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ele怎麼說。”
同一時間,nerv司令室。冬月耕造略顯關切的詢問著剛剛參加完seele遠程會議的碇源堂。
一共三隻使徒、竟然有兩隻是被光之巨人打倒的…這個事實已經讓seele的劇本徹底報廢。他們絕對不會默不作聲的。
“………………”
碇源堂一言不發,臉色苦悶的整個身體癱坐在那張縱覽全局的太師椅上、沉默了半晌才緩緩的開口。
“seele…已經將那個迷之生命體視為人類補完計劃的最大阻礙。下一次、下一次再出現的時候…要把祂和使徒一起殲滅。這是seele交給我們nerv的命令。”
碇源堂的語氣中帶上了些許的浮躁。
雖然他預料到了光之巨人的出現會完全打亂seele的劇本,但卻沒想到對方的反應卻是如此的過激。
“什麼?!這…先不如說巨人是人類的守護者這個輿情已經在蔓延了。如果要和巨人為敵,就是站在了洶湧民意的對立麵……就從火力上來說、我們也是不具備同時打倒使徒和巨人的力量啊!老碇,你該不會答應了吧?!”
冬月耕造罕見的慌了,如果真的按照seele的命令執行,估計自己這幫人的下場就是被使徒和巨人聯手一起滅了。
雖然成功憑借人類自己的手戰勝了第五使徒、但第六使徒展現出來的恐怖威力,已經明顯的超出了eva可以處理的極限。
如果沒有光之巨人的及時登場,已經完全沉默的初號機和二號機的下場…是顯而易見的。
連使徒都無法打倒的nerv,下一次要同時與使徒與光之巨人為敵…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這是seele的最後通牒,我無法拒絕。不過,nerv戰力不足的事實他們也清楚,梵蒂岡條約已經他們被廢除,seele答應增強我們的戰力儲備。”
“梵蒂岡條約…被seele廢除了!?看樣子那幫老人是真的被逼上絕路了…做事完全不考慮後果。”
梵蒂岡條約——雖然書麵文本有洋洋灑灑的十幾頁、但真的概括起來就一句話。
為了保持各個國家之間軍事力量的平衡,包括日本第三新東京市nerv本部在內…美國拉斯維加斯nerv第一支部;日本鬆代nerv第二支部;德國柏林第三支部;英國倫敦第四支部;法國巴黎第五支部;俄羅斯莫斯科第六支部;北平的第七支部和浦東的第八支部。
任何支部、不允許持有兩台以上的戰鬥狀態eva。
之前也是受製於梵蒂岡條約,碇源堂才沒有讓零號機加入戰鬥,不然早不管綾波麗的身體狀況把她給拉上去了。
“也就是說,seele要給我們補充戰力?新的eva!?!”
這下真的大大出乎冬月耕造的意料了。那群心懷鬼胎的老不死、真的是被逼急眼了…竟然如此毫無保留的給予增援,將他們的棺材本都拿出來了。
“是的,而且…不僅一台。”
碇源堂將幾個文件檔丟到了冬月麵前讓他自己看。
“一個月內,三號機,四號機和八號機…都會陸續送到第三新東京市。麗的狀態也已經恢複、下一次作戰…理論上我們最多可以擁有六台的eva。”
“…這可真是、史無前例的盛宴啊!六台eva…如果用來入侵,能夠瞬間瓦解一個常任理事國的常規武裝力量。……適格者呢?”
“作為條件,seele會在我們內部安插兩個眼線。第三個適格者交給我們決定——我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了。”
說著,碇源堂從檔案櫃裡麵抽出了三位駕駛員的人物檔案遞給了冬月——
那三個名字分彆是——
真希波·瑪麗·伊蘭崔亞斯。
渚薰。
以及…鈴原東治。。。
。。
。
“我吃飽了。”
將綾波麗準備的午餐享用一空,碇真嗣條件反射的合掌致謝。
“粗茶淡飯,不成敬意。”
原本隻是隨口一提,卻沒想到正在收拾餐盤的綾波麗,竟然配合的給予回應。
甚至從那細微雀躍的眉宇,可以看出來這個女孩現在的心情屬實不錯。
與之前那個冷若冰霜,拒人千裡之外的綾波麗相比——現在的她根本判若兩人。
“…淩波,有遇到什麼好事麼?”
“好事?”
整理便當盒的手停下了,綾波麗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眨著那深邃的紅眼眸,好似思考了好久一般。
半晌才細微的搖了搖頭。
“…和往常一樣,傷好了之後…上學,訓練…身體檢測。上學、訓練…身體檢測……”
完全不像是在回答碇真嗣的問題,而是輕盈的呢喃自語。
“對啊…為什麼、明明是已經重複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單調循環。最近的自己卻能夠感受到一股不一樣的歡悅呢?”
似乎綾波麗自己也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異常,連自己都搞不清楚現在自己的心情。
“……啊。”
木訥了片刻,綾波麗仿佛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樣,對著碇真嗣開口。
“對了,碇君。在你、昏迷的兩天,葛城小姐已經置辦了大型的公寓。我已經住進去了,也讓搬家公司把碇君你的行李搬過去了。等你傷好之後……就可以去新家住了。”
新家…大型公寓…之前提過的一起生活。
自己,綾波麗,明日香,還有葛城美裡——
雖然現在綾波麗的傷勢已經好了,手上的石膏也已經拿掉了,不會再出現那種一個人生活都產生困難的情況…但大家一起住的話,一定……
“那…你、是因為這件事情而感到高興麼?”
不由得,想要再一次朝著這個女孩確認自己的本心。
“……”
這一次綾波麗的臉上浮現了些許的窘迫,那是麵對自己也不知道的問題的苦惱。
小腦袋先是微弱的搖了搖。
“不…隻要有命令,我住在哪裡都可以,無論是一個人還是和大家一起…”
但立刻又停止了自己的說辭,因為她也意識到,碇真嗣邀請她一起來住並不是命令,而是碇真嗣的希望。
隨後又輕輕但肯定的點了點頭。
“嗯…如果、這是碇君希望的…那就是吧。”
“是我希望麼…………”
碇真嗣苦笑了一下,他的本意並不是想讓綾波麗迎合自己,而是讓她自己做出判斷。
不過、算了…現在的她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很好了。
“淩波——明日香怎麼樣了。葛城小姐說她的傷勢比我要輕許多、已經出院回家了麼?還是在哪間病房?”
說著,碇真嗣拔掉手臂上的輸液針頭就要下床。
“第二適格者?她應該還在醫……碇君!你現在應該休養!”
綾波麗眉頭一皺,上前阻攔。
不知道是不是碇真嗣的錯覺…但,綾波麗的不悅似乎不僅是因為碇真嗣要下床活動、也有原因…是因為碇真嗣提到了明日香的名字。
“沒事啦、我的身體已經差不多好了。自己的狀況我自己還是能把握清楚的——難道你不相信我麼?”
被碇真嗣如此回答,綾波麗自然無法再勸阻下去。隻能略帶不滿的歎了一口氣,幽怨的說道。
“第二適格者的話…應該在二樓的駕駛員病房。”
“是麼、謝啦。”
隨意的披上外套,碇真嗣就要離開…卻忽然被一隻纖細且白皙的手,抓住了衣擺的一角。
“?”
“……”
回過頭去,隻看到綾波麗略帶細微顫抖的伸出手,抓住了碇真嗣的衣角。
但卻什麼都沒有說,隻是嘴巴一張一合的,仿佛有什麼話語如噎在喉,無法吐出。
“…………”
碇真嗣也會意的停在了原地,沒有任何催促,用溫柔的笑容等待著這個剛剛醞釀出情感萌芽的少女,審視自己的內心。
“碇君、我…”
“嗯,我在。怎麼了?”
再三的猶豫之後、綾波麗終於鼓起勇氣,說出了內心的所思所想。
“司令的、眼鏡——我把它…留在之前的公寓裡了。並沒有,一起帶來。”
簡短——而且意義不明的話語。
如果…不曾了解過綾波麗與碇源堂關於眼鏡的羈絆的人,一定無法從這看似平淡的話語中感受到綾波麗這個少女下了多大的決心。
綾波麗——自己都搞不懂為什麼自己要在這時候…和碇真嗣強調這些。
但、聽到他要離開自己去找第二適格者的時候…綾波麗就感覺到心中一團亂麻…然後、就想要告訴他,讓他知道,這件事情。
“是麼…我知道了。”
但、碇真嗣並沒有打消離開自己去找明日香的念頭…讓綾波麗的手如墜深淵一般的鬆開了。
“淩波——”
“!?”
“我的狀態…今天就可以出院了。今晚在家裡,一起吃晚飯吧。作為第一次合住的紀念,我來做飯————大家一起。”
似乎是,感受到了碇真嗣在大家一起這四個字中,灌注了多少的堅定與覺悟。
綾波麗內心的失落,竟然匪夷所思的被這四個字填滿了…
“是。”
水藍色的少女,用笑容給予少年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