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正饒有興致地撥弄耳墜,偶爾不經意碰一下林嫵小巧的耳垂:
“大丈夫主外,賢內助管錢,這不是正常的麼?”
他隨口說道。
“你我夫妻一體,你想要什麼,本侯都可以給你。”
他用最隨意的口氣,說著最豪氣的話。
林嫵不知該如何回應,隻一味點頭。
她終於徹底理解了那句話:
跟對團隊,賺錢像呼吸一樣簡單!
蘭陵侯見她麵色好起來了,心中亦是欣喜。
金錢大法好啊,這一招果然有效。
“既然開心了,那就同本侯一道,出去走走吧。”蘭陵侯笑道。
林嫵心領神會:
“這次,去望仙樓嗎?”
趙家雖然心裡頭並不想往上走,但是形勢推著他們走。
蘭陵侯亦有了心理準備。
趙妃,或許真是要當皇後的。
既是如此,在來往禮製上,比先又不一樣了。
他還好,但林嫵畢竟是草微出身。
鐘鳴鼎食之家,皇親國戚望族,有許多的規矩和人情,是耳濡目染才能體會到的。
故而,最近他常改換身份,帶著林嫵出去一些富貴人家常去之地。
尤其是酒樓茶樓。
之前把鬆月樓等,達官貴人愛去的茶樓都逛過了。
林嫵便想著,是不是該去一些年輕公子小姐愛去的地方?
不料,蘭陵侯臉上浮起不快。
“什麼望仙樓,徒有虛名的人才去那兒,本侯不去!”
林嫵:……還記著跟靖王的仇呢?
真的很小心眼。
“去西鄉樓吧。”蘭陵侯道。
比之鬆月樓和望仙樓這等閒情雅致之地,西鄉樓更正式些,常常被朝中重臣選為私下談事之所。
林嫵到這裡,也更能體會到官宦相交的氛圍。
不過,林嫵有些擔心:
“侯爺,西鄉樓出入皆侯爺的同僚,難免有將你認出來的,會不會太冒險了?”
蘭陵侯嗤之以鼻。
他還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藐視萬物:
“冒什麼險?便是認出來,他敢去告發本侯?誰把我認出來,該擔心的是他才對。”
林嫵轉念一想,倒也是。
為著藏匿邊關逃兵一事,聖上僅僅禁足了蘭陵侯,明顯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但蘭陵侯又被禁足如此之久,實在令人生疑。
不知道聖上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如此一來,趙家與天家暗中較勁,激流洶湧,誰攪進來都是要倒大黴的。
於是,林嫵拿出脂粉匣子,給蘭陵侯稍微裝扮一番。
又將自己的五官改了個型。
然後兩人都帶上紗帽,便出門去了。
西鄉樓常有官人密談,這副裝扮,也不會引人注目。
林嫵和蘭陵侯進入西鄉樓時,小二很知趣地,將他們領到一間隱蔽,但是能瞧見樓下大堂的雅間。
彆人在明我在暗,要密談的客人,都喜歡這種地方。
兩人就坐在窗邊,一邊吃些茶點,一邊觀看進出西鄉樓的人。
“那位是禮部侍郎劉承恩,他旁邊是翰林院編修徐沐,兩人一個拜在張閣老門下,一個拜在魏閣老門下。兩個弟子私下見麵,許是兩位閣老朝堂上的競爭形勢,要有變化了……”
“穿朱紅衣衫的是光祿寺署正周令,他旁邊是通司政參議馮天一。按說馮天一是五品官,不該對一個六品署正這麼卑躬屈膝,應當是因為姓馮的最近犯了事,考評要出問題,而周令是戶部尚書的女婿……”
蘭陵侯細細地給林嫵介紹每一位官員,講清他的背景和關係。
雖然對於一個後宅女眷,這有些過於超出了。
但他還是事無巨細,講得很認真。
這就是蘭陵侯的優點之一。
許是他年少失去了雙親,與趙貴妃相依為命。
他對女子還算尊重,並無那些不與女子論長短的思想。
從他很支持林嫵做買賣就能看出來。
一般官宦女眷,買賣都是讓人代為打理的,自己甚少拋頭露麵。
如林嫵這般自己親自把持,屬於商女作風。
有些令人不齒。
但蘭陵侯從未說過什麼,若有人提及,還會挨他一個陰鷙的斜眼:
“同你有什麼關係?”
“我趙競之的妻子,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看不順眼就閉上眼,實在不行,本侯給你挖了!”
因此,給林嫵介紹京中人脈網絡,蘭陵侯亦是毫無保留,不遺餘力。
他從不把林嫵當成一個後宅婦人看待。
從前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通政使司副使童槐,他的夫人你今後可以多結交。據說也是個南方來的女子,在風俗習性方麵,或許與你有些相似。”蘭陵侯道。
說完,又覺得有些懊惱。
“說起來,你都未曾與本侯好好說過你的事。”
“你的家鄉如何,家中有哪些人口,兒時有些什麼故事。”
“本侯對你坦誠相待,你卻對我束緊腰帶!”
鳳眼燦若碎星,嘴角逐漸壓不住了。
蘭陵侯長臂一撈,將林嫵抱到自己的大腿上。
掐住她被束得細細的小腰,細長手指在腰帶上撩撥。
“後日便要大婚,本侯先預支一些……”
“亦可?”
林嫵:?
話題怎麼突變成這樣的?
剛才還在一本正經地談政治經呢。
“侯爺,不可不可……”林嫵可不想在這種地方。
但是蘭陵侯已經入了腦,眼神都變了。
骨節分明的長指,從腰往上探索,而後按住細白修長的脖子,逼得林嫵微微仰起頭。
而後,溫熱的唇壓下來。
妻妾成群的蘭陵侯,也是素太久了。
此時他竟像剛開葷的毛頭小子,急不可耐得令人發笑。
林嫵的推卻,也隻撩撥得他欲色更甚。
不容拒絕的大手,揉搓著她後頸的嫩皮,如同愛撫一隻貓咪。
唇邊的柔軟,令他想索取更多。
隨著吻的深入,喘息變得又重又欲。
林嫵差點透不過氣來。
太久沒有表演,技藝生疏了都!
她忍不住嚶嚀了一聲。
明明很輕,但她卻感覺,樓下有一道視線,掃了上來。
“侯爺,有人!”林嫵連忙說。
蘭陵侯正上頭呢,才不搭理她,攬腰的手臂肌肉鼓起,越發摟得緊了。
“是靖王!”林嫵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