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初臨,霓虹燈已經在寒風中閃耀,為這座都市增添了幾分迷離夢幻。
今晚林東凡請客。
來赴宴的人有十幾個,大部分都是女生。
這些人與楚靈兮一樣,都是畢業於傳媒大學的舞蹈學院,現在一個個都淪為了北漂,渴望一夜成名。
“凡哥,你這也太豪氣了,說請客就請客,這是把我們靈兮當小仙女寵啊。”說話的人是艾美佳,那拉絲的眼神中,充滿了羨慕之色。
艾美佳不僅人美,舞蹈功底也是一流。
北漂多年,卻混成了一條毫無成就感的鹹魚,每天去劇組跑龍套,偶爾也給人當挨打的替身。
楚靈兮笑嗬嗬地鼓勵:“美佳,你就是運氣不好,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的,加油。”
這話本來很溫暖,但要看在什麼場合說。
當著這麼多同學的麵說這些,則透著一股橫貫五千年的傻乎乎,傻白甜根本就不知道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果不其然,艾美佳尷尬地笑了笑,默認了“不成功”的人生。
不過……
桌上沒有誰會在意艾美佳的反應。
“靈兮,咱們班上三十多個人,現在就你的成就最高。等上完春晚後,你若大紅大紫,到時彆忘了帶帶我們。”
“明人不說暗話,我做夢都想上春晚,現在隻有妒忌的份。”
“你妒忌個毛線啊,靈兮什麼功底,你什麼功底?不管是跳舞水平還是挑老公的水平,靈兮全方位吊打你。”
“滾犢子你,我就妒忌。”
“來來來,我借花獻佛先提一杯,謝謝凡哥慷慨請客,同時預祝咱家靈兮演出成功,一炮而紅。”
……
宴席上嬉笑打鬨,多數人都是不拘小節。
坐在林東凡身邊的楚靈兮,無疑是今晚最亮眼的一顆星,被各種羨慕與妒忌包圍著。
楚靈兮微笑著接受大家的祝賀,心裡很踏實。
她才不管這個世界上有多少虛情假意,有老公坐在旁邊支持,她便沒有任何畏懼。
酒過三巡,一個個麵色微醺。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包廂裡的熱鬨氛圍,楚靈兮看了一眼屏幕,見是文工團團長英姐的來電。
她也懶得擱下手裡的筷子,直接點了一下免提功能。
在座各位也都默契地保持著安靜。
“喂,英姐,有什麼事嗎?”楚靈兮問。
電話裡傳來沉重的聲音:“靈兮,你那個舞蹈節目,被導演組給……他們說因為節目時長問題,拿掉了你的節目。”
“什麼?!”
楚靈兮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幾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飯桌上的同學們聽到了這個炸裂的消息,一個個都震驚得臉色微變,一下子感覺這酒菜都不香了,吃不吃無所謂。
有人替楚靈兮惋惜,也有人暗裡偷笑。
電話裡又傳來英姐的歎息聲:“我剛去找了一下晚會的總導演餘安,人家腕大,脾氣也大,根本就不買我的賬。”
“英姐,我的節目真的取消了?”
楚靈兮委屈得淚目盈珠,聲音也微弱了許多。
從眾星捧月的天堂到灰暗地獄。
僅需一秒!
這紮心的落差感,令楚靈兮的情緒近乎崩潰。
為了這次登台表演,她反反複複排練了一百多次,甚至練到韌帶受傷,現在左膝還纏著護膝繃帶,辛辛苦苦付出那麼多,說取消就取消?
楚靈兮含淚怯問:“那麼多節目,為什麼偏偏取消我的節目啊?”
“靈兮,我知道這事對你打擊很大。但是我也沒辦法,決定權在人家手上。你彆太難過,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最棒的。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們回南州。就當是來玩了一次,能回家與家人一起吃年夜飯,也是一種幸福。”
英姐安慰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包廂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艾美佳起身遞給楚靈兮一和紙巾,柔聲安慰:“靈兮,彆難過了,不就是一個春晚舞台?有什麼了不起的,不上就不上唄……”
“嗚~~~”
楚靈兮哭得跟個孩子似的,低頭掉淚,也不接紙巾。
林東凡把紙巾接了過來,幫楚靈兮輕拭淚痕:“傻妞,你還有我,上不了春晚舞台,咱可以上彆的舞台……”
“今天我排練的時候,現場許多人都說我的節目很完美,他們憑什麼啊?憑什麼取消我的節目?”
楚靈兮淚汪汪地哭訴著委屈。
林東凡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又抽了兩紙張巾幫她拭淚:“相信我,咱不缺實力,用不了多久,我可以讓你去鳥巢跳舞,也可以讓你去維也納金色大廳演出……”
“我找他去!”
沉浸在委屈中的楚靈兮,顯然聽不進林東凡的話。
也不知道林東凡為了她正在努力淘金,準備借葉嘉穎的力量打造一家實力派的傳媒公司,全力捧她做最球最亮眼的那顆星。
她飯也不吃了,轉身便走,想找總導演說理。
林東凡無奈地起身跟在座各位告辭:“抱歉各位,我先走一步……”拿起掛在椅子上的外套,匆匆追了出去。
兩人一走,座席上的人便肆無忌憚。
有個女的幸災樂禍:“瞧她之前得意忘形的樣子,沒想到人生無常啊,不是大腸包小腸,就是兩眼淚汪汪……”
“徐雅秋,怎麼說話的你?!”艾美佳怒懟:“靈兮比你優秀,你看不順眼是吧?在這陰陽怪氣。”
“她比我優秀?你哪隻眼睛看到她比我優秀?”徐雅秋輕笑:“優秀到被春晚欄目組踢出局?”
“你這麼優秀你彆來啊,人家老公請客,你來這湊什麼熱鬨?”艾美佳越懟越上頭:“不要臉的小三!”
“你說誰小三呢?我撕了你的嘴!”
徐雅秋一巴掌拍桌子上,像隻暴走的鬥雞一樣向艾美佳衝了過去。
說開撕就開撕。
在座的其他們見倆人撕打在一起,匆匆上前拉架。
有人霸氣側漏地吼了一嗓子:“大家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北漂,誰也不容易,他姥姥的吃撐了是吧?都給老娘住手!”
勸架,就得罵姥姥才管用。
艾美佳警告在場的各位:“靈兮跟你們不同,她沒心眼!今天她已經夠委屈的了,如果你們誰在背後落井下石,彆怪我跟你們翻臉!”
“切,你的臉值幾個錢?真特麼不要臉。”
徐秋雅嗤之以鼻地輕笑著,現在她肯定也想不到,她現在所做的一切,遲早有一天會傳到護妻狂魔林東凡的耳朵裡。