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煌大陸,大離王朝。
“百年之期已到,我大離王朝必須挑選一位絕世天驕獻祭給仙人。”皇座之上,大離皇帝掃視眾人道,“諸位可有人選?”
“蘇家蘇燦,七品血脈,年僅十八已經修煉到知命境,他可以作為此次獻祭人選。”大離宰相聞朝遠躬身走出,開口道。
蘇牧尋聞言頓時怒不可遏,他站出來,大聲喝道:“聞朝遠,你這老匹夫,我家蘇燦十八才到知命境,你兒聞之舟同樣是七品血脈,十六歲便已經晉升知命境,當為仙人祭品。”
此刻聞朝遠立馬反駁道:“蘇牧尋,你這是公報私仇,陛下,我兒聞之舟的確在兩年前已經突破知命境,但卻在一場意外之中,失了血脈,修為跌落。”
大離皇帝見朝堂吵得不可開交,頭痛不已,擺手道:“好了,好了,不要再吵了,於仙人而言,不管是十六歲的知命境還是十八歲的知命境都還不夠,選不出讓仙人滿意的祭品,我大離王朝危矣。”
這話一出,朝堂之上頓時安靜下來,是啊,一旦引得仙人不滿,大離王朝怕是要滅國。
仙人的手段,恐怖至極。
五百年前,大雍王朝便是因為獻祭的天驕沒有得到仙人滿意,導致仙人降下天災,整個大雍王朝便在一夜之間化為了灰燼。
“能讓仙人滿意的祭品,必須是八品血脈。”大離皇帝開口道。
“八品血脈,這怎麼可能。”
眾臣一聽,頓時嘩然,這可是八品血脈,不是大白菜。
“陛下,八品血脈,百年難得一遇,這百年來,我大離王朝也僅僅隻有嫋嫋幾人,要麼已經垂暮,要麼已經羽化,現在去哪裡找一位八品血脈的絕世天驕?”
大臣們眉頭緊鎖,甚至有的大臣已經想好,逃離大離王朝去往彆國。
大離皇帝看著下麵的臣子,他們的心思,一猜便知。
“朕知道,有的人,已經想好退路,逃離這裡,但朕告訴你們,這是不可能的,諸位都已經上榜,仙人的手段,超越爾等想象,仙人之怒,哪怕去往彆國,也無法避免。”
“就在昨夜,仙人降下禦令,限我大離王朝在一個月之內,獻祭一位八品血脈的天驕,否則,降下天罰,滅我大離王朝。”
就在這時,一位白發老者上前,說道:“陛下,大離王朝記錄在冊的未滿二十歲,五品以上的天驕,一共三千八百七十六人,其中六品二百三十四人,七品五十八人,八品……”
“八品有多少?”眾人死死盯著他。
“八品……八品無一人。”
“這……這……”
大殿之中,有人癱軟在地。
文臣武將,一個個再無血色。
“我大離王朝沒有,彆國難道也沒有?”大離皇帝冷聲道。
“不錯,我大離王朝沒有,難道整個天煌大陸還找不出一個八品天驕來?”
“八品天驕,極為稀少,就算有,一個個都是天賦卓絕,氣運加身,難以抓取。”
“即便沒有,也可以造一個八品,不過代價極大,且有傷天和。”大離國師東方奕開口道。
大離皇帝大手一揮道:“不管什麼代價,朕都可以接受,如此,國師負責造就八品血脈天驕,天神衛負責搜尋整個天煌大陸,雙管齊下。此事關乎我大離與諸位的性命,希望諸位愛卿好生配合,若有誰敢違逆,朕便誅他九族!”
……
蘇家議事堂。
蘇牧白坐在角落。
兩歲那年,他自藍星穿越而來,被蘇老爺子撿到,帶回蘇家,收為養子。
十八年的時間,他對這個世界了解大半。
這裡是天煌大陸,一個修行者的世界,武者可以移山倒海,摘星拿月。
但想要成為武者,便需要有武者血脈才行,血脈分為一到九品,九品之上還有更為強大的仙神血脈。
血脈等級越高,修行越是容易,修行的上限也就越高。
一般人,從出生血脈就已經注定。
但蘇牧白不同,他擁有可以吞噬他人血脈提升自己的能力,這種吞噬血脈的能力,來自一個叫吞天魔尊的上界仙人,從吞天魔尊的傳承裡,蘇牧白得知,所謂仙人,不過是上界的武道強者。
如今,整個天煌大陸被上界九幽宗所掌控,九幽宗之中的武道強者,為了提升血脈之力,便要求天煌大陸之中各大勢力,每隔百年獻祭擁有八品血脈的武道天驕,以此提升修為。
蘇牧白原本也隻是四品血脈,他得到了吞天魔尊的一部分傳承之後,借助秘法一步步提升,耗費了足足十年時間,如今才將血脈等級提升到了七品。
此時,家主蘇牧尋掃視族中眾人,徐徐開口道:“百年之期已到,需要八品天驕獻祭給仙人,大離王朝沒有八品天驕,陛下要求我們所有家族,每家必須出一位七品天驕配合國師大人,你們誰願為家族犧牲,擔此大任?”
蘇家年輕一輩的七品天驕隻有三人,蘇牧尋,蘇燦,蘇黎。
蘇燦和蘇黎沉默不語,畢竟,這種去送死的事情,沒有人願意去。
蘇牧白眼眸中閃過一道光芒,心中暗自冷笑,什麼仙人,那也隻是修為高一些的武者罷了。之所以需要獻祭,隻是想要掠奪血脈提升修為而已。
大離王朝之中,沒有八品天驕,大離皇帝應該是想借助七品之力,以秘法造就一尊八品。
以七品鑄就八品,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自己雖然可以吞噬血脈提升自己,但以自己一個人的能力,太慢了。
如果借助皇室之力,那就容易得多。
看了看蘇家眾人。
他們都看向了自己,在他們眼中,自己雖然也姓蘇,但畢竟是撿來的,終究是個外人。
不過,不管怎樣,借此機會,不僅可以報答老爺子的救命之恩,斷了因果,還能借此機會提升修為,打破血脈極限,一舉兩得。
想及此,蘇牧白站起身來,開口道:“家主,我可以代蘇家前去,但,我有要求。”
“好!”
蘇牧尋等人聽得這話大喜過望,本來他們就是想要蘇牧白去,畢竟,他隻是個外人。
“你有什麼要求,隻管提。”
蘇牧白道:“我要蘇家的血脈神珠。”
眾人臉色一變。
血脈神珠是蘇家傳承至寶,可以用來存放壽元將儘武者的血脈之力,隻要後輩之中有血脈契合之人,便可傳承,隻是,代價極大,血脈傳承融合之後,可以提升融合者一個血脈等級。
當然,也有限製,融合八品,最多能提升到七品。
融合七品則隻能提升到六品。
但即使這樣,血脈神珠也是逆天的存在了,不過如今蘇家的血脈神珠已經自我封印,蘇家曆代家主想儘辦法都未能解開封印。
“好!我答應你。”
家主蘇牧尋點頭。
“不可,家主,血脈神珠是我蘇家傳承至寶,一旦失去,對我蘇家影響極大。”
眾人阻止,蘇牧尋卻力排眾議道:“牧白願意為家族犧牲,區區血脈神珠算得了什麼?何況,如今血脈神珠自我封印,已經失去作用,牧白想要自然有他的道理。”
蘇牧白收起了血脈神珠,這血脈神珠之所以自我封印,是因為蘇家之人沒有煉化認主,一旦煉化,血脈神珠可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物,而,神珠之中的諸多血脈之力,對自己也有莫大的幫助,不過,時機未到,並不是煉化血脈神珠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