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你沒事——”
看著眼前少女那發自內心的笑容、與之前碇源堂冷若冰霜的眼神形成了鮮明對比,讓碇真嗣內心流淌過陣陣的溫暖。
“怎麼、我今天臉沒洗乾淨麼?剛才是明日香、現在是你…一個個看見我就在問我有沒有事?”
碇真嗣有些無語…自己的表情管理應該是十分到位的啊,怎麼這一個一個的,都能看出來自己神色中殘餘的些許感傷麼?
“因為平時都一臉傻嗬嗬笑容的你忽然不笑了、自然會感覺到不正常啊。說起來——嬌慣娘、你還在這裡閒聊好麼?不是馬上就要實驗了?”
明日香倒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打算將其一筆帶過。
“沒事、最後的調試已經完成了。”
“果然…等下你要進行零號機的再啟動實驗麼?”
碇真嗣眉頭稍皺、之前那個滿身瘡痍、渾身繃帶、連換內衣都需要自己幫忙的綾波麗的模樣…再一次的在腦海中浮現。
那一次、就是因為零號機的暴走才讓綾波麗受了如此嚴重的傷。
“嗯…”
綾波麗乖巧的點了點頭。從那淡然的神色中,碇真嗣無法判斷她的本心。
“要拒絕嗎——?畢竟、開eva很危險吧。”
因為實在看不穿綾波麗是怎麼想的,碇真嗣乾脆直接開口詢問。
“喂!!”
葛城美裡一臉無語、好歹自己也是作戰指揮…這個小子就這麼當著自己的麵動搖軍心是吧。
麵對碇真嗣的詢問,綾波麗的眼瞳因為詫異而放大了些許。
“碇君…你希望我、不要駕駛麼?”
“不是…隻是你之前就因為開零號機受了重傷吧。更何況那隻是實驗,還不是和使徒的真正戰鬥——換成正常人、會害怕也是理所當然的吧…所以我才來問問。如果說你是不願意駕駛卻被我父親逼著……”
“謝謝,碇君。”
根本不需要將碇真嗣的說明聽完整,已經心領神會了碇真嗣意圖的綾波麗笑著向碇真嗣道謝。
“不過、我這一次——我是以我自己的願望…想要去駕駛eva的。”
此言一出、彆說碇真嗣,就連葛城美裡都是一臉錯愕的看著綾波麗。
畢竟…說不好聽的、之前的綾波麗就好像一台精密且唯美的瓷偶娃娃一樣…隻是言聽計從的執行碇源堂的命令。
而現在、她竟然能夠清楚的說明…是以自己的願望去駕駛eva的…
“因為、我…不想隻是在後麵遠遠的看著碇君。不想、隻是在吃飯的時候…單調的聽著你和第二適格者的故事。我也想…站在你身邊、成為故事的一部分。”
“…!”
綾波麗的言辭確實的征服了碇真嗣…原來、昨天吃飯的時候…自己對明日香說的話竟然如此深刻的影響到了這個孩子。
“是麼…那、加油吧。”
既然綾波麗已經如此明確了自己的意誌、那麼再多說任何一句廢話都是自己的不解風情了。
“麗,時間快到了、可以進入插入栓待命了。其他全員、立刻離開第三收容所。”
赤木律子的聲音從對講機裡麵傳來,碇真嗣朝著綾波麗點了點頭以示鼓勵,隨即轉身離開。
而正當所有人都撤離機庫,綾波麗準備進入插入栓的時候——明日香的身影、卻忽然衝刺了回來。
“…第二適格者?!”
綾波麗完全沒想到她會忽然折返回來,還是刻意等到碇真嗣與葛城美裡全部離開之後。
“喂!嬌慣娘——!”
“…?”
綾波麗眉頭稍皺、因為…自己並不是實戰出身,也沒有像第二適格者一樣是經曆了重重選拔脫穎而出的駕駛員,所以她就一直以自己是嬌生慣養來譏諷自己、才有了這樣一個外號。
綾波麗、並不喜歡這個稱呼…之前還好、但…現在在碇君的麵前…被她一口一個嬌慣娘的叫、會讓她感覺到十分的不舒服。
“時間已經到了,如果你沒有什麼…”
“我知道!我隻有一件事情…需要問清楚!你…你…你對那個笨蛋、怎麼看?”
也知道自己行為的亂來,明日香的言辭中也帶上了些許的淩亂。
“笨蛋?”
“就是笨蛋真嗣那個家夥——!”
意料之外的問題讓綾波麗陷入了片刻的深思、隨即坦率的吐出自己內心的情感。
“我也…不是很清楚。”
“說清楚一點啊!彆想糊弄過去——!”
似乎是感受到了明日香言語中蘊含的真意,知道她並不是閒的沒事找茬,而是真的十分在意這個問題。
綾波麗先是用通訊器跟赤木律子彙報、自己要最後檢查一下插入栓的調試結果,稍等兩分鐘。
隨後認認真真的思考起來、檢視起自己的內心…將其好好的組織成為言語…
“抱歉、我真的不是很清楚。但…我能感覺到的是、與碇君在一起的時候…內心感覺很溫暖…就和之前、和司令在一起的時候一樣…不、不是一樣…甚至比那時候還要、讓人感覺到安心。所以……”
看著僅僅是回想起自己與碇真嗣在一起時候的觸感、就能綻放出花兒般惹人憐愛笑顏的綾波麗、明日香大大的歎了一口氣。
“那、就叫做喜歡啊——這個笨蛋!”
喜歡——?
簡單的兩個字、卻如同洪鐘一般響徹在綾波麗的心頭。
“喜…歡…?是麼、我是…喜歡碇、君麼?”
“是啊——所以說、等下的實驗…如果你真的在實驗中出什麼事情了!我不就一輩子都贏不了你了麼!我要在之後的生活中、讓那個笨蛋好好認清楚我和你誰更優秀!所以…你、你啊!你一定要給我從實驗中好好的回來!聽到了麼!!笨蛋阿麗!”
初次聽聞的稱呼讓綾波麗動容…這、還是明日香第一次稱呼自己的名字。
無論明日香再怎麼用辛辣的言語…去掩蓋自己那不坦率的本心。綾波麗也能夠從明日香的話語中、感受到她對自己的關切。
…在不經意間、無論是她…還是自己…都悄無聲息的改變了。
不、不對…並不是改變了、而是被改變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明日香。”
這好像…也是自己第一次、好好的稱呼…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