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七。
果林經雀東寨和幾十個寨子的路,全長十三公裡,全部鏟平。
此事轟動周邊所有苗寨。
鎮長親自跑到唐寨主家,他以為是那位女狀元的手筆,沒想到反倒是一個名不見傳的苗家小夥。
可惜慕塵這兩天都專注於神農空間裡的樹苗基因改造情況,沒有去見鎮長。
但這事還是上報到了縣裡,聽說縣裡很快就會派人下來。
初八這天,天不亮慕塵就悄悄來到鄉間小道與縣道的交彙處,悄悄放出果苗和所有物資。
天大亮後,黑烏寨和雀東寨的青壯年們才到。
他們遠遠的就看見那堆積如山的果苗、肥料、鋼材等等。
驚愕間,才看見坐在馬背上打電話的慕塵。
“阿爺,阿塵真如您說的那樣?”唐沫知道這年頭用手機的人意味著什麼,何況還是她們這種貧窮落後的地方,所以不免好奇地問。
“錯不了!阿爺早就打聽過了,這娃兒自他爺走後,整個人大變。”
“那”
“阿沫你不用擔心,爺已經悄悄托鎮長查了,阿塵的錢來路清白。”
“那就好。”
未來幾天,兩個寨子的苗民們憑吃苦耐勞的勤奮,將所有果苗和材料運到雀東寨東邊山坡,在慕塵的指導下種上。
隨著果園的形成,這片山坡,徹底變了個樣。
兩位寨主望著脆幽幽的景象,一直從山頂連到雀東寨山腰,又延伸至黑烏寨山腳,都流下了喜泣之淚。
特彆是慕寨主,他今天是出儘了風頭。
附近寨子前來看望果林的苗民們,無不是恭維他,他也一次次應付著苗親們的道賀。
畢竟,阿塵是他們黑烏寨的娃。
族爺的麵子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對慕塵也是愈發重視。
種下果苗的這幾天,他和慕塵每天吃住都在果林裡。
臨時搭建的木屋,也堆著數百包肥料。
這些肥料之前在神農空間裡,也被優化過。
這天,慕塵手握腰間苗刀刀柄,帶著朵朵慢悠悠地查看果苗情況。
期間,慕塵對妹妹的問題,也耐心的逐一解惑。
中午,雀東寨的阿戎叔和黑烏寨的阿棟阿乾他們結伴來了。
“阿塵,下麵寨口有人找你。”
“找我?”
“嗯!是個漢家女,還開著車。”
“知道了,帶她上來吧。”
阿戎叔讓身後的兄弟去帶人。
漢家女開車進苗寨,這可真是蠍子粑粑獨一份。
此刻的雀東寨口,大人小孩圍了一圈又一圈。
打扮時尚的蘇淺望著眼前景象,她是真敢相信那神秘的苗家郎真住在這種地方。
年前新聞裡報道,一神秘小夥彩票中了千萬後,神秘消失。
蘇淺看過報紙,她一眼就認出那將臉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夥就是慕塵。
她當時就驚了。
年前也一直都在聯係慕塵,可惜打不通電話。
直到前些天,慕塵給她來電,開口第一句話不是工作,而是讓她買車,找人送過來。
進寨的時候,她發現這泥濘路是剛修的,以為走錯了。
可一路問到這裡,幾乎人人都知道慕塵這個名字,阿婆們甚至還親切地稱呼一聲:阿塵。
隻是,眼前的一幕,讓蘇淺不知所措。
這地方,好大一片苗寨,就是太窮了。
最後還是唐沫帶她上山。
途中,唐沫跟蘇淺聊了幾句,這才問:“你是阿塵的對象嗎?”
“哦,不是不是,我是他下屬,我已經有孩子了。”
蘇淺也誤會副駕駛上這位相貌和氣質都異常出眾的苗家姑娘是慕塵的對象,所以馬上解釋。
很快,來到山頂。
蘇淺在看見被一群苗家郎擁簇在中間的慕塵時,傻了。
身著苗族服飾的慕塵,即便是簡裝,也不是蘇淺記憶中的那個小狐狸。
“老板,你穿這身,真好看。”
老板?
阿棟和阿乾他們這些跟慕塵是同寨子的人,聽到這個稱呼,滿臉驚訝。
就連站在旁邊的朵朵,也眨著一雙疑惑的眸子,還小聲地問慕塵:“阿哥,她怎麼叫你老板?”
朵朵說的是苗語,蘇淺自然聽不懂,但她望著朵朵的打扮,越看越喜歡。
“阿朵,跟漢家姐姐在一起,說漢家話。”
朵朵點頭,脆生生地叫了聲姐姐好。
邊上的唐沫,直到這個時候才發現慕塵竟然說了一口極其標準的普通話。
這個年代,太不可思議了。
“老板,你要的東西,已經拉來了,你檢查一下。”蘇淺拿清單給慕塵過目。
慕塵點頭,“叫我慕塵,或者阿塵都行!”
慕塵檢查貨物沒有缺漏的後,就讓阿叔們卸貨,然後將唐沫和蘇淺請到草棚。
“入鄉隨俗,我就叫你阿塵吧。”
一進入草棚,蘇淺就從包裡拿出一疊文件。
“公司已經成立,承蒙阿塵您抬愛,讓我做總經理!可我現在隻招到十幾個人!”
公司?
阿塵成立了公司?
正在給蘇淺倒水的唐沫,瞄了眼老氣橫秋的慕塵,她是越來越好奇了!
可即便如此,唐沫也不會直接問出來,反而移步到草棚外。
“我相信你的能力!”
蘇淺對慕塵,實在是揣摩不透。
這苗家郎明明就是千萬富翁,可他居然窩在這窮鄉僻裡的山窩窩裡種果樹。
果樹能賺多少錢?
實在是讓人想不通。
蘇淺抽出一個袋子,說:“這是車子的所有手續、行駛證,按照您的吩咐,皮卡車是以公司名義買的。”
“這些是公司的材料。”
“這份是辣椒製作廠的股份,公司投了五十萬,占股四十九個點。”
“剩下的這些,都是需要您簽字的。”
慕塵點頭。“你先坐,我看完再說。”
蘇淺應聲坐下。
片刻,阿棟、阿乾、和阿戎他們推門走了進來。
每人的肩上都扛著一個大箱子。
“阿塵,這些東西上麵貼著你名字,你看放哪兒?”
“先放我床旁邊吧,回頭我再收拾。”慕塵頭也沒抬。
蘇淺是聽不懂苗家話,但卻看見慕塵指了指草棚後麵。
她微微偏頭,愣住了,幾塊木板搭起來的,是千萬富翁睡的床?
阿壯在門口問:“阿塵,我阿爺聽說你這裡來了朋友,讓我問你,晚飯你是帶朋友去寨子裡吃呢還是做好送過來?”
“阿哥,我回去殺雞等你們嗎?”朵朵也甜甜地問。
慕塵搖頭,“都不用!不用管了。”
“好吧。”
“哦對了!”慕塵叫住要離開的阿乾他們,問:“阿叔,幫我問一下咱們兩個寨子誰會開車?”
“阿塵,我會,我有證。”唐沫的二叔毛遂自薦。
慕塵點頭,將車鑰匙和行車證一並給他。“外麵的皮卡,開出去試試。”
“我開出去試試?這怎麼能行?不能隨便碰彆人車的。”阿戎連連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