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武帝等了半晌不見兩人說話,古怪的抬眸看去,然後就見自己的兩個弟弟正一臉沉默的看著自己。
安武帝:“……”
這是什麼意思?
安武帝匪夷所思皺眉道:“彆告訴朕,兩個月的時間你們什麼都沒試探出來還暴露了。”
楚修瑾和楚煜之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裡看見了一言難儘,片刻後楚煜之開口:“應該……沒暴露吧。”
安武帝難以置信道:“這還有什麼應該?暴露就是暴露,沒暴露就是沒暴露,應該是什麼意思?”
兩人:“……”
楚修瑾斟酌了一下用詞,遲疑片刻道:“主要是……他的變化有些大,我們不太確定他是裝的還是……”
楚煜之也點點頭,一臉複雜道:“其實我們覺得皇兄你應該親自去看看,畢竟皇兄你和八哥是同胞兄弟,應該比我們會更了解他一些……”
安武帝:“……”
他麵無表情的看著兩人,而後冷笑一聲,心道朕了解什麼?朕了解個鬼。
“朕要是了解他的話還用你們試探什麼?”
楚修瑾楚煜之:“……”
安武帝深吸了口氣:“他早上告假說感染風寒又是怎麼回事?”
“感染風寒?”兩人聽了這話明顯一愣,他們以為楚清舟今日沒來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結果……
感染風寒?他什麼時候感染風寒了?
安武帝一見兩人的表情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冷笑一聲道:“隨朕去景王府。”
景王楚清舟,先帝第八子,與當今聖上安武帝同為王皇後所出,乃是同胞兄弟,性情陰險狡詐,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因自小對先帝傳位於其兄頗有微詞,所以一直以來與安武帝關係都極為僵硬。
當然因其性格太差,所以與其他幾個兄弟關係也極為緊張,前年還曾因囤兵募軍,私養兵馬而被信王舉報,導致被安武帝禁足一年,三月前又被目睹與敵國之人往來交易。
安武帝派人暗查一月之久毫無收獲,正巧淮王和翎王要南下巡訪,於是安武帝一紙詔令命景王隨兩人一同前往。
三人本以為景王會以身體不佳為由推辭拒絕,卻不料他竟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果不其然現在出問題了!
安武帝望著眼前宏偉壯觀的景王府,眸色深沉,他倒要看看自己這個同胞弟弟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如今黃昏落儘,天空愈發的昏暗了下去,王府侍衛第一眼的時候還以為認錯了,待到發現眼前之人當真是皇上的時候急忙下跪。
一旁的蘇公公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命身旁的侍衛先進去處理,片刻後侍衛出來:“陛下,可以了。”
安武帝點點頭,帶著楚修瑾和楚煜之兩人,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景王殿下的臥房外。
房中燈火綽綽,光亮異常,仔細一看那人影正伏在案上,背對著門窗,似乎在寫著什麼東西。
安武帝微微眯眼,正要進去,卻聽院中某處忽然傳出一道聲音:“王爺,皇上來了!”
安武帝臉色一沉,沒來得及去看那聲音傳出的地方,就見屋內的人影聽到聲音後瞬間站了起來,緊接著將案上的東西一把圈住抱了起來,匆匆的向房內走去。
安武帝臉色一片漆黑,一腳便踹開了房門,大步走了進去,正好對上了藏好東西匆忙走出來的景王楚清舟。
楚清舟臉色薄紅,眉眼低垂隱含水光,右手按在胸口之上,時不時咳嗽兩聲,他身形瘦削,又隻穿著單薄的裡衣,乍一看就是一副弱不經風的樣子,若不是眼底還帶著尚未掩飾好的慌張,還真像是患了風寒,發熱嚴重的模樣。
“咳咳咳……皇兄……”楚清舟極力的咳嗽了好幾下,仿佛嚴重的要把肺都咳嗽出來一樣,緊接著虛弱道:“皇兄是來……看望臣弟的麼?”
安武帝沉默著沒說話。
咳嗽的有些累了的楚清舟:“……?”
他摸不準自己這皇兄的脾氣,於是又虛弱的咳嗽了兩聲,真摯的感謝了一番百忙之中還抽空來看望自己的安武帝。
安武帝再次詭異的沉默。
楚清舟:“……?”
怎麼這麼難伺候?
他絞儘腦汁的想了一會,於是道:“小公主喜歡臣弟送的禮物麼?”
說到有關楚卿卿的事情,安武帝神色終於有了些許變化,隻不過是更疑惑了:“禮物?”
一旁的楚修瑾好奇:“小八你送的什麼?”
楚清舟:“……”
他沉默了一會吐出了兩個字:“金磚。”
安武帝想起了楚卿卿今天一直愛不釋手摸來摸去,恨不得吃飯睡覺都抱著的兩塊金磚:“……”
看那架勢要不是因為抱不動,估計都能天天背在身上。
安武帝:“……”
原來那東西是他送的。
安武帝沉默半晌才終於點了點頭。
一旁的楚修瑾和楚煜之顯然也想到了楚卿卿一直對著金磚兩眼放光的畫麵,隻是沒想到那兩塊金磚竟然是楚清舟送的。
楚煜之好奇道:“哥,你怎麼知道卿卿會喜歡金磚?”
楚清舟心道他上哪知道去,送金磚隻不過是因為他也喜歡金磚而已。
他微微一笑,虛弱道:“猜測而已,卿卿喜歡就好。”
安武帝盯著他看了一會,而後道:“你剛剛在做什麼?”
楚清舟聞言咳嗽了一聲:“臣弟風寒未愈,正在床上休息,聽聞皇兄來了這才起身。”
安武帝:“嗬。”
楚清舟:“……?”
安武帝沉默的看著他,半晌後又道:“沒了?”
楚清舟:“……臣弟其實是在思念皇兄?”
安武帝:“嗬嗬。”
一旁的楚修瑾神色複雜的看了他一眼:“剛剛皇兄都看……”
“好了,走吧。”安武帝麵無表情的打斷了楚修瑾的話,也沒心情去搜查他剛剛究竟寫了什麼東西藏了起來,是通敵大計,還是賣國機密。
隻要將他這景王府層層監視起來,那無論是什麼都跑不了,說不定還能引出那接頭的敵國奸細。
離開王府的路上,一直沉默的楚煜之忽然開口道:“皇兄,既然你一開始就不相信他,那為什麼剛剛來時不直接將卿卿抱過來?
“這樣無論是暗通敵國奸細之事,還是裝病欺瞞之事……甚至之前皇兄你疑惑的那些……應該都會水落石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