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瀾音目光直視他,一步步朝他靠近。
她走近,坐在旁邊的那個人趕緊站起來,把位置讓給她。
“這位小姐,做個自我介紹吧,來陪陸先生喝一個。”
“讓服務員再開五瓶酒過來。”
這可是極品啊,要不是陸辭淵在,他們早就對美人下手了。
說著,那個人感覺有一道淩厲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他轉過頭,就對上陸辭淵淩厲的視線。
那個人立即住嘴,趕緊準備倒酒的手收回來。
陸辭淵緩緩站起來,他身上那件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隨著他的動作自然滑落。
除了謝瀾音之外,在場的所有人都眼睛一亮。
陸辭淵這是要走了?
不少人已經看向謝瀾音。
看她身上穿著,也不像是家裡有錢的。
再說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裡的,如果她是誰家的千金大家都知道。
也就是說,這個女人家裡條件並不好。
那他們想要得手還不是很簡單的事情。
陸辭淵微微低頭,“你家住哪裡,我送你。”
眾人:???
謝瀾音站起來,“你送我?好啊,剛剛謝謝你,要不是你,我揍了江序,他肯定沒那麼輕易放過我,我聽江序叫你陸先生,我能這麼叫你嗎?”
眾人:……
他們表情各異地看著一臉感謝的謝瀾音。
這是哪來的傻白甜?
真以為陸先生這麼好說話的?
陸先生要是個大善人,他們也不至於看到他就跟老鼠看到貓一樣。
可惜了這麼漂亮的臉蛋……
司機在門口等著。
看到跟在陸先生後麵的小尾巴,繞是跟在陸先生身邊三年的司機也愣了愣。
他很快反應過來,拉開車門。
陸辭淵微微側身,讓謝瀾音先上。
“謝謝陸先生。”她提起裙子鑽進去。
等陸先生上車之後,司機才慢慢合上車門。
謝瀾音將自己的地址告訴司機。
陸辭淵抬眸透過車內鏡子看了謝瀾音一眼。
她安靜地坐在那裡,與車內略顯沉悶的氛圍格格不入。
她微微低著頭,露出纖細脆弱的脖子。
誰都沒有說話,一時間,車裡陷入安靜。
車子緩緩停下。
這麼晚了路上沒什麼車,謝瀾音直接從左邊下車。
她微微俯身,擺擺手說:“謝謝陸先生讓人送我回來,再見。”
“再見。”
司機忍不住朝著離開的女孩子的背影看了眼。
這個女孩子居然沒有問陸先生要微信。
陸先生什麼時候這麼好心,居然送一個女孩子回家。
司機下意識透過鏡子想要看陸辭淵,結果直接對上了陸辭淵的眼神。
他的視線就像是燙到了一樣,趕緊收回來。
車子緩緩啟動。
陸辭淵拿出手機,電話播出去,“給我查一下謝瀾音的資料,全部。”
他還沒到家,謝瀾音的所有資料就發了過來。
謝瀾音。
21歲。
父母早死,由奶奶養大,但是兩年前她奶奶已經去世。
首都電影學院表演係大三學生。
她最近在各大劇組麵試。
她和江序認識是因為打車的時候,出租車撞到江序。
江序見色起意,問她要了聯係方式,追了整整兩個月,昨天才把人追到手。
這麼普通家世的女人居然敢對江序動手。
有點意思。
另一邊。
醫生落下一句“也就撞了一下,沒什麼大礙”就轉身離開去救彆的病人。
這群大少爺一衝進醫院就抓著他讓他急救。
他還以為出什麼大事了。
結果就是腦袋上磕了個包。
這大半夜來醫院的病人哪個不比她嚴重。
“醫生,你再看看,她腦袋上這麼大個包,萬一腦震蕩呢?如果隻是磕了一下,她怎麼到現在還沒醒?”
江序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幾個人拉著急救醫生不讓走的場景。
江序趕緊跑上去,“玥玥怎麼樣了?”
“醫生說就磕了一下,沒有大礙,但是玥玥到現在還沒醒。”
醫生趁著他們聊天的時候掙脫他們的手,快步離開。
“哎!”
江序剛想去追醫生,就聽到身後有人說:“醒了,玥玥醒了,江序你趕快來。”
江序二話沒說趕緊轉身去看躺在病床上的人。
“玥玥,你醒了,頭還疼嗎?”
蘇玥慢慢睜開眼睛,眼前先是一片朦朧。
漸漸地,視線清晰起來。
入目的是潔白的天花板和刺眼的白色燈光,消毒水的刺鼻氣味也鑽進鼻腔。
醫院?
她怎麼在醫院?
她和陸辭淵的車子不是衝下懸崖了嗎?她居然還沒死?
因為她坐起來的動作太大太快,她眼前一黑,差點又倒下去,她一手撐在病床上,才勉強穩住身體。
“玥玥,都怪江序帶過來的人,害得你撞到了頭,江序,我們之前就說好了,即便是戀愛了,也不能讓人欺負玥玥,你彆見色忘友。”
江序的表情一僵。
他腦子裡立即想到他被謝瀾音過肩摔,摔進彆的包廂,被那麼多人看到,社死的場景。
江序咬牙切齒,“放心,我已經和謝瀾音分手了。”
蘇玥緩過來。
她皺著眉。
謝瀾音?
江序談女朋友?
謝瀾音不是江序五年前的女朋友嗎?
她下意識抬起手,發現指甲是粉嫩的原甲,她常年做的美甲也沒了。
不對!
蘇玥趕緊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打開一看,發現是五年前。
她重生了?
她真的重生了!
蘇玥激動得整個人都在顫抖。
她趕緊抓住旁邊的江序,“剛剛發生了什麼?我為什麼在醫院裡?陸辭淵呢?”
眾人對視一眼。
“玥玥,你是不是撞傷了腦子,趕緊去把醫生叫過來。”
“彆廢話,說,發生了什麼。”
於是大家就把剛剛在酒吧裡,江序把他的女朋友帶過來,她磕到腦袋的事情說了。
蘇玥緊緊抓著手機,說不出的興奮。
上輩子就是在這一天,她在酒吧裡遇到了陸辭淵。
她也不知道她哪裡讓陸辭淵起了興趣,她家因為經營不善破產,陸辭淵出現,他願意出錢幫忙,但前提是,她要成為他的金絲雀,籠中鳥。
從那之後,陸辭淵就和一條毒蛇一樣,悄無聲息地侵入她世界的每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