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覺醒來,林東凡發現身邊躺著蘇雨虹,驚得兩眼暴突。
偷偷掀起被子一瞧。
紮心了。
果然是個萬物複蘇的春天。
沒等林東凡緩過神來。
蘇雨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發出夢囈般的聲音:“昨晚你吐了我一身,衣服讓服務員拿去洗了,要晚點才會送過來。”
“哦。”
林東凡尷尬地望著天花板。
努力回想昨晚發生的事,越想越迷糊:“昨晚是你睡我,還是我睡你?”聞言,蘇雨虹瞬間清醒。
“不知道,不許問我。”
蘇雨虹拉起被子往頭上一蓋,還是壓不住撲嗵撲嗵的小心臟,心想我錯了嗎?你左一句老婆右一句老婆,這能怪我?
我也是個有感情的人,又不是萬古不化的石頭。
蘇雨虹躲被子裡小聲嘀咕著:“假如我真的會得乳腺癌,活不了幾年,那我也沒遺憾……”
“大清早的不許瞎說。”
“我沒瞎說。”
“你是沒遺憾了,我有遺憾。我把你當朋友,你卻想占我便宜。唉!想不到我林東凡一世英明,也會酒後失了個身。”
“耍無賴是吧?那我就不懺悔了,有仇報仇,有恩報恩!”
話音乍落,溫暖的被窩突然拱起。
蘇雨虹口含一物。
發出了模糊不清的警告聲:“說,還能不能好好做朋友?”
這恐怖的戰術,令林東凡一陣驚搐,感覺就像是被十萬伏高壓電擊中,當場繳械投降:“能!”
或許蘇雨虹是真的餓了,想吃早餐。
沒有鬆口的意思。
林東凡閉目一聲暗歎:“老婆,對不起,我被渣男附體了,這不是我想乾的事。”下一秒便接受了無法推翻的現實。
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鴨綠江!
在戰場上。
林東凡從來沒有認過慫。
當這場酣暢淋漓的戰爭結束後,彼此的人生中都多了一幕美好的回憶,同時也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隻是,眼下他們誰也沒想到禍患在靠近。
淩亂的被子。
遮不儘風情萬種的暗香疏影。
蘇雨虹意猶未儘地依偎在林東凡身邊:“能不能問你個事?”
“說。”
林東凡拿起擱在床頭櫃上的那包香煙,點了一根。
蘇雨虹滿懷憧憬:“你把我調去省裡,是不是放不下我?”
“彆動不動就聊騷。”
林東凡坦言:“我想將反貪進行到底,總得培養幾個敢闖敢拚的豬隊友,這又不是個單打獨鬥的戰場。”
“行吧,豬隊友就豬隊友。”
蘇雨虹心想:
管你是為私還是為公,你永遠都是我的男神。我今天所擁有的一切殊榮,都是你給的。隻要你需要我,我隨時為你而戰。
“咚咚咚咚!”
外麵突然有人敲門。
很急促的敲門聲,力度不小,不像是客客氣氣的服務員。
蘇雨虹下意識地拉起被子蓋身上,小聲問林東凡:“什麼情況?”
“不知道,我去看一下。”
服務員還沒有把衣服送回來,林東凡下床穿上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並扔給蘇雨虹一套:“穿上吧。”
“嗯。”
蘇雨虹這套女式浴袍,是淺粉色。
她穿好之後,便把淩亂的床被簡單收拾了一下,並將窗簾拉開,讓室內的一切充滿陽光。
“咚咚咚咚!”
外麵的敲門聲響個不停,越來越暴力,從敲門變成了拍門。
門一打開。
隻見外麵站著兩個記者。
采訪女拿著貼有“要點訪談”標簽的錄音話筒,開口便問身份:“你好,請問你是不是江瀾省反貪局的林東凡?”
那攝影男也不含糊。
他端著攝像機對著房裡就是一陣哢嚓,耀眼的燈光燈閃個不停。趁林東凡抬手擋光時,他又衝進房裡給蘇雨虹來了張人物特寫。
這趁隙而入的動作,可謂是爭分奪秒。
好像生怕錯失這個機會。
蘇雨虹勃然大怒:“你們是哪個單位的?誰讓你們在這亂拍?出去!”就她目前的段位,顯然鎮不住“要點訪談”的一線記者。
攝影男還在不停地拍照,根本就沒有撤退的意思。
采訪女也一直把話筒懟在了林東凡麵前:“你為什麼不回答我的問題?是不敢嗎?請問你跟裡麵那女的什麼關係?”
這擺明了是想搞事情啊。
林東凡本想把這兩人轟出去,仔細一想,與其在走廊中大吵大鬨,還不如放他們進來,乾脆點,來一個關門打狗!
“請吧,坐下來慢慢聊。”
林東凡客客氣氣地擺出一個請入內的手勢。
等采訪女進屋之後,林東凡便將房門反鎖。這一刻,蘇雨虹也意識到林東凡的意圖,配合著收起自己的脾氣。
“坐。”
圓桌放在靠窗的位置,陽光正好灑在桌麵上,光線中的塵埃像一隻隻輕盈的小精靈一樣,肉眼可見。
林東凡一落座,采訪女也在對麵坐了下來。
攝影男站在一邊拍攝。
采訪女問:“你們能不能先自我介紹一下?”
“不可以。”
林東凡的回應,令采訪女愕然一怔。
不等采訪女繼續追問,林東凡已經目光如刀:“要點訪談,央媽的節目就可亂闖彆人的私人空間?你們違法了,知道嗎?”
“既然知道我們是央媽欄目組,那你就配合點。”
央媽的招牌,仿佛就是采訪女的護身符,主打一個有恃無恐。
她衝林東凡和蘇雨虹輕笑:“作為新聞媒體,我們有對權公職人員的生活作風進行監督與披露,請問你們在這做什麼?”
“誰讓你們來的?”林東凡淡定地點上一根煙。
采訪女盛氣淩人:“彆管誰讓我們來的,請你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不是林東凡?她是不是蘇雨虹?你們在這做什麼?”
林東凡淡定地回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誰讓你們來的?”
“你這是威脅我。”
采訪女指了指身邊的攝影男。
反過來警告林東凡:“這拍著呢,你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錄下來了,我勸你彆逃避問題,我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什麼。”
“我忘了告訴你,我最煩彆人威脅我。”
林東凡說完便拿起手機,給私人保鏢隊的隊長謝曉峰發了個定位。
一句話都沒講。
采訪女以為林東凡是在托關係找門口,傲然輕笑:“林科長,今天這事你找誰都沒用。”
林東凡抬腕看了一下時間:
“你們也是混口飯吃,我本不想為難你們。但是,如果你們非要覺得自己很牛逼,我也不介意助你們領悟一下傻逼的真諦。”
說誰傻逼呢?采訪女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不屑一顧地回道:
“你威脅不了我,今天不管你配不配合我的采訪,你的事都會在要點訪談欄目播出,同時,我們會把問題反映給你們省的紀委部門。”
聞言,林東凡笑而不語。
感覺這樣也挺好,等滅了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後,正好可以摸摸底,看到底是哪路沙雕在背後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