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著輪椅,白小安來到了江墨染的病房外。
“非常感謝,接下來我自己進去就可以了。”對著年輕護士禮貌地道了聲謝,他這才敲了幾下門,然後推門而入。
病房內。
隻見江墨染並沒有像白小安一樣換上病號服。
她仍舊一身灰撲撲的衣服,整個人坐在病床上,麵朝窗外。
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對於敲門聲,她也沒有任何反應。
直到…
“姐。”
小心翼翼地推著輪椅向前進。
病床上的江墨染聽到他的聲音後動了一下,隨即轉過身。
瞬間,她眼中亮起了光,整個人嗖的一下就從病床上竄到白小安麵前。
“你的傷怎麼樣?”
望著江墨染那滿心滿眼都是關切的眼神,白小安心裡很是感動。
他嘴角上揚。
“沒什麼大問題。”
“隻是一些軟組織挫傷和手掌被利器貫穿傷。”
“其他的,沒什麼大礙。”
“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問醫生。”
說話間,他轉頭給門口的護士遞了個眼神。
後者心領神會。
“是的,這位姐姐。”
“你弟弟沒有什麼嚴重的傷。”
聽了護士的話,江墨染緊張的心這才放鬆下來。
她看著白小安的眼睛,口中呢喃。
“那就好。”
“沒事就好。”
長舒一口氣,江墨染坐回病床上。
沒人說話,病房裡安靜了下來。
門口的年輕護士見狀也是識趣地替他倆關上了房門。
兩人還是沒有說話,病房裡安靜的落針可聞。
白小安在等。
他在等待江墨染開口。
直覺告訴他,今天或許就能知道江墨染的秘密了。
其實她也很糾結。
他能感受到江墨染是真心的對自己好。
可他心中又擔心,擔心這種沒來由的好是帶著某種目的,因此他對江墨染一直心存戒備。
不知過了多久。
江墨染歎息一聲,抬頭看著白小安的眼睛。
“小安。”
他沒說話,隻是看著江墨染的眼睛。
“我知道,你其實對我一直都沒有放心。”
“也知道你想讓我跟你住一起是擔心你的秘密被我泄露出去。”
“同樣知道也很糾結。”
白小安點點頭。
對於這些話,他並不驚訝。
江墨染是個聰明的人,她能想到這些也並不奇怪。
見他點頭,江墨染微微一笑,繼續道。
“老實說,我對你其實也挺好奇的。”
“不過那些都是你的秘密,我不會去過多深究。”
“剛才我的狀態你也看到了吧?”
“我承認,我的精神有問題,並且還是我自己造成的。”
說到這,她眼中蓄滿了悲傷。
“那件事發生在兩年前。”
聽到這,白小安直起了身子。
“小安,你在武器研發中心,那你應該聽說過兩年的那場人禍吧?”
“也應該聽說過淨世會吧?”
此話一出,頓時叫他眉頭緊皺。
這件事明明江城高層並沒有公布,墨染姐她又是怎麼知道的?
他並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盯著。
隨著江墨染的需求,白小安這才明白了她身上所發生的故事。
兩年前,淨世會在刺殺了眾多武器方麵的人才後,除了那些動手的人以外,其餘人員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因為當時是災後的第三年,因此幾乎絕大多數的刑偵手段都失去了作用。
想要找到那些隱藏極深的淨世會成員簡直難如登天!
這時候,江墨染提供了一份無比詳細的名單。
而他之所以擁有這份名單,原因也很簡單,因為她的父母。
“那是個晚上。”
江墨染目光遊離,似乎是在回憶那個夜晚。
“我失眠睡不著,就從房間裡出來想要找到吃的。”
“小安你也知道,身為一線的研究員,我們可以獲得許多食物,所以到時我們家還是挺富裕,能夠吃上夜宵。”
“在我路過我父母的房間時,不小心聽到了他們的他談話。”
說到這,她的臉色變得難看,甚至是憤怒。
聽到這兒,其實白小安已經明白了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
隻見江墨染深呼吸,稍微平複了一下心情,說出了埋藏在心中許久的秘密。
“我怎麼也沒想到,我父母他們竟然會是淨世會的成員。”
“也是他們兩個策劃刺殺軍工技術人員。”
簡簡單單的兩句話,卻叫江墨染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不進去研究院了嗎?”
似乎是說出了心中積壓已久的秘密,她整個人都顯得放鬆了許多。
聽完了她的描述,白小安點點頭。
對於這點,他想過各種可能,卻唯獨沒有想到這一點。
但江墨染的話還沒完。
她認真地看著白小安,解答了他心中的另一個問題。
“我還有個弟弟。”
“他跟你一樣大,長得也很帥,死的那天同樣穿著一身白色襯衫。”
“而他之所以會死,也是因為我。”
說到這,她已經開始哽咽,眼淚更是不受控製地大滴大滴往下掉。
“如果不是我,他就不會死。”
“小安,你知道嗎?”
“我弟弟是為了保護我才死的。”
“因為我提供了那個名單,那些惡魔來到了我的家,我弟弟就是幫我擋下了那顆子彈。”
“如果不是我,他就不會死!”
“不會死!”
越說,江墨染也就越激動,像是再次陷入當年的事件中。
“姐姐。”
突然,白小安一聲姐姐響起,瞬間讓情緒失控的江墨染冷靜下來。
他推著輪椅,來到她麵前,用完好的那隻手遞了一張紙巾。
“不要傷心。”
“不要難過。”
“在這件事中你做得很好。”
“他替你擋子彈,也是他愛你,正是因為愛你,所以才不想你受到傷害。”
“如果他看到你現在這麼自責,他會著急的吧?”
看著愣住的江墨染,白小安也不知道自己的話到底有沒有用,他並不是心理醫生,也沒有了解過心理學,但眼下這也是他唯一沒想到的最有用的辦法了。
或許是他的話,也或許是那一聲姐姐,江墨染逐漸平靜了下來。
她接過紙巾,擦了擦自己的哭花了的臉。
“抱歉,在你麵前宣泄自己的情緒。”
白小安搖搖頭。
“沒事,這很正常,如果換做是我,我也會忍不住的。”
“姐,既然你沒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有個安防官來找我了。”
一聽這話,江墨染剛想說你去的時候。
外麵就響起了道詢問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