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
潘鳳此刻也是滿眼的難以置信。
先是遇水不滅的火罐、威力極大的床弩,現在又冒出了射程極遠的弓弩。
這不過是一個人口都不過萬的小小縣城而已。
怎麼可能層出不窮的冒出這麼多東西。
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拿下嶗山縣,不惜代價拿下這嶗山縣,全軍壓進!”
潘鳳被刺激的狀若瘋魔,下達了全軍出擊的命令。
大量的齊軍在將領的指揮下,再度向著嶗山縣方向前進。
天空當中不斷有破甲弩箭落下,將一名名衝鋒的齊軍射殺在路上。
每前進幾步都需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基本上一輪齊射下來,就能夠射殺數十上百齊軍。
不過才前進百步,他們就已經損失了將近千人。
要知道這可是齊軍的精銳,全都身披皮甲,手持刀槍。
而不是烏合之眾一般的叛軍。
密集的箭雨擋住了齊軍的衝鋒,百姓入城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好在這齊軍並沒有騎兵,不然的話還真會被他們趁亂攻破這嶗山縣。
以後不能再這麼冒險了。”
數千百姓湧入了城中,這時齊軍也衝到了距離嶗山縣僅有百步左右的距離。
箭雨也愈發的密集了起來。
王伯當連忙帶著士兵進入了城中關緊城門。
“離火罐!”
隨著一聲命令的下達,一個個體積更小的離火罐被扔出了數十米之遠。
這些小型的離火罐是用體積更小的陶罐製成,就像是一個小型的燃燒手榴彈一般。
隻需要再套上一根繩子利用慣性加速投擲出去,可以扔出去數十米甚至上百米之遠。
陶罐破碎之後,燃燒的麻繩會點燃四濺的猛火油。
一道火牆在齊軍麵前築起,越來越多的齊軍被猛火油波及,變成一個個火人。
同時弩兵們也操控著神臂弩射出密集的箭矢。
越靠近城牆,齊軍就愈發的寸步難行起來。
再次付出了上千人的傷亡之後,潘鳳也逐漸恢複了理智,不得不鳴金收兵。
“將軍,這對於我們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潘鳳聞言怒目圓瞪,看向了說話的青年軍官。
這人他認識,乃是八大將之一的羅藝之子羅成,送到他這裡曆練來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青年軍官羅成拱手道:“將軍,這趙贏迂腐,這次接納了足足數千百姓,這可是七千多張口。
城中本身就斷糧了,又多了這七千多人,恐怕用不了幾天的時間,城中就將因饑荒而發生大亂。”
潘鳳眼眸子亮了一下,喜道:“確實如此,本將怎麼就沒想到呢。
那就再圍他們幾天,然後再行攻城!”
數千百姓入城讓趙贏好一陣忙活。
光是如何安置這些流民就足夠讓他頭疼了。
最終他將這批流民打亂分散布置在幾個區域當中。
然後再尋來了這些帳篷給他們充當臨時居所。
不過這也隻是臨時的舉措而已,還是需要想辦法消化並利用這些人。
“主公,這七千多人至少有半數以上都是青壯,餘下的也多數都是壯婦和年紀稍大一些的壯丁,老弱婦孺極少。
不過人手的確是解決了,可是糧食該怎麼辦?
如果讓他們餓著肚子的話,恐生大亂。”
趙贏毫不在意的揮手道:“糧食不是問題,不過也不能讓他們吃太飽。
還是按照之前的方式進行安置。
你從其中抽調三千青壯補充到軍中,然後將他們訓練成弩兵,他們隻需要稍微有點準頭,能聽懂人話就行。
餘下的話全都以工代賑,隻給他們白粥、榨菜和饅頭,讓他們不餓著就行。
標準的話就一日三餐即可。
軍中的餐食照舊,肉食改成每三天一次,每人五兩。”
“諾!”
既然主公都這麼說了,王伯當自然是照辦。
肉食可以保證士兵的身體素質。
再說現在他每天獲得的積分這麼多,讓士兵三天吃一頓肉還是沒有任何壓力的,也不會耽誤積攢積分升級。
剛安置好的流民們在脫離了生命危險之後也紛紛放鬆下來。
這一放鬆肚子就開始餓了。
這些流民本身就是潘鳳抓來當做炮灰的,怎麼可能會在他們身上浪費太多的糧食。
所以這其中多數人都餓的虛軟無力。
“大人能不能行行好,我肚子好餓,賞口吃的吧,哪怕是清水粥也好。”
有些膽子大的流民,看向不遠處的軍官,低聲求助道。
軍官看了他們一眼,眉頭輕皺道:“都先等著吧。”
他也不知道上麵是什麼意思,所以也不敢說什麼。
不到半個時辰,一支運輸糧食的車隊來到了安置區當中。
米香不斷的透過麻布飄向流民們的鼻中。
“米香,我似乎聞到了米香味。”
“我也聞到了,好像真是米香。”
頓時兩千多流民一片嘩然,望眼欲穿的看向運糧車隊。
很快就有軍官開始組織這些流民領糧食。
“全都排好隊,所有人都能領到糧食。
我警告你們,不許搶彆人糧食,不許插隊,否則的話彆怪我手中的刀。”
有著官兵持刀維持秩序,這些流民就算再餓也不敢造次。
排在前麵的流民垂涎欲滴的看向盛滿了糧食的大缸。
當他們看清楚大缸當中的糧食之時,一個個眼睛都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震驚。
“米粥還有白麵饅頭?”
一名流民揉了揉眼睛,感覺自己似乎出現了幻覺。
“真是米粥還有白麵饅頭!”
“嘩!”
頓時流民們一陣嘩然。
他們眼前不僅有稠到看不見湯的米粥,甚至還有白麵饅頭。
有多少人一輩子甚至都沒有吃過白麵饅頭。
彆說是戰亂時期了,就算是和平時期,白麵也比粳米都要更加昂貴。
尋常時期粳米的價格差不多在510錢之間。
而白麵的價格則是高達20錢,足足是粳米價格的兩倍。
尋常百姓又怎麼可能吃得起白麵饅頭呢。
而現在這個時節,無論是粳米還是白麵都達到了鬥米數百錢。
也正是如此,才讓這些流民如此難以置信。
一個個看向大缸的眼睛都開始通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