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誰人行巫(1 / 1)

推荐阅读:

`天弘又是搖頭,又是歎氣,將國公府眾人嚇得心惶惶。

最後,他才壓低聲音,道:

“貴府,有歹人施行巫術。”

“怎麼可能?”寧夫人失聲道。

不但她,就連寧司寒,也大為震驚:

寧國公為人端莊持正,最厭恨巫蠱之術,故而府中上下規束甚嚴。

一經查出,按府規,是主子則打一頓充軍,是下人則打死活發賣。

故而,便是有人心中藏奸,也不敢往那上頭使。

天弘大師麵色凝重:

“貴府世子妃頻頻胎動,已能說明問題。有人暗中對她施術,使得胎神大動,此乃佛祖明示。”

既然是佛祖說的,那便不由得人不信了。

寧夫人亦滿臉深沉:

“大師,可感受到是何人施術?”

天弘的視線,在一眾女眷身上掃了掃,然後在林嫵身上略略停留。

林嫵正勉強忍住打哈欠的衝動,眼乏得眼角泛出淚來。

見有人凝視自己,她勉強睜了睜眼睛。

半睡半醒的嬌憨狀態,另有幾分豔色。

天弘的眼神微閃,剛要說什麼。

一個冷厲的聲音響起:

“大師,出家人不打誑語,你可有證據?”

寧司寒大步走上前,薄唇緊抿,麵色如冰山一般。

天弘趕緊阿彌陀佛了一聲,莊重的聲音裡,帶有淡淡不悅。

“佛祖旨意,絕無虛假。請勿在佛前妄言,寧施主。”

寧施主?

寧是豬?

林嫵差點笑出聲。

但眼下不是時機,她隻好低下頭,看似惶恐不安地憋著。

寧夫人見大師不悅,趕緊說:

“我兒絕無佛前冒犯的意思。隻是,大師,茲事體大,國公府不得不慎重處之。”

“那便一並搜搜吧。”天弘淡淡地說。

“這……”寧夫人遲疑了。

國公府出來禮佛,結果漏夜搜查,像什麼話?

寧司寒亦不讚同。

他和寧國公一般,都覺得巫術都是無稽之談,見不得有人拿此作祟。

但是,懷恨在心的憐玉,此時大喊出聲:

“夫人!奴婢今日,見林嫵偷偷往房裡藏了東西!”

哦?

林嫵挑挑眉。

寧司寒麵色極冷,第一個喝道:

“哪裡來的野丫頭,容得你胡言亂語?”

“來人,掌嘴!”

一個婆子上前,左右開弓把憐玉打得兩頰高腫。

憐玉是沒機會說話了,但,寧夫人心動了。

有人指認林嫵?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啊!

她也顧不得猶豫了,假惺惺道:

“既是有人指認,那這事,也不能輕輕放下,總得查明白了。”

寧司寒擰起眉毛:

“娘,巫術完全是無稽之談……”

“便是無稽之談,國公府也不許有人用這做文章。”寧夫人板起臉。

“若府中真有這等心術不正的小人,怎可聽之任之?”

“那也不關嫵兒……林嫵的事。那丫頭胡亂咬人罷了。”寧司寒沉聲道。

寧夫人輕笑。

“關與不關,搜搜不就知道了?”

“來人,搜林嫵的房!”

寧司寒焦急,還要上前阻止。

寧夫人卻在他耳邊低聲告誡:

“寒兒,你瘋了?你忘了那林嫵如今是什麼人?她是你爹的女官!”

“你這般急了慌張為她申辯,叫人看在眼裡,該怎麼想?”

“國公府的顏麵,你還要不要了!”

寧司寒的腳緩了下來,欲動不動。

寧夫人趁機軟了聲音,溫和地勸:

“你不信任林嫵麼?她若沒做這等事,搜搜怎麼了,搜出來沒有,正好可以還她清白。”

如此這般,寧司寒才勉強歇了心思。

他心想,身正不怕影子斜。

搜搜嫵兒也沒事。

但接下來,丫鬟捧著一個托盤驚慌跑來,叫他徹底後悔了。

托盤裡,赫然躺著一個紮針的娃娃。

娃娃衣服粗糙,但看製式,仍能看出是屬於世子妃的款式。

最要緊的,還是那娃娃的肚子,高高隆起。

上麵,正紮著一根銀針!

如此駭人之物,嚇得寧夫人尖叫一聲,後退了兩步,倒在丫鬟身上。

寧司寒也失聲道:

“不可能!”

此時,憐玉好不容易掙脫了婆子,兩頰腫得像偷偷往嘴裡塞了大饅頭。

但她雙眼射出恨意,不顧嘴角破裂的疼痛,竭力嘶聲喊:

“果然是林嫵這賤人!難怪她去找世子妃取經文後,世子妃就犯病了!”

“原是她心思歹毒,給世子妃下了巫術!”

她這一嚷嚷,所有的信眾,包括不是寧國公府的人,都聽見了。

大家露出驚詫的眼神,紛紛豎起耳朵聽寧國府的八卦。

可想而知,明天天一亮,大街小巷的磕牙話題,指定都是這樁醜聞。

這下,寧夫人可找到由頭發作了。

“好一個賤人!本夫人一向寬容待你,不計較你蠱惑主子,恃寵而驕。”

“竟縱得你,如此膽大包天,連國公府的子嗣都敢坑害!”

“快把這黑心狠辣的捆起來,打一頓,天亮送去開封府問刑!”

寧夫人話音剛落,一群奴仆就上前按住林嫵。

寧司寒麵沉似水,急急道:

“娘,不可!”

寧夫人轉頭罵他:

“寒兒,你莫糊塗!這麼多人看著,你怎能維護一個包藏禍心的毒婦?”

“她坑害的,可是你的正妻,你的孩兒!”

寧夫人好不容易抓住這個機會。

林嫵自己找死,鐵證如山,寧國公又不在。

她作為當家主母,完全可以發落一個犯事的女官。

可不能讓寧司寒攪黃了。

鐵證和禮法如枷鎖一般,讓寧司寒無法輕舉妄動。

林嫵開口了,淒淒楚楚喊道:

“夫人,冤枉,這小人不是我的,廂房誰都住得,焉知不是他人放呢。”

憐玉捂著臉,嘴角留下一絲血跡。

她惡狠狠道:

“我都看見你藏東西了,指定你是放的。你還狡辯,莫不是誣陷天弘大師的廂房有貓膩?”

天弘在一旁,麵色亦不佳:

“女施主,大和尚不摻和凡塵俗世,請勿胡言。”

這下可把看客們都激怒了。

大夥兒情緒有些激動:

“天弘大師德高望重,那小女子,怎敢攀扯大師?”

“明明是她毒計害主,卻抵死不認。”

“堂堂寧國公府,還有這種人啊,實在有失體麵……”

最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