了三樓。
兩位寨主明顯感覺不對勁,所以將阿戎和阿棟叫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