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香…嗯,我想起來了,剛才通訊頻道裡麵,美裡小姐就是這麼稱呼你的。”
仿佛咀嚼一般的品味了一下明日香這三個字之後,碇真嗣回答起了剛才問題。
“你問我怎麼知道你在這裡的,當然是因為感受到了視線啊,還以為你是有什麼話想說,所以才過來瞅瞅。美裡小姐也是注意到了這一點,才會乾脆的帶著其他人離開。”
“誒!?連美裡小姐都…!”
明日香臉上閃過一絲的慌亂,原本隻是想私下說兩句,結果現在搞得人儘皆知了麼,這不是!
看著明日香的表情,碇真嗣有些無語。
這個女孩,把職業軍人給當成什麼了…就她這種三腳貓的氣息隱匿,但凡受過一些反跟蹤訓練的人都能輕易的察覺到她躲在一邊偷看啊。
“所以,怎麼了嗎?明日香。”
在碇真嗣的詢問下,明日香卻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隻是右手抱在胸前,仿佛發泄壓力一般的緊握住自己的左手手臂,咬著嘴唇,小腳隨意的踢著,一臉難色,欲言又止。
看這個表情,再聯想到剛才戰鬥時候這個家夥對自己官二代身份的嘲諷,碇真嗣用屁股想都知道她在為難什麼。
前麵開嘲諷開的那麼來勁,結果最後因為去嘲諷導致被敵人偷襲,還是自己這個被嘲諷對象出手救援才得救。
按照她這種強勢且彆扭的性格,現在肯定是處於一個理智與禮儀都告訴自己要去道謝但是又礙於無聊的自尊導致沒法坦率的把話說出口,所以兩頭堵,尬在這裡的一個狀態。
雖然第一印象因為她性格太差了而不佳,但此時看到這個金發少女如此認真的在這裡苦惱,反而讓碇真嗣覺得她有些惹人憐愛了。
算了,好歹同樣是eva的駕駛員…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估計駕駛員隻有自己,她和綾波麗三個人了。
綾波麗又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痊愈,為了隊伍的和諧氛圍,自己還是不要太欺負她了。
“對了,剛才多謝啦,幸虧你及時趕到。”
“誒?”
明日香一愣,一直哽咽在喉嚨中無法吐出的一個謝字,竟然反過來被碇真嗣先說出口,讓明日香不禁錯愕。
“畢竟你也看到了,我的at力場很薄弱,沒辦法對使徒造成致命傷。如果不是你及時趕來,我就隻好先撤退了,讓那個大爬蟲肆虐,不知道會多造成多少損傷…多虧你趕到才乾淨利落的乾掉祂。乾得漂亮,明日香。”
一開始的瞬間還以為對方是在反過來陰陽怪氣自己的不中用,說了那麼多大話結果差點翻了車。
但字裡行間感受到的都隻有真摯和坦誠,反而讓明日香感覺到了比直接辱罵還要難受的羞愧。
沉默了半晌後,她低著頭,從牙縫裡吐出了一個讓碇真嗣無法理解的疑問。
“你………剛才為什麼要救我…”
“啊?因為你被攻擊了啊。我總不能看著你被爆頭吧。”
“但是那樣你自己很危險啊!我跟你根本就不認識吧!為什麼要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一個你根本就不認識的人!你這家夥是笨蛋麼!你…”
看著情緒忽然亢奮的明日香,碇真嗣似乎可以從她的哽咽中品味出一絲這個少女過去所承受的沉重和孤寂。
“啊,你說這個啊。答案很簡單啊…當時你是背對著使徒的。如果被貫穿,多半不是頭部就是脊椎,都是神經脈衝緊密相連的要害,被刺入了你真的會死的。
但如果是我出手相救,我就已經做好了用右手防禦的預判,即便最壞的情況,也就是讓美裡小姐切斷eva右臂的神經,壯士斷腕而已。”
碇真嗣冷靜的複盤著剛才的戰鬥,不帶有任何個人情感在裡麵。
“而且,退一步說。我是無法對有at立場的第五使徒造成有效傷害的,既然對方再啟動,那麼打倒祂的任務還是要由你的二號機來承擔。
所以哪怕當時是有死亡的風險,為了打倒使徒這個最終目標,我也要把更加重要的你保護下來。僅此而已。”
當然,真的進入二號機無法戰鬥的最壞情況隻需要變身成迪迦就可以了——不過完全沒必要告訴她,多餘的情報隻會讓這個可憐的小女孩更加混亂。
“…我…更、重要麼?”
但明日香卻仿佛沒有聽懂碇真嗣的話語一般,隻是重複呢喃著更重要這幾個字,臉頰上甚至還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紅暈…
這個家夥、是不是把重點給搞錯了什麼?給我認真聽彆人說話啊喂!
“你這家夥…明明是個官二代、卻比想象中的要更加靠譜一點呢。”
雖然性格還是那麼的彆扭,但看著臉上的為難已經不複存在的明日香,碇真嗣知道安撫小女孩心靈的這個工作算是完成了。
“我就當你是在誇了嘍…美裡小姐剛剛讓我二十分鐘內去醫療部報到,時間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說著,碇真嗣轉身離去。
“啊…那個…我……”
看到碇真嗣準備離開,明日香慌了一下,朝著碇真嗣的背影開口呐喊,卻還是吞吞吐吐的沒辦法順利的將“謝謝你救了我”這句話給吐出來。
“好啦好啦、今天隻是第一次見麵。說不出的話就等到下次吧,同樣身為eva駕駛員,共事的日子還長著呢,以後好好相處吧,請多指教啦,明日香。下次要坦率一點哦。”
隨意的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在意這些多餘的形式,便鑽進了電梯,留下明日香一個人望著碇真嗣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哦呀,你在這裡做什麼?”
才剛從電梯出來,就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水藍色頭發的紅瞳少女輕輕依靠著牆壁,似乎特意特意等待一般的站在醫療部的門口。
雖然還是滿身繃帶慘兮兮的模樣,但氣色看起來倒是比之前好上了不少。
“…靜養………才剛睡醒。”
一如既往的淡漠,不過似乎是害怕碇真嗣誤會什麼一樣,特意補充了一句自己才剛剛睡醒。
為什麼?
自己為什麼要特意在這裡等待著這個少年的歸來,並且把自己有在好好休息這一點告訴他?
連綾波麗自己都搞不懂這是為什麼,但總有一種莫名的感覺,讓她想要這麼做。
…自己、是在期待著什麼嗎?
這種心情…不知道。
“哦,有好好的聽話呢。不錯不錯~”
碇真嗣笑著對綾波麗點了點頭,不過因為要去體檢,所以沒有時間多聊。
“你,還好麼?”
這一次,是綾波麗主動的對剛從戰場歸來的碇真嗣給出關切。
“當然——”
麵對這顯而易見的問題,碇真嗣給出了肯定的答複。
“我不是跟你約定過了麼——我,是不會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