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拂過,吹散旋轉著的煙圈,秦霄緩緩開口。
“做中介,賣房子。”
金自成:“啊?我不會啊。”
秦霄擺了擺手:“去了會有師傅帶你的,很簡單,隻要臉皮夠厚就能做好。”
金自成摸了摸下巴。
“這麼聽來倒是挺適合我的。”
李博然:“老霄,那你之前說的,你上學,我打工,也是做這個嗎?”
“對,想乾成一件事兒,我們就得先了解它,再吃透它,你們就是先鋒部隊。
等時機合適,咱們自立門戶自己乾。”
李博然:“老霄,你怎麼突然想到乾這個了。”
“哎這你就彆管了,反正就是未來這行業不錯,信我,其他的解釋了你們也不懂。”
李博然摸了摸腦袋:“好吧,聽你的。”
秦霄扭頭看了看金自成。
金自成深吸口氣站起身:“乾,老霄,你說吧,我什麼時候去。”
秦霄微笑站起身拍了拍金自成肩膀。
“好!你回家安排好,訂好票就出發,到了該去哪,怎麼做,我之後給你安排。”
秦霄掏出剛取的錢,數了一千遞給金自成。
“金子,這錢你拿著,出門在外多帶點兒錢,之後有困難就吱聲。”
金自成低頭看了看,猶豫一下接過。
“兄弟之間就不多說了,魔都等你們。”
秦霄拍了拍雙手:“好了,彆整得氣氛怪怪的,我們會很快過來找你。
走吧,去理個發,你這頭黃毛可不行。”
金自成撇嘴。
“你以前頭發長的,蓋著半張臉,還說我。”
秦霄噎了噎:“走走走,彆廢話。”
走出理發店的秦霄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陽光。
扭頭滿意地看了看二人的三七分,又摸了摸自己的碎蓋飛機頭,笑了笑。
“怎麼樣,二位可還滿意?”
金自成摸了摸腦袋兩側三毫米短發:“這麼短,感覺涼颼颼的。”
秦霄:“你懂什麼,這多精神。”
又上下看了看鄙夷道:
“金子,回去把你這緊身褲啥的都扔了,做銷售形象很重要,先買套黑西裝,過去要用,記住!彆買韓版。”
金自成茫然點點頭:“好,知道了。”
正午的陽光肆意地灑在三中的操場上,告彆金自成後,李博然和秦霄並肩走在操場上。
新潮的發型格外惹眼,吸引了不少路過學生的目光。
幾個身穿高二校服的女生手挽著手。
一邊走著,一邊時不時地朝他們這邊張望。
李博然看著熱鬨的籃球場,興致勃勃提議道:
“老霄,去打會兒籃球?”
秦霄略微猶豫,又很快就點了點頭。
“行,活動活動。”
此時,場邊站著一位低年級學弟,正眼巴巴地看著。
李博然眼尖,幾步走過去。
“兄弟,打嗎,湊一隊?”
見男生點頭李博然便對場內喊道:“加一隊,加一隊,三個球下。”
場內六人聞聲也點了點頭。
沒過多久,三人就上了場,自此就一發不可收拾。
有了強壯的身體和多年球技加持,秦霄猶如蛟龍入海,形勢徹底一邊倒,哐哐幾個球扣下來,給對手都整不會了。
小學弟都忍不住誇讚,“哥,你真厲害。”眼裡滿是遮不住的羨慕崇拜。
秦霄微笑不語。
周圍圍觀的男男女女也越來越多。
隨著不斷的進球,周圍的叫好聲也此起彼伏。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秦霄也不想打的一身臭汗,便開口道:“也差不多了,撤吧,太曬了。”
李博然點頭應諾。
秦霄二人正準備離開,一陣竊笑聲響起。
一位身穿高二校服的女生被推了出來。
略微躊躇就大膽跨前兩步,擋在了秦霄麵前。
清澈雙眸明亮有神,彎彎柳眉下,透著純真與活力。
手握脈動,腳尖微微點起,遞到秦霄身前。
“請你喝學長,你叫什麼名字啊?”
秦霄微愣,看了看高馬尾還在蕩來蕩去的女生,“謝謝你啊,不過不用了,無功不受祿。”
說著秦霄就側身準備離開。
女生再次橫跨一步,單手橫攔輕聲開口。
“哥哥,你不會是害羞吧,快拿著吧,這麼多人看著呢。”
秦霄無語,這怎麼還讓小姑娘給拿捏了。
略作猶豫伸手接了過來。
“那就卻之不恭了,謝謝。”
女生抿嘴輕笑,雙手背在身後點起腳尖,俏生生道:
“我叫賈雯雯,高二一班,你呢。”
秦霄:“我?高一一班,班主任,賈衛國。”
說完也沒管呆傻的賈雯雯,轉身便走。
呆愣半晌賈雯雯才回過神,輕哼跺腳。
“討厭,戲耍我,名字也不說。我會找到你的。”
李博然憋著笑,“真有你的,老霄。”
秦霄將脈動塞入李博然手中。
“乾嘛,人家這是給你的。”
秦霄擺擺手:“我怕卿兒誤會。”
李博然
不遠處樹蔭下的趙馨月陶雪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陶雪:“哼,會打籃球,有什麼了不起的。”
趙馨月默然開口:“走吧,回教室。”
陶雪:“月月,我想明白了,秦霄根本配不上你,這都什麼時代了。
他這樣不學無術,考二百多分,大學都沒得上,以後能乾什麼。
月月你就不一樣了,年級前十,鐵定上重點的,以後你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看著秦霄遠去的背影,趙馨月勾了勾嘴角沒再做聲。
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地透過斑駁的樹葉,灑在教室的課桌上。
秦霄歪著頭,趴在課桌上睡得正香,嘴角微微張開。
“鈴—鈴—鈴—”放學的鈴聲驟然響起,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睡眼惺忪,還帶著幾分懵懂。
下意識地抹了抹嘴角,目光落在攤開的政治課本上,忍不住感慨,這東西實在是太催眠了。
醒了醒神扭頭看向身旁的蕭卿兒,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笑著問道:
“對了,卿兒是不是住城南灘那裡呀?我聽然子說見過你。”
蕭卿兒正收拾著書包,聽到這話,輕輕點了點頭。
如墨的發絲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看了看剪去長發的秦霄,臉頰微紅輕輕“嗯”了聲。
“巧了!正好我們可以一起。”
也不管人家答不答應,反正就賴著不走了。
夕陽的餘暉照在大地上。
秦霄和蕭卿兒二人並肩走在夕陽照射的人行道上。
身後,李博然費力地扶著自行車,車把上掛著兩個書包,隨著他的腳步晃來晃去。
嘴裡還時不時地嘟囔著。
秦霄扭頭笑看李博然,“然子,你一直嘰嘰咕咕個什麼呢?”
李博然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問嚇了一跳,連忙搖頭。
“沒,沒什麼,就是這自行車有點沉,不好推。”
“馬上到了。”
秦霄時不時扭頭看一看身側的蕭卿兒,眼神裡滿是溫柔。
蕭卿兒臉頰泛紅,無助的攥著衣角。
走了半個多小時,三人終於來到了城南灘。
河邊有一大片自建房,高低不一,布局無序,顯得有些雜亂。
蕭卿兒停下腳步,神色有些緊張,低聲道:
“我我到了。”
秦霄看了看蕭卿兒,又對著李博然說道:
“咱們來都來了,不去卿兒家拜訪一下是不是不太好。是吧?然子。
你去旁邊多買點水果,第一次上門,哪有空手的道理。”
蕭卿兒明顯有些慌亂,不知該如何應對。
李博然聽到這話,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瞪大了眼睛。
但也沒說什麼,停下車子,一臉無奈地走向水果灘。
秦霄看向蕭卿兒,“卿兒,我們也算是代表班裡,過來慰問新同學。”
蕭卿兒躊躇半晌,咬了咬嘴唇,剛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秦霄似乎看出了她的為難,拍了拍蕭卿兒的肩膀。
努力將語氣放的更緩些。
“沒事,順便說下住校的事兒,有我在,不會讓你為難的。”
聽了秦霄的話,蕭卿兒才艱難的點了點頭,眼裡透著些擔憂和無助。
很快,李博然提著兩袋水果走了過來委屈巴巴的。
“老霄,報銷。”
秦霄白了他一眼:“彆廢話了,走。”
說完,三人便朝著蕭卿兒家的方向走去。
很快,眾人身影緩緩消失在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