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灼華越想越慌,她直接到華章宮求見父皇。
“父皇,楚燼根本就沒死,他是裝死的,他會帶兵殺回皇宮!”
“父皇,絕對不能讓他活著!”
皇帝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
他低頭,喝了一口美人遞過來的酒,滿不在意地說:“就是個瘸子而已,他能有什麼能耐。”
“父皇!”
宮殿裡彌漫著酒味,看到皇帝拉過旁邊的美人就往身下帶,嚇得謝灼華趕緊站起來轉身出去。
謝灼華暗地裡讓人悄悄找楚燼的蹤跡。
這一查就是三年。
除了一些被買通的宮女太監,謝灼華連楚燼的影子都沒有查到。
但是那些被買通的太監和宮女,已經足夠讓謝灼華惴惴不安。
楚燼果然還是看上她了!
居然收買了那麼多的宮女和太監,就是為了打探她的消息。
不行!
她絕對不能讓上輩子的事情再次發生。
三年後。
楚燼在西北揭竿而起,帶領大軍屢破城池,很快就打到京城。
皇帝嚇得酒也不喝了,美人也不寵幸了,每天在朝堂上罵人殺人。
謝灼華比他更慌!
楚燼殺回來了。
難道她就躲不開上輩子的命運嗎!
與此同時。
城門外。
楚燼緊緊握著瓷瓶。
這是三年前五公主派人給他送來的藥。
有了這瓶藥,他才能那麼快恢複,僅僅半年的時間,就能重新上馬騎射打仗。
即便藥早就已經用完,藥瓶還被他一直帶在身邊。
他有空就會拿出來看看。
他將藥瓶舉到眼前,仿佛透過藥瓶看到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他的眼神裡滿是偏執與占有欲。
他的薄唇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近乎瘋狂的笑,嘴裡喃喃自語:“隻有你,隻有你是真心對我……”
“誰也彆想把你從我身邊奪走,誰也彆想……”
“五公主,謝瀾音。”
“瀾音……”
明天就能打進皇宮。
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狗皇帝他是一定會殺的,如果五公主怪他,他就把她藏起來。
他會把世上最珍貴的寶物給五公主獻上,隻求五公主能看他一眼。
他摩挲著瓷瓶,看向皇宮的方向。
第二天,天還蒙蒙亮,皇宮外的火把就點燃天空。
到處都是喊殺聲。
謝瀾音站在窗前,看著紅火的天空,換上了第一次見楚燼時候,穿著的藕荷色宮裝。
宮女急急忙忙跑進來,“公主,叛軍已經殺進來了,您快點換上奴婢的衣服和奴婢走吧。”
“不用,你也不用跑,他不會傷你。”
上輩子要不是謝灼華費儘心思想跑,楚燼就不會占有欲發作,殺了那麼多宮人。
其中趙嬤嬤的死就是楚燼和謝灼華關係破裂的導火索。
不過趙嬤嬤的死也不冤枉。
父母的死本就讓楚燼的心理不正常,偏偏趙嬤嬤總在他麵前挑撥離間。
趙嬤嬤總說些公主不會喜歡他,罵他是個賤民,隻會用這種肮臟的手段得到公主,公主已經有了心上人之類的話。
這些話刺激到楚燼,楚燼發瘋直接讓人仗殺了她。
謝瀾音就是為了楚燼而來,當然不會離開。
謝灼華換上宮女的衣服,怕被楚燼認出來,從地上摸了一把灰,塗在臉上,看不出來她的樣貌之後,她才安心地跟在宮女的身後,想要蒙混出宮。
結果她的運氣不好,直接撞上楚燼的部隊。
“楚燼,彆殺朕,你想要什麼朕都給你。”
在滿天的火光和太監宮女的驚恐聲中,一國皇帝皇帝居然當眾下跪。
謝灼華難以置信地看向她一直敬愛的父皇。
父皇居然向亂臣賊子下跪!
她又抬頭看向楚燼。
楚燼一襲黑袍,滿身透著肅殺之氣,他取下長弓,那弓身泛著森冷的光。
皇帝嚇得連連後退。
“楚燼!彆殺朕!朕是皇帝,你敢弑君。”
楚燼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左手拿箭,對上他的仇人。
“嗖” 的一聲,羽箭如閃電般劃破空氣,直直地射向皇帝。
羽箭射穿皇帝,嵌入他身後的柱子上,入木三分。
皇帝不消片刻就沒了氣息,他的眼底滿是驚恐和不可置信。
旁邊的太監和宮女們爆發出驚呼和騷動。
而楚燼,卻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手中還握著那把長弓。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詭異而滿足的笑容。
那笑容裡沒有一絲正常的溫度,滿是病態的偏執與複仇的快感。
狗皇帝終於死了。
父皇!
謝灼華死死捂著自己的嘴,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楚燼又殺了她的父皇!
他們之間的仇恨不共戴天!
她是絕對不會愛上他的!
就在這個時候,楚燼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突然朝著這邊看了一眼。
謝灼華趕緊低下頭,害怕得整個人都在顫抖。
她不能被楚燼發現。
不然下一個死的就是她。
楚燼舉起弓,大聲地說:“眾將士聽令,不得傷害太監宮女等手無縛雞之力等人。”
“是!將軍!”
楚燼的視線掃過人群,突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麵孔。
他記得,這人好像是七公主身邊的大宮女。
他眼底閃過一絲驚喜,用弓指著大宮女說:“你,走上前來。”
謝灼華偷偷看了眼,看到站起來的宮女,臉色頓時白到連臉上的灰都擋不住。
這是她身邊的大宮女。
楚燼果然想要找到她!
謝灼華低下頭,努力讓自己不那麼顯眼。
“本將軍問你,五公主身在何處?”
什麼?!
謝灼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她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楚燼。
他問謝瀾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